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你……臭小子!”
萧成笑着:“景姐姐,三哥是不给你银子吗?”
景霜:“不是银了,是金!”
萧成啊一声:“这、这又变了?”
萧峰:“她休想!别说金,烂铁都没有。”
景霜怒不可遏,急攻猛打。
萧成撇一下嘴,看向窦元曦:“吕姐姐,这到底发生何事啊?”
窦元曦将事情的大致说来。
萧成捂嘴笑:“景姐姐不必恼,三哥娶了你便是。”
“萧成我抽你!”萧峰大喝。
景霜那也恼:“全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嫁他!”
萧峰:“你这货色,倒送来本王亦不会要!”
两人边打边骂,可真是热闹。
这厢窦元曦眉头拧紧,深深地看那二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若这二人生了情愫,这朱雀还是她陈国的朱雀吗?
荣修武也想到了,他看忧心地窦元曦一眼。
王上又该发愁了。
这般下去,这朱雀何时才能相认?
萧成又在那里喊:“三哥,五千两银换一顿责罚,赚了,三哥就停手吧,这屋都快让你们拆了。”说完又道,“景姐姐,吕姐姐需要静养,就换了吧?至于三哥娶你的事,日后慢慢讲。”
“没得讲!”
那二人异口同声。
“哎哟。”萧成唯恐天下不乱,笑道,“你俩可真是心有灵犀,这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三哥三哥,我有点好奇哎,你们成了亲之后还会不会这样天天打啊?”
“臭小子回头抽你!”萧峰看萧成的当口被景霜打了一拳。
“哎景姐姐景姐姐……”萧成上前挡在二人中间,“手下留情,可以了,打够了,我每次见都是三哥挨打,你给点面子,手下留情,要不这不好看了。”
景霜哼一声收了势。
萧峰拖萧成:“萧成你走开!”
萧成两臂张开:“别打了,三哥,屋外都围满人了。”
萧峰松手,朝屋外吼:“再看各打五十大板!”
外边一阵慌乱脚步声,少倾便安静了。
那厢窦元曦看向景霜:“表姐莫打了,殿下也消消气。一切都是我的不是,要责罚便责罚我吧。”
荣修武大惊:“十一不可!”说完跪下去,“阿武甘愿受罚。”
景霜呼一口气,瞪眼看萧峰:“五千两金换阿武的责罚,一笔勾消!”
“可以可以。”萧成不待萧峰开口,拖住萧峰连忙应了,“一笔勾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萧峰想开口,萧成连忙捂住他的嘴。
萧峰扯萧成的手:“你找抽是不是?”
萧成挤眉弄眼笑:“三哥你真想娶景姐姐啊?我这是为你好,若是景姐姐赖上你如何是好?”
一语弄得萧峰及景霜都怔在那里。
二人各有心思。
萧峰想若真赖上他如何是好?
景霜想这倒是一个制住萧峰的好法子。
景霜眼一转,双手抱臂朝萧峰邪笑:“南院王,来来,给个说法。”
萧峰心一跳,推开萧成便往外走,惊慌失措地如同见了鬼似的。
“景姐姐你好坏……”萧成捂着笑,接着追去,“三哥等我……”
景霜哼哼笑两声,她至榻前将那帕子踢至一旁:“阿武你起来吧,去外头守着。”
荣修武站起身看窦元曦一眼出去。
“十一。”景霜坐下去拉窦元曦的手,“那个女人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日后我再寻机会教训她。”
窦元曦淡淡冷冷:“多谢表姐救了阿武。”
景霜笑笑:“无须客气,说到底你也是因我而遭此一劫,若我坐视不理,那就太不是个东西了。”
窦元曦看着景霜:“表姐当真对南院王有意?”
景霜怔了怔,笑道:“十一,你这般聪慧,还不懂我?”
窦元曦再次确认心中疑惑:“你想佯装赖上南院王以长自己的气势?”
景霜点点头:“十一聪慧。”
窦元曦强笑笑,心道但愿吧。
景霜朝地上那血帕子扫一眼:“十一,萧策可有来看望你?”
窦元曦仍是冷冷的:“不必提他。”
景霜轻拍她手背以示安慰:“十一,如你所讲,那是鸡血狗血亦不会是萧月怡的血。”
窦元曦眼底静冷如雪峰下千年深湖:“随他去。”
景霜抿抿嘴,相处这一阵子她是知道了这个吕十一的自控能力超常人,她也钦佩:“十一,过几日待你好些便接你回府,此处终是不安全。”
窦元曦看着景霜:“有劳表姐。十一还有一事相求。”
景霜:“何来求呢?但说无妨。”
窦元曦:“求表姐与东院王说一声,入东院王府后,我仍要当这个教头。”
景霜爽快:“成,我与他说去。”
黑云都。
秦长晋快步入内签押房。
萧策拿着笔发怔。
那墨滴了下来。
“殿下。”秦长晋快步上前提醒。
萧策眼一闪,把笔掷纸上,身向后靠闭上眼。
秦长晋将那笔轻搁放在笔架上,又换了一张纸。
萧策闭着眼不动:“何事?”
