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元曦怔一怔:“他真想逼萧太后还政杨箕子?”
“聪明!”萧策再点一下她鼻尖,“造反尚不会,毕竟他还姓萧。不过此番必会有人以为他想成为第二个萧太后。”
窦元曦点头:“必会有人这般想,看来一场腥风血雨要来了。”
萧策笑着道:“我劫获了萧太后送往陈国的密信,你猜是什么?”
“陈国?”窦元窦眼一动,有些惊讶,“她要做甚?”
萧策:“她求助于你,助她登上王位,她以关阳州六城作为谢礼。”
“嗬!”窦元曦一笑,甚觉不可思议,“她可真能想?竟然求助于我?巫咸国不是她的盟友吗?为何不向阙瑜求助?”
萧策慢悠悠道:“想必是以为女人与女人之间有些话好说,你是女君,陈国女君治国七十余载,有你的支持,她篡位便有了个说法。再者,鲁国失手,萧峰这般发难,她想必亦怕陈国与鲁国联手,又或者萧峰得到陈国的支持。”
窦元曦眼又一动:“是故你觉着与萧峰相认的时机到了?”
萧策点头:“是好机,即便萧峰不顾兄妹之情,但是他想成事就必须有你这样的盟友支持。”
窦元曦嘲笑:“认个哥亦存在着利益。”
萧策:“自然不希望那般,只是多一个筹码,这亦是无奈的,毕竟眼下身处他们的地盘。”
窦元曦:“那眼下,如何逮得了他来见我?”
萧策:“不必,我寻机与他说,只要他知情了,必会听我的来见你。”
窦元曦点头:“好,便听你的。”
萧策抚她的手:“你好好养伤,一切有我。”
窦元曦笑道:“好。”
萧策:“待他大婚之后我再与他说。”
窦元曦:“当真娶那钱小姐?”
萧策笑:“你不赞成?”
窦元曦撇嘴。
一日后,南院王奉旨成婚。
本就热闹,眼下更是热闹了,人们奔走相告,是为何?
官道上,南军教头景霜骑着高头大马拦住了前往钱府迎亲的南院王。
大街上围满了瞧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一日天公助兴,晴空万里,金灿灿的太阳洋洋洒洒,披着灿阳,萧峰脸上闪着耀眼的光,一时难辨喜怒。
戴承芳暗叫不妙,硬着头皮打马至景霜马前,讪笑道:“景教头,让让呗。”
景霜看着萧峰,对戴承芳道:“戴承芳,你这是求我啊?”
戴承芳嘴动动:“是、是,南院王殿下赶、赶着迎、迎亲,您在这儿做甚?”
没法子,他觉着若殿下开口的便又是打架,干脆他就用求的吧。
景霜邪气一笑:“你的份量不够。”
戴承芳冷汗都冒了,这个恶霸教头到底想干什么?
景霜指向萧峰:“你让他求我。”
戴承芳还没来及开口那厢萧峰骑着马过来了。
“殿、殿下。”戴承芳勒着马转头看萧峰。
萧峰没有理会戴承芳,看着景霜不紧不慢道:“景霜,莫以为本王不敢动你!”
景霜撇一下嘴:“试试。”
萧峰眼敛起一字一字咬着道:“你给本王滚开!”
景霜笑脸嘻嘻:“就不滚。”
眼看主公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戴承芳那急的:“哎哟教头你到底要做甚?”
景霜眉一跳,看着萧峰道:“不准娶钱莹!”
哗!
那厢围观人群哗然。
戴承芳没由地乐,果真是这般。
他瞥眼看自己主公。
萧峰似乎也不意外,他睨眼看着景霜:“不娶她娶你啊?”
景霜当真是脸不红心不慌,眉又一跳道:“自然。”
那厢哗声此起彼伏。
“不要脸!”
随着一声“不要脸”戴承芳的剑被萧峰拔了,待戴承芳回过神来,那大红衣袍与黑衣袍已经打起来了。
果真又打!
戴承芳叫苦不迭,勒马不知如何是好:“殿下,大喜之日不宜见血光。”
萧峰哪里理他?招招紧逼景霜。
景霜苦笑:“萧峰,我可不是来与你打架的。”
萧峰恼怒:“那便是本王想与你打!”
景霜再苦笑:“萧峰,我便是这般令你讨厌吗?”
萧峰不作声,招式凌厉,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
景霜只得打起精神与他打。
戴承芳打马至荆羽旁边。
荆羽手按剑上。
戴承芳一只手举起:“别别,我可不是来打架的。”
荆羽手按在剑上不动。
戴承芳身凑过去一点低声问:“你家教头到底想干什么?”
荆羽仍是一张冰脸:“方才没听见吗?”
