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元曦的思绪被带动了,不再理会他的手臂,她思忖着道:“派人来策反那便不太可能成立了。我娘亲自前来策反,那更不可能……可会是她曾经在陈国待过?可她看起来应只是三十多,她是哪一年入宫的?”
“查过便知。”萧策也思忖着,“景霜年幼尚可当探子,不能说换别人便不成,想必司越便是这般想的。我让人查吧,你让司越莫轻举妄动。”
窦元曦:“我已吩咐,他也知你是韩不疑了,他和阿武都会听命于你。”
萧策:“这个司越胆色不小,强将手下无弱兵,十一,你是个强大之人,我会让你更强大。”
窦元曦笑:“我可不想当恶霸。”
萧策另一只手握上她的手,紧握着:“十一,强者无敌,我们要成为强者方可厮守终生,我们要成为强者方可令天下太平,让老百姓过上安康的日子。”
窦元曦心有感触,手用力回握他点头:“强者无敌。”
萧策:“对了,柳苗一事,我再与你说说……”
萧策就揽着窦元曦娓娓而道。
末了窦元曦喜道:“那便省事了。”
萧策笑道:“所以,你不必担心,你便安安心心地当嫁给我。”
窦元曦笑着道:“到那一夜把你赶出去吗?”
萧策捏一下她的鼻尖:“可不能。”
窦元曦拍他的手:“不是要做戏吗?”
萧策可不愿意:“那可是洞房花烛夜!”
窦元曦坏笑:“其实在我心里是不作数的。”
“你敢!”萧策又吻她。
窦元曦推他:“你走开……”
萧策咬她的唇:“收回那句话,重新说。”
窦元曦拍他:“我收回我收回……”
是夜。
南院王府。
萧成哼着小调儿入府。
未至正厅那厢萧峰匆匆出门。
“三哥。”萧成奔上前拦住他,“三哥,咱们喝两盅。”
萧峰不理会,大步绕开他又走。
“三哥。”萧成眼疾手快拖住他,“三哥!”
萧峰板着脸:“松手!”
萧成松开手,嘟嘴:“喝两盅嘛。”
萧峰没有看他,看向庭中:“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萧成张嘴怔怔:“你、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说?”
萧峰大步又走。
“我说我说。”萧成连忙拖住他。
萧峰仍没有看他。
萧成手摸摸后脑嗫嚅道:“我爹说……他说咱姓萧,还是应以太后马首是瞻。”
萧峰看着庭中,哼一声:“还有呢。”
萧成:“还有……还有我爹说少些亲近王上,莫让太后误会了。”
萧峰:“还有呢?”
萧成:“出征在即,珍重身子。”
萧峰:“还有呢?”
萧成:“没、没有了。”
萧峰抬腿便走。
萧成嘟着嘴站在那里,不敢再拦了。
戴承芳对萧成道:“成公子早些歇。”
萧成看着萧峰的背影若有所思:“嗯哦……三哥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景姐姐而痛苦吧?”
戴承芳忍俊不禁:“成公子早些歇吧。”
萧成眼一闪转头看戴承芳:“戴承芳你说是不是?”
戴承芳摇头:“我可不知。”
萧成:“你成日跟在他后头,怎么会不知呢?”
戴承芳指指那边:“成公子,我不与你说了,殿下走远了,你你早些歇。”说完大步向那边去。
萧成扬手:“哎戴承芳,你好好安抚三哥,若不想娶钱小姐,和太后说一声便是。”
戴承芳暗自叫苦:“成公子,小孩不必操大人的心。”
萧成嚷:“我可不是小孩儿,我十七了。”
“那便成亲,夏凉的女儿,明日我便向王上请旨。”那厢传来萧峰洪亮有力的声音。
“我不成亲我不成亲!”萧成慌了,向萧峰追去,“三哥你使坏。”
萧峰远远地站在那转角处:“我便使坏了你又如何?”
萧成停步怔在那里不敢过去。
三哥真的变了。
“三哥……”他不知如何是好,“我不成亲,我不想成亲,我才十七。”
萧峰那脸没有一丝好脸色:“随我出征。”说完转身就走。
“啊出征……”萧成回过神来,手舞足蹈,“出征好出征好,出征不用成亲,出征不用成亲……”
戴承芳自萧成身旁走过,伸手去在他肩膀拍拍:“早些歇,出征要有一副好身体。”
“早些歇早些歇。”萧成快步跟去,“等我。”
娶侧妃算不上大事,但太后亲临便是大事了。
在京官员,无不到贺,这一番盛况,早前娶正妃都及不上。
一番喧嚣,送入洞房。
觥筹交错,归于平静。
忽然新房那里传出“哗啦”一声响,接着又“哐铛”一声响。
“出去出去!”
