萧策出乎二人意外的镇静,他再拈起一颗棋子把玩着:“可还有?”
洪志岳伏首在那里:“没、没有了,她……柳苗说、说得断断续续,小的不敢追问,小的亦是慢慢地才回过神的。”
萧策不紧不慢:“她可有吩咐你什么?”
洪志岳:“过后她、她是有些懊悔,她吩咐了小的一定要守口如瓶,若不然便是杀、杀身之祸。”说完他又抖了个机灵。
萧策看着他:“怕了?”
洪志岳大汗淋漓,猛磕头:“殿下饶命……求殿下救命……”
萧策:“还有何人知此事?”
洪志岳微滞又猛磕:“小的断不敢与他人讲,小的知轻重,小的可不想掉脑袋,求殿下饶命!”
萧策:“把金块给他。”
秦长晋眼闪一闪回神上前递去:“拿着。”
洪志岳只怕有命拿没命花,他伏在那里不动。
萧策:“起来吧,饶你不死。”
洪志岳重重呼一口气,鬼门关走一遭,这下可是感恩涕零:“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这才站起身,这次缓一缓神方接过那两块金灿灿的金块,这次拿到手上可真的沉甸甸了,他嗫嚅:“秦大人,小的不、不会死了吧?”
秦长晋一掌拍他肩膀:“殿下一言九鼎,你慌什么?好好当差,日后这好处少不了你。”
“哎,是是。”洪志岳忙不迭应,“一定一定。”
“还有一事。”那厢萧策又看棋局落子,“秦长晋与他说。”
“是。”秦长晋凑近洪志岳轻声吩咐。
“啊?”洪志岳手中金块光铛一声双双掉地,“这这、这……”接着他又跪下去,颤声道,“小的不敢……”
萧策没有看他:“要本王亲口说吧?”
“不不不……”洪志岳抬眼向秦长晋,“为殿下分、分忧是小的福气,可是那是王、王妃,未来的皇后……”
“哪个说她是皇后了!”萧策手拈着棋子猛地看他,那眼光如鹰隼。
洪志岳身一抖,赶紧重重磕个响头:“小的罪该万死!殿下饶命!”
秦长晋不敢多说什么,看向萧策。
萧策将那棋子重重放回棋缸子里:“若想有命花你那些金,便好好办差。”
洪志岳闭一闭眼:“是,小的遵命!”
萧策蹙眉挥一下手。
秦长晋扯那洪志岳:“走吧,拿上金块且先回去,何时行事我会提前告知你。”
“是是,小的告退。”洪志岳忙不迭拾起那两块金,这次不吹了不擦了,匆匆塞入怀中站起,再向萧策鞠一下方退身。
秦长晋送洪志岳离府,出这门门一关上,那里边便传来哗啦一声响,那是棋子洒落的声音,他的心一紧,催促洪志岳快些走。
屋内。
萧策紧闭着眼坐在那里。
他脸颊上、额头上,青筋紧暴。
原来是这样!
国师因他得以为国师,太后因此而对他下毒手。
想以此掌控他,是不是过于天真了?
他双手紧紧握起。
两盏茶功夫,秦长晋回来了,他紧赶慢赶不敢耽搁,他知道此事事关重大,洪志岳的小命保住了,自己的呢?殿下会不会怪他知情不报?可他真不知啊。
一入屋秦长晋便跪了下去,老老实实主动交代吧:“殿下,此事属下当真不知情!”
萧策已睁开眼,仍坐在那里:“你起来吧,此事还轮不到你知情。此事想必除了国师、柳苗、萧峰萧金肃,再无他人知情。本王总算知道了,萧峰对本王咬牙切齿却又百般忍耐,原来是因此。走吧。”说完他站起身。
秦长晋起身:“多谢殿下。殿下这是要去哪儿?”
萧策走一步顿步:“本王是何人唯有吕十一知。”
秦长晋迟疑:“殿下,要不属下去接吕教头过府?”
萧策嘴角讽动:“你怕有人盯梢?放心吧,本王去看她乃是情理之中,她未出阁女子深夜跑来倒显得有端睨了。”
秦长晋应一声去取披风。
萧策深呼一口气,半刻没有停大步向外走。
窦元曦还没有歇,靠在床头看书。
苏影快步入内:“小姐,东院王殿下来了。”
窦元曦微怔,接着抬头看苏影:“来了?”
