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景教头是等本王送你出去吗?”
景霜翻眼:“行,东院王吃了灶火,我还是走为上策。”说完抱拳一拱转身便走。
萧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秦长晋犹豫上前:“殿下入屋吧。”
萧策缓步向廊走去。
景霜又前往那家知天下茶楼。
还是那个位子,她依照指示寻到了一张字条。
不宜相见,慎之。保护吕十一,切记。
保护吕十一?
哥哥为何会让她保护吕十一?
吕十一到底是何人?
难道是哥哥的人?
她思忖着将字条塞进嘴里嚼吞咽下去,缓步自茅房走出。
南军官衙那舍房。
荣修武跪在榻前,万般难受:“十一便这般嫁给他?”
他为自己难受,也心疼窦元曦。
窦元曦静静地看着那幔帐顶:“莫要再说离开此处的话了,自踏入此一步,我便未想过要放弃。”
荣修武手握握:“可这是你的终身大事!”
窦元曦:“终比嫁萧峰或者其他将官来得好。”
荣修武看向窦元曦:“十一,这一切皆非当初所想,一切皆难掌控……”
“阿武。”窦元曦手微抬,“你的心意我知道,多谢你待我这般好,可在我的心里,你……”
“别说了……”荣修武垂下眼,心如刀割,“求您别说了。”
窦元曦抿上嘴,也闭上眼。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荣修武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是苏影,她焦急万分:“小姐怎么样了?”
荣修武拉开门:“是景教头让你来的?”
“嗯,正是。”苏影推门走入,“小姐,小姐你在哪里?”
荣修武朝外扫看一眼关门:“在里头。”
苏影快步入内奔向榻:“小姐……”
窦元曦淡笑:“我没事儿。”
苏影跪下去握住窦元曦的手,两眼瞬地红了:“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阿武哥,咱们这是九个脑袋都不够掉啊。”
窦元曦拧眉:“胡说什么?”
苏影自己掌个嘴。
为免苏影一惊一乍,窦元曦索性就都说了:“还有一桩事,待我伤好便要嫁入东院王府,为侧王妃,此为萧太后懿旨。”
“啊?”苏影猛地转头看荣修武一眼,“小、小姐,这、这如何能为侧王妃?这、这成何体统?为、为何不与东院王说?小姐不能为侧王妃。”
荣修武站在一旁不作声。
窦元曦眼光冷冷:“你们放心,这桩婚事我不会认的。”
荣修武眼一闪,眼光带了些亮看窦元曦。
苏影抿抿嘴:“可、可终得洞房……那、那……”
荣修武那眼光又一黯,他别开了脸。
窦元曦闭上眼:“我自会有法子。不说了,我歇会儿。”
苏影连忙拉那被褥掖好。
苏影站起身向荣修武轻声道:“阿武哥,我去洗衣裳。”
荣修武点点头。
苏影欲言又止,暗叹一声走去收拾那换出来的脏衣服。
是夜。
南院王府。
萧成捧着一盘糕点边吃边走进萧峰的书房:“三哥,来吃块红枣糕,刚做出来的,好吃。”他走至案前拿一块递去。
萧峰抬眼瞪他。
萧成嘻皮笑脸的:“你就吃一块嘛,还生我的气呀?”
萧峰放下书接过那糕点咬一口来吃。
萧成捧着盘顺着就在案坐下。
“砰”一声,萧峰一掌拍了案。
萧成吐一下舌站起身在一旁坐下,盘子放于案上:“三哥,想好了如何引朱雀现身的了吗?”
萧峰吃着那糕点:“我自有妙计。”
萧成咂巴着嘴:“三哥,那朱雀到底是不是景姐姐啊?”
萧峰:“自然是。”
萧成:“可那夜她就在你眼前。”
萧峰把剩下那半块糕放入嘴里:“不是说了吗?她仍有同伙。”
萧成歪头想:“三哥,其实景姐姐人挺好的,干脆三哥娶了她,管她朱雀什么雀策反之为己所用,那不是一举两得吗?你上回说的太后想将景姐姐嫁到巫咸国去收之为己所用,你也可以效仿之呀。”
萧峰一掌拍他脑袋:“还想挨揍是吗?”
萧成摸着额嘻嘻笑:“三哥不觉着我说的有理吗?”
萧峰瞪眼再扬手。
“哎三哥。”萧成抱头,“三哥不是要我多动脑吗?我这给你出谋划策,你老是打我,那日后我可什么都不说了,不理你了,哼!”