秦长晋这才道:“殿下,大愚山上有眉目了。主持蒲尘与北院王有二十多年交情,北院王一有闲暇便往那里,二人交情不薄。二十年多前,北院王与萧玉肃与一名女子曾前往见蒲尘,那女子并非现在的北院王府正王妃。”
萧策睁开眼坐直:“那女子可是萧峰的娘?”
秦长晋怔一怔:“殿下您忘了,萧玉肃并未成亲。”
萧策眼一闪:“那女子极有可能便是萧峰的娘。”
秦长晋又怔了怔:“属下亦曾这般想,可若是南院王的娘,为何不迎娶入门?”
萧策思忖:“想必有不得已的苦衷……继续查,查出那女子及与这兄弟二人的关系。”
秦长晋应一声迟疑片刻道:“殿下,还有一事。”
萧策拿笔:“说。”
秦长晋伸手拿砚条磨墨:“萧王妃前往南军官衙,她、她拿了一条血帕子给吕教头看,后来南院王与景教头又打起来了。”
萧策滞住,心里又一团麻似的堵在那里,他又一掷把笔扔纸上。
秦长晋放下砚条,踟踟道:“殿下,可要前去探望吕教头?”
“不去!”萧策别开脸。
秦长晋壮着胆道:“只怕吕教头误会了。”
萧策寒声道:“由她去。”
秦长晋:“殿下,这……这不太好吧?吕教头尚重伤在身,殿下不去探望,吕教头该、该难过了。”
萧策脸颊紧一紧,良久道:“有阿武,还有那个韩不疑,她怎么会难过?”
殿下这醋劲可真大。秦长晋暗忖:“殿下,不如问吕教头,问问不就清楚了吗?”
萧策转脸看他:“眼下有何不清楚的?阿武,你见着了吧。那个韩不疑,是琅邪国太子,也是实情吧,还有何不清楚的?”
秦长晋:“人是实情,可吕教头的心那不只有她自己知道吗?”
萧策又别开脸:“她的心给了那个韩不疑!”
秦长晋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萧策猛地站起身向外去。
秦长晋追去:“殿下这是前往南军官衙吗?”
萧策:“校场!”
秦长晋撇一下嘴。
景霜走进校场,朝那正与秦长晋比剑的萧策走去:“殿下好剑法!”
萧策看她一眼。
秦长晋收势。
萧策也收势把剑给秦长晋。
景霜至萧策面前,抬头望一眼飘雪的天空:“殿下好雅兴。”
此时白雪如棉絮飘飘荡荡而下。
萧策脸色如这雪色:“景教头似乎对黑云都情有独钟。”
“哎,我可是来传话的。”景霜抬手示意。
萧策接过秦长晋递来的棉巾擦擦手又递回去:“本王没有兴致听。”
景霜笑,戏谑道:“东院王便这般怕十一?”
萧策看景霜:“南院王似乎特别怕景教头,这门亲事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景霜脸有些热,仍笑着:“打马虎眼呀?”
萧策冰冰冷冷,一点都无说笑的兴致:“对于景教头来说,嫁入南院王府倒不失是个好计策,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了。”
景霜摆一下手:“打住打住 ,不说这个。你知道方才发生何事吗?哎算了,无须我说你也知道,我便说十一要我传的话吧。十一想继续当教头。”
萧策眉微拧。
景霜:“萧策,你那个正妃着实蛮横无礼,我也放心不下,这让十一继续当教头也好,两人避开见面,少些事端,这对你也好。你也知道十一的,若真动手我都不是她的对手,若是伤了你那正妃便不好了。”
萧策冷看她:“再接着便是住到衙门里来是吧?”
景霜眼动动:“没有啊,她没有说。”
萧策看着景霜不作声。
景霜抿抿嘴:“哎,萧策,准还是不准你总得表个态嘛。”
萧策冷着脸:“她便打算日后由你传话?”
景霜龇一声:“哎我说你是不是存心找别扭啊,人家躺在那儿,你不去探望也就算了,你的正妃去找茬也都算了,不找我传话你让她如何与你说?”
萧策眼微动,说得极不以为意:“随她,本王才懒得理她。”
见这般,景霜点点头讽道:“好,我便这般与十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