“你放肆!”
“太后懿旨只说入东院王府,未提及洞房……”
“由不得你,眼下本王说了算……”
“你再不出去我可动手了……”
“你敢对本王动手,试试……”
苏影站在那新房门外,一脸忧急。
那厢婢女们围了来,在院门外探头探脑。
“砰”,那窗上的剪影便是打在一处了。
“呀,真打起来了。”
“侧妃胆子可真大。”
“可不是?黑云都教头呢,与殿下没少打架。”
“我只听说南院王与景教头没少打架。”
“你那是孤陋寡闻。”
婢女们在那里七嘴八舌的,感情这戏比拜堂好看多了。
苏影快步走去:“各位姐姐们都散了吧,若是殿下恼了,大伙儿都吃罪不起。”
婢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连向苏影施礼离开。
待人全都离开了,苏影重重舒一口气,走出门故意将门重重关上,并守在门外。
新房内,一片狼籍。
听得关门声,萧策一把将窦元曦抱起大步向喜榻去。
窦元曦犹笑个不停。
“还笑……”萧策将她放到榻上,顺势压了上去,吻住那撩人的笑。
窦元曦“呜呜”几声便化为了浓情……
萧月怡那边院子。
萧月怡把那绣架上的鸳鸯剪个稀巴烂。
候在一旁那红衣婢女想吱声又不敢吱声,最终垂头站在那里。
“小姐!”随着一声喊,一名绿衣婢女自门外进来。
萧月怡霍地站起身,那绣架“啪”一声掉地,她可不管。
一厢那红衣婢女蹑着脚走过去将绣架移走。
那进来的绿衣婢女快步到萧月怡面前,施个礼道:“小姐,他们打起来了。”
萧月怡站在那里:“打起来是何意思?”
绿衣婢女:“小姐,殿下与吕侧妃在洞房里大打出手。”
萧月怡眉一动,眼睛有些精神:“不洞房了?”
绿衣婢女怔了怔:“那个姓苏的奴婢凶巴巴的,奴婢们哪敢逗留?想必这洞房不成了吧?”
萧月怡瞪眼:“那殿下被赶出来了吗?”
绿衣婢女:“那倒没有。”
萧月怡挥手便打了她一巴掌:“蠢货!”
想是被打惯了,绿衣婢女脸上并没有多大委屈,她跪了下去:“小姐息怒,小姐保重身子方是,这日子长着呢,日后好好收拾那个女人。”
那红衣婢女也跪下:“是呀,小姐保重身子。”
萧月怡指二人怒道:“你们都给我好好想法子,既不能让那个女人得逞,又不能令殿下生怒,两全的法子,给我好好想!”
“是。”
绿衣婢女、红衣婢女齐声应。
长公主府。
景霜打开窗,倚栏饮酒。
寒风凛冽。
景霜心头却是沸腾。
宴席上不知哪个塞给她的,她收到了哥哥的指令,指令上说吕十一是自己人。
吕十一果真是哥哥派来的人。
可为何铤而走险直接到她身边?
有万不得已的苦衷吗?
若真是哥哥派来的人为何不早接头?
景霜大大喝一口酒呼一口气。
当真是太多疑问了,可又不能与哥哥接头。
景霜甚是无奈。
她又喝一口酒,脑中猛地闪过萧峰的脸,她的心扑通一跳怔在那里。
自己到底是为了寻个安身立命之所还是真的想嫁萧峰?
喜欢萧峰吗?
她的心剧烈一撞,几乎撞出胸腔。
她猛灌一口酒。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她的手抖了抖。
突然,荆羽幽灵般出现在窗口:“教头,该歇了。”
景霜这正想得入神,这突如其来冒出个人来,吓得她手里的洒壶都掉了地,她猛地回神丝一口气斥道:“做甚呀你?吓死人了!”
荆羽脸色有些尴尬:“教头,是您走神了。”
景霜没好气指指她:“好好,我走神我走神。你歇去吧,跑来这里吓人。”
荆羽十分尽职:“教头歇下属下再歇。”
景霜翻翻眼:“我不困,你先去歇,一会儿困了我自会去歇。”
荆羽仍不动:“教头可是心有感触?”
“触什么啊?”景霜丝气,提高了声音,“我这是为十一高兴。”
荆羽:“教头这是真把她当表妹了?”
景霜怔了怔,想起荆羽并不知情,她抿抿嘴道:“不是都查清楚了吗?元华子高徒,把她当表妹大有益处,你不必担心。我与她甚是投缘,你可得遵着点,护她便是护我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