萧峰伸手去揉一下他脑袋没好气道:“可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好了,去歇着吧。”
萧成抬看他,撇一下嘴,站起身向外去,拉开门他又回头挤眉弄眼向萧峰道:“三哥,难道你对景姐姐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
萧峰一咬唇拿起案上的书朝他扔去。
“呵呵……”萧成笑着奔出去,“三哥,我看呀,你这么多年来不是捉不到朱雀,而是舍不得捉。”
“你找死!”萧峰起身快步出门,“你知道你说的什么吗?口无遮拦!想掉脑袋是吗?”他身形极快,一下子揪了萧成的袍领。
“三哥三哥……”萧成又嘻皮笑脸的求饶。
萧峰可没有闲心说笑:“还笑?”
见三哥一脸的黑,萧成立即收了笑,抱拳作揖:“小弟知道错了,小弟不敢了。”
萧峰沉声道:“莫以为你是北院王之子便可口无遮拦,若真有事,我都护不住你,那日在黑云都大牢你这般快便忘了?”
萧成垂头不敢作声。
萧峰:“谨言慎行,知道吗?”
萧成垂着头:“哦,知道了。”
萧峰松开手:“去歇着吧。”
萧成正色行个礼,这才转身向外去。
王宫。
天上无月,一盏灯笼飘向那假山,接着一片漆黑。
这一日来,萧太后那吟哦声一直在柳苗脑中回响,这被洪志岳拉了手她全身都酥了,加之洪志岳身上的香气又特别迷人,就这样柳苗半推半就地随洪志岳走进假山。
洪志岳如一团火,柳苗攀着那火热的身躯,轻轻颤抖。
“放松……”洪志岳大手摸摸索索解衣袍,“放松放松……”
突然柳苗嘤一声哼。
洪志岳吻着她:“姐姐……想死我了……”
柳苗:“疼……”
数日后,萧月怡回娘家。
自林氏那儿出来便往萧金肃书房。
门上挂着一把铁将军,萧月怡哼一声,自袖中摸出一把门钥,熟练地开了锁进屋。
随后她自内将门闩上。
少倾,她便将萧金肃珍爱的那幅画像拿了出来。
“哼,以为换了地儿我就找不到了?”她得意地将那画像打开看一眼又再卷上装好。
萧月怡拿着画一开门便见到了萧峰站在那里。
“三、三哥……”她吓得脸发白,手不由自主往后藏。
萧峰从小就知道萧月怡喜欢到萧金肃的书房里翻东西,他伸手去:“拿的什么?”
萧月怡咬唇:“没、没什么,三哥你怎么来了?”
萧峰手一扯便拿到了那画卷,他径直打开:“这是什么?”
萧月怡知道拗不过萧峰,只得拉萧峰轻嘘一声:“离开此处再说。”说完走出上锁。
萧峰看着那画像有些发怔,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糊模的画面。
那是他经常在梦中见到的一个女人。
和这画像上的女人有些相似。
“三哥,走。”萧月怡拉萧峰。
萧峰回过神来将画卷好,他没有多说什么,与萧月怡快步离开。
两人走进一个凉亭。
萧月怡拍拍胸口喘气。
萧峰拿着那画卷,扬一扬道:“说吧。”
萧月怡喘着气:“三哥可别向我爹说。”
萧峰唇角一动:“你说,我便不说。”
“我说我说。”萧月怡摆手,“这画像我爹一直珍藏,这画上的女人,你说这又不是我娘还能是什么?我娘让我来拿的。”
萧峰强耐住自己澎湃的心,“你这般把画偷走,你爹会不知是你干的?”
萧月怡哼一声:“那不有娘在吗?”
萧峰看着她:“这是你爹珍爱之物,你娘都未必护得住你,我倒有个法子。”
斗心眼萧月怡自然是比不过萧峰的:“三哥有何好法子快说来。”
萧峰:“我去寻画师将之拓印下来,你将此画原封不动放回去,如此一来便不会遭你爹责罚了。”
“好好。”萧峰这一提及萧月怡便有些怕了,她连忙推萧峰,“那快些去拓印,我得赶在我爹回府之前放回去。”
萧峰走下石阶:“你爹上哪儿去了?”
萧月怡跟着走下:“你都不知我哪知道?”
萧峰快步走,萧月怡紧跟随。
又再数日,已是接近年关。
这一日景霜亲自接窦元曦回府。
窦元曦身上多处刀伤,但未伤及筋骨,这养了十多日,也能下地走动了。
此时窦元曦由苏影搀扶着,与景霜一同向王宫北门走。
这时南宫鹤迎面走来,一身红袍,映着白雪,分外耀目。
窦元曦猛地停步站在那里。
苏影跟着停步。
景霜也停步,关切看窦元曦:“十一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跟在几人身后的荣修武也停在那里,紧紧地盯着来者。
南宫鹤并没有易容,而是蓄了须,妆容亦不如当初在陈国之时妖艳,看着较之前有些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