苏影:“在院外。”
窦元曦微忖将书放一侧:“侍候我更衣吧。”
苏影连忙上前。
一盏茶功夫后。
窦元曦站在屋厅中等。
门开了,随着一股风萧策入内。
此时萧策的心情又紧张又期盼又有些害怕,他看着窦元曦:“退下去。”
窦元曦向苏影挥一下手。
苏影应一声退去。
萧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光紧“咬”着窦元曦:“该说出来本王是谁了,窦元曦,陈国,女王。”
窦元曦着实吓了一跳,她伸手轻抚一下胸口,不过她很快镇静下来。
没想到萧策竟率先查到她是谁了,不过这倒好,省了不少事。
“坐。”她轻缓伸一下手示意。
萧策一步上前握那只手,眼光一瞬不瞬,那里面几分期盼几分紧张。
是的,萧策紧张,他害怕他不是他所测的那个人,他害怕他与她无半点干系。
哪怕是仇人他也甘愿。
窦元曦倒是宁静,她的心是入观天城以来从来没有过的轻松,眼前男人这样的眼光,她是头一次见,韩不疑从来不会有这种眼神。
可想而知,这个男人那心头大石有多重。
思及此,她心生歉意,长叹一口气:“你便是韩不疑,琅邪国当朝太子,韩不疑,字昀昭。”
萧策那大手猛地一紧,眼光定住,整个人定住。
他的心扑通扑通剧烈地跳。
窦元曦笑笑,眼里如落了星子般亮:“不信?你知道的,我若不讲实话,我这个女王立刻便会成为阶下囚。”
萧策猛地搂住她:“你亦知,本王别无他策。”
窦元曦仍在笑,眼里那星子化成了眼泪,她双臂抱紧那脊背:“昀昭,对不住,对不住,我该早一些告知你的……”
萧策松开看她,定定地,忽然猛地吻住她。
窦元曦怔了怔,续而回应。
这是一个热烈的、绵长的吻,终窦元曦呼吸急促了萧策方放开她,火热的额抵在窦元曦的额上,重重喘息。
窦元曦也重重地喘息,眼光落在那火红性感的唇上:“为何没有一丝质疑?”
萧策闭了闭眼,唇又亲去,黏在那柔软水滑的唇上:“我……不敢质疑……”
他不敢质疑并非因那什么天下之主,而是因韩不疑是十一心头那个男人。
窦元曦一震。
萧策便是恋恋不舍地不放,唇在她唇上辗转:“十一……我可以拥有你是吗?”
窦元曦又一震。
一向傲气的韩不疑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见窦元曦无反应,萧策竟急了:“十一……十一……你是我的是吗?”
窦元曦心一颤。
这是最令人动心的告白。
窦元曦连忙回应他。
狂喜之下的萧策不能自已,大手撕扯窦元曦的衣带。
窦元曦眉一拧按住他的手。
萧策心一痛,滞在那里,唇停在窦元曦唇上,那眼睫一颤一颤地扫到窦元曦的眼睫上。
窦元曦感受到那份心痛,她不敢动,她知道韩不疑的傲气,她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轻声道:“昀昭,眼下不是时候。”
萧策眼睫再一闪,唇仍黏住她的唇道:“我没有碰萧月怡。”
窦元曦眼睫也一动:“我信你。”
萧策心一喜,唇又辗转:“我不想再等……我……十一……让我完完整整拥有你……我怕……”
天知道他有多介怀那个荣修武。
还有她的隐身秘术,她说来便来,同样的,亦会说走便走。
他全无韩不疑的印象,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留住她。
那“我怕”二字令窦元曦心头的防线轰地坍塌,那一直按住萧策的手松开了。
萧策狂喜,猛地抱起她,大步向内室去。
衣物褪去。
萧策搂住窦元曦,轻轻揭下那张人皮面具,他的眼睛一动不动,极力思索窦元曦的样貌。
窦元曦俏皮一笑:“想看吗?”
萧策怔怔,眼一闪,伸手再向那耳后摸去。
窦元曦握住他的手,帮助他寻那人皮面具的边缘。
缓缓揭下。
一脸清丽绝伦的脸出现在萧策面前,萧策贪婪地看着,心剧烈跳动:“这才配得上这双眼睛。”
窦元曦长睫闪闪,主动吻去。
“十一……”萧策噙住那水唇,大手在那身上滑动。
窦元曦羞涩不已:“小西……你的……小西……”
萧策狂喜。
交合那一刻,萧策方知窦元曦仍是处子之身,他百般疼惜拥着她,亲吻她的额:“你便是这般欺负韩不疑?”
窦元曦满脸通红,忍着痛哼一声:“你便知足吧。”
萧策心满意足地笑,吻着她:“还痛吗?我……你可莫再欺负我……我这难受着呢……”
窦元曦耍赖:“痛痛痛……你……你下来……”
萧策缓缓地动:“可不能……你疼疼我嘛……”
窦 元曦似恼:“你说你没有碰萧月怡……你之前府中亦没有侍婢……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这是哪里学来的……你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