戴承芳偷着乐:“那不早说?非得这般,这让殿下多难堪呀,昨日前日大前日,这日日都有机会说为何不说?”
荆羽:“教头是姑娘家,你让她如何开口?”
戴承芳:“得,眼下就不说是姑娘了?”
荆羽不作声了。
戴承芳有意逗她:“你快让你家教头停手让道。”
荆羽可没有戴承芳那般多花花肠子:“都这般了,让教头的脸面往哪儿搁?”
戴承芳:“那我家殿下呢?他的脸面又往哪儿搁?”
荆羽有些担心了:“那如何是好?”
戴承芳向那打得不可交开的二人瞟一眼:“让你家教头当侧妃,我负责劝我家殿下便是。”
“不可能!”荆羽转头冷看戴承芳一眼。
戴承芳不以为意:“是到如今了你家教头还想如何?我这劝可不好劝的,你还嫌这嫌那?”
荆羽手仍按在剑柄上:“教头说如何便如何。”
戴承芳打马往边上避去:“我可不与你打。”
荆羽:“打不过便直说。”
戴承芳脸红了:“谁打不过了?你别胡说成不成?这不是咱俩打架的事,而是他俩,你快让你家教头停手了,耽误了吉时你吃罪得起吗?”
荆羽:“那与我无干,我只听教头的。”
戴承芳:“怎么就与你无干了,若是殿下怪罪下来,我可不保你。”
荆羽:“少臭美了,用不着你保。”
戴承芳脸更红了,瞪眼道:“让道!”
荆羽剑抽出:“打赢了他便让你过。”
戴承芳嘻嘻一笑,他可不像他的主公,他知道若是他拔剑这两方就都下不了台了,事情就更糟糕了:“我说了我可不是来与你打架的,办点正事成不成?”
荆羽:“我也说了教头说如何便如何。你该去劝你家殿下,我家教头不是来与殿下打架的,是你家殿下非要与我家教头打。”
戴承芳急眼了,打马又凑去:“这让我家殿下下不了台了,自然是要打了,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让你家教头先服个软,一会儿我自然劝殿下。”
荆羽横眼:“侧妃不成。”
戴承芳:“难不成要我家殿下抗旨毁婚?”
荆羽:“你家殿下又不是没那个本事。”
戴承芳直翻眼:“哎哟哟,你家教头可真是霸道,恶霸!”
荆羽又横他一眼:“反正我知道,你家殿下今日这个亲必然娶不成。”
戴承芳那眼都快翻上天了。
这厢,景霜可真是来火了,她都当众说了,萧峰还这样,她做这番决定容易吗?“萧峰,你个混蛋!”说完一剑直取他命门。
萧峰一剑挡了压住那剑,看着景霜低声道:“你若助本王,本王便如你所愿。”
景霜怔怔:“你意欲为何?”
萧峰唇角邪气一勾:“无论本王做什么你都要站在本王这一边。”
景霜眼一动:“你这不是废话吗?若不站在你这一边,我拦你作甚?管你娶哪个猪!”
“嘴硬。”萧峰笑得揶揄,剑再用力。
景霜咬咬唇:“撒手了啦。”
萧峰笑:“你先撒。”
景霜:“你压着我怎么撒?”
萧峰坏坏一笑:“哦,本王压你了吗?”
景霜脸又红:“你混蛋。”
萧峰撤了剑。
景霜也撤剑。
两人的马同时嘶叫一声。
景霜勒马看着萧峰道:“接下来你当如何?”
萧峰将那剑掷入地,向她伸手:“入宫面禀王上。”
景霜眼一闪,手伸去搭上萧峰的手飞身落到萧峰的怀里。
那马嘶叫一声,萧峰勒马调转头:“给本王闪开!”
那迎亲队伍赶紧地闪出一条道来,那围观的人群亦慌忙分两边散开。
萧峰鞭子一甩,那马扬蹄狂奔。
戴承芳蒙在那里:“这是唱的哪一出?”
荆羽已去牵了景霜的那匹马,追随那二人去。
“等等我!”戴承芳眼一闪甩鞭。
那迎亲一干人傻眼了,一人问:“戴大人,这如何是好?”
戴承芳回头大声道:“这亲是肯定要成的,你们先回王府,等殿下之命。”
“是!”
一干人又抖擞了起来,纷纷集队。
围观百姓无不啧啧称奇。
“千古奇谈呢。”
“抗旨毁婚,也就南院王敢干。”
“可不,那可是太后的侄儿,有何不敢?”
“敢拦路抢新郎,也便是景教头敢干。”
“那是,太后的义女,有何不敢?”
宁寿宫。
柳苗向萧太后禀报:“长青长公主拦了迎亲队,与南院王大打出手,而后二人同往王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