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寝宫。
那萧成担心国师对萧太后施摄魂术,其实不然,此时这二人正缠绵如胶似漆,萧太后久居深宫一直不用排儿,南宫鹤早有心,又逢巫咸国回来,这干柴烈火自不必说了。
萧太后非淫乱之人,这般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一则她想用南宫鹤,二则她也的确忌惮南宫鹤的摄魂术,与其有朝一日被施以摄魂术为南宫鹤所掌控,不如将掌控权握在自己手中。
“南宫鹤,哀家……知道你的摄魂术极伤元气,施一次三个月方能恢复,且……无雪莲便无法恢复……你想要的,哀家都可以给你,你……给哀家安份守己……若是敢对哀家施摄魂术……即便哀家为你所控,但是那失心散仍然会进你腹中,你信不信?”萧太后娇喘连连道。
“臣岂敢……臣便是望太后莫弃了臣……”
“亦不能对韩不疑施摄魂术……还有大王……朝中任何人你都不能动……莫妄想……你逃不过哀家的眼睛的……听哀家的话,你要的雪莲哀家给你……”
“太后……臣什么都不要,便只要你……”
这好大一番动静,令守在外边的柳苗好生心跳面红耳赤。
东院王府。
书房。
自回府萧策便没有出过门,就连晚膳都没有用。
秦长晋守在外边,也不敢问,他知道殿下气极了,也知道殿下并非为太后下旨所气,而是偷听了吕教头与景教头说的话,还有个什么韩不疑。
当真是对吕教头动了真心了呢。
追随殿下这般久还未见过殿下这般失态的,这男女之情当真是猛如洪兽呢。
秦长晋正想得入神,那厢萧月怡入院了,见人来他连忙上前行礼:“拜见王妃。”
萧月怡径自向屋门走:“我要见殿下。”
秦长晋连忙上前伸臂拦:“王妃留步,待小人向殿下禀告。”
“你敢阻拦我?”萧月怡才不会停。
秦长晋自然得拦,边走边拦:“王妃留步!”
萧月怡怒斥:“拿开你的臭爪子!”
突然屋内传出话:“萧月怡你给本王有多远滚多远!”
萧月怡猛地停步,一而再受辱当真气恼:“太后旨意已下,你要抗旨吗?”
“太后旨意未说今夜,滚!”
萧月怡眼泪在眼中打滚,她硬撑着不让眼泪流下来:“你欺人太甚!”
“滚!”
萧月怡跺脚:“你休想娶那妖女!”
“滚!”
当真是未见过萧策这般怒的,秦长晋连打几个寒噤。
萧月怡一行泪自脸上滑下,转身向外奔。
唉!
秦长晋心叹一口气。
殿下事事缜密无一遗漏,独独此事,便是惹来太后这旨意了。
北院王府。
书房静悄悄的,萧金肃仍在伏案。
这时心腹奉茶入内:“殿下。”
萧金肃没有抬头:“何事说。”
心腹换了案上的冷茶:“殿下,陈国女王不在郢京,说是前往玉泉山行宫过冬。”
萧金肃猛地抬头,将手中儿狼毫放下:“不在郢京?”
心腹点头。
萧金肃将茶端起,未饮又道:“新继位不在朝中跑行宫去,这是为何?”
这般疑问心腹自然回不上话来。
萧金肃饮一口茶将盏放下:“那朝中呢?”
心腹:“荣相代朝。”
萧金肃拧一下眉:“这个女王,心可真宽。”
心腹又不作声了。
萧金肃:“随行的都有何人?”
心腹:“家眷未带,由雁子军大统领荣修武护驾。”
萧金肃叹一口气,似在回想:“这个小女娃行事与她娘可一点都不像。”
心腹又静默在那里。
萧金肃眼一闪,挥一下手:“你先下去,有消息及时向本王禀报。”
心腹应一声:“殿下也早些歇吧。”
萧金肃手捏一下眉心:“本王过会儿便歇,下去吧。”
“是。”心腹退去。
“前往行宫……”萧金肃嘀咕着拿笔,摇一下头,“大冷天往山里钻……”
翌日。
萧太后一下朝回宫便见萧月怡候在殿中了。
“你又有何事?”萧太后有几分不耐烦,快步入座坐下。
萧月怡快步上前跪下:“见过姑母。”
萧太后拧一下眉:“起吧起吧,都已为你下旨了,还有何不满?”
萧月怡抿抿嘴站起身:“姑母如何得知月儿不满?”
萧太后挥一下手看萧月怡道:“你有求于哀家便唤姑母,说吧。”
萧月怡笑笑,上前双手捧起那宫女新奉上来的茶递去:“姑母喝茶。”
萧太后看萧月怡一眼,接过盏轻吹喝一口。
萧月怡连忙双手接过轻放案上,接着起身走到萧太后身侧伸手去为之捏揉肩膀。
“说吧。”萧太后拉开她的手,“你萧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哀家消受不起。”
萧月怡讪然:“姑母是嫌弃月儿做得不好?”
萧太后拧眉:“你无事便回府去,哀家没功夫与你消磨时日。”
萧月怡抿抿嘴,轻声道:“求姑母不要让那个吕十一嫁入东院王府。”
萧太后甩开萧月怡的手:“你那猪脑袋何时才能开窍?”
“姑母!”萧月怡拧眉,又屈委又气恼,“姑母不要总是骂月儿是猪脑袋成不成?”
萧太后乜眼看她:“还不服是吗?”
面对这冷厉的眼光,萧月怡垂下眼不敢看:“月儿一直以姑母为榜样。”
萧太后一点都不客气:“以哀家为榜样,可学得了一分吗?”
萧月怡咬唇:“月儿有那么不堪吗?”
萧太后别一下脸,没好气道:“哀家那儿一大堆政务等着处置,哀家没那么多闲功夫与你磨。你不明白是吧?那便说此事,若吕十一不能入东院王府,你以为萧策会与你圆房吗?这本身便是为了你,难不成真要哀家一纸令书让萧策与你同床?好,即便那样的旨意,若他便是睡觉什么都不做,你当如何?再要哀家下一道亲你抱你的旨意?萧策对吕十一有意,为了吕十一,就算勉为其难他也会与你圆房,懂不懂?昨日吕十一被打,萧策理当清楚,此番是被打,下一次可能连命都没有,故此,萧策不遵也得遵。”
萧月怡怔在那里,心情又失落又不服:“那个吕十一便是绕不开了?”
萧太后:“要怪便怪你自己,得不到萧策的心。”
萧月怡好生难过:“月儿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脸面也都不要了,还要如何?”
萧太后伸手去拍一下她手背:“好了,就不要多想了,回去吧。”
萧月怡踟蹰不动。
萧太后有些不耐烦:“去吧。”
萧月怡移动脚,行个礼向外去。
出得宁寿宫,萧月怡直奔向南军官衙去。
南军官衙那舍房。
荣修武坐榻边,君臣二人轻声商议:“十一,不如就此与他讲清楚吧?他终会查得到的。”
窦元曦躺在那里,轻轻摇头。
荣修武眉拧着:“十一仍恼他?”
窦元曦心里有些乱,她叹一口气:“即便要讲亦得待我伤愈吧?我这般动不得走不得,你不觉着极被动吗?”
一提及此荣修武的心情异常沉重:“十一,待伤好还是速速离去吧,不管他们了,生生死死由他们吧。十一,这般险况我可再不能承受第二回了,你听我的成不?”
窦元曦闭上眼:“他患了离魂症,他是无辜的。即便没有情份在,但以两国多年交情,岂能坐视不理?”
荣修武眉头紧锁:“十一,我真后悔听从你的话。”
窦元曦开眼沉沉道:“你放肆!”
荣修武闭一下眼,伸手去握她的手:“十一,我……”
突然那厢门哗啦一声开了,萧月怡向内走:“吕十一你给我出来!”
荣修武连忙放下窦元曦的手轻抚一下,站起身大步迎上萧月怡:“见过萧王妃。”
萧月怡一把扯荣修武:“狗奴婢让开!”
真的是无法忍了,荣修武大拳握起,伸臂山一样在那里不动:“我家小姐需要静养,萧王妃请回吧。”
窦元曦硬撑着起身:“阿武不得无礼。”
荣修武赶紧上前扶了窦元曦。
萧月怡近前乜眼看窦元曦。
窦元曦由荣修武扶坐着:“见过萧王妃,小人伤重未愈不便行大礼,望萧王妃恕罪。”
“哼!”萧月怡冷冷哼一声,猛地上前拉窦元曦,“你给我下来!”
荣修武哪里容得?大手一搭上萧月怡的手腕便猛地一甩。
萧月怡自然是抵不过这孔武有力的汉子,当下便摔倒了地。
窦元曦看着没有作声。
萧月怡坐在地上又羞又怒,大喊来人。
那跟随而来的一名婢女赶快上前搀扶。
萧月怡猛地推她:“去把南院王请来!”
“是是。”婢女慌忙向外去。
萧月怡就不起身了,大有萧峰不来便不起之势。
窦元曦淡看萧月怡:“萧王妃,我哪里得罪你了?”
萧月怡指向窦元曦咬牙切齿道:“策哥不过是遵太后之命娶你,你别以为策哥会喜欢你,不知羞耻的妖女!你当初是怎么应允本妃的?”
窦元曦冷冷淡淡:“听说东院王一直未与萧王妃洞房,萧王妃以为这是喜欢你吗?”
“谁说没有?”萧月怡自袖中摸出一样东西,手一挥扔向窦元曦,“策哥不知有多喜欢本妃,你识相便寻一条白绫自尽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