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元曦坐起：“好，谢谢大哥。”
萧策扶窦元曦靠至自己身上。
萧峰走至二人面前，看窦元曦：“今日可好些？”
窦元曦笑笑：“渐好，你不必担心，昀昭这儿有个神医，我无碍。”
萧峰看萧策：“韩不疑，我有一事问你。”
萧策也看萧峰：“请讲。”
萧峰目光炯炯：“你是琅邪国太子，此事一了之后，你打算如何待十一？”
萧策浅笑：“你有所不知，先前我一直在郢京，便是下定决心入赘，自不更改。我也与十一约定了，十一若想一统这天下，我便为她做，若不想，便陪她治理好陈国。”
窦元曦也浅笑：“大哥，早前我便与昀昭相识，海誓山盟并非假。”
听到萧策说要入赘，萧峰有些震惊：“你乃太子，琅邪王如何能允你？”
萧策笃定：“不允也得允。”
萧峰可不那么乐观，他看着二人：“南宫鹤曾说，当今琅邪国太子韩不疑将会是天下之主，你们作何看？”
萧策淡然：“萧太后便是因此而对我下手的对吗？”
萧峰抿一抿嘴：“当日我曾劝太后，可她就是一意孤行。”
萧策嘴角动动，讽道：“她没把我毒死，我倒是该感激她了。”
萧峰摇头：“太后笃信星命。”
萧策唇再讽动：“一则可为她所用，二则便是扣押着我她少一个敌手。”
萧峰定定看着萧策：“韩不疑，你该不会是想借此吞下陈国吧？”
萧策眼光冷凝：“你为何不说天下之主是窦元曦，因她有韩不疑在身侧。”
萧峰看窦元曦。
窦元曦静静的：“大哥，哪个是天下之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令天下太平，百姓免于战乱，国泰民安。”
萧峰唇动动，看萧策：“韩不疑，我先把话放这儿，若你有负十一，我定取你首级。”
萧策冷冷：“放心，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
萧峰：“那月怡呢？”
萧策：“我与她并无夫妻之实，届时我会给她休书。”
萧峰眉一动：“你与她无夫妻之实？”
萧策看一看窦元曦：“我的心没那么大，只能容十一。”
萧峰抽气：“那她整日嚷嚷的已圆房是怎地一回事？”
萧策神色并没有什么波动：“她确已不是处子之身，只不过那不是我。”
“你！”萧峰气恼一指，“你竟然……”
萧策冷声道：“要怪便怪你那位姑母。”
萧峰别一下脸，手握拳收回：“你大可休了她，何必这般伤她？”
萧策：“你忘了她如何待十一的？”
萧峰怔了怔，抿抿嘴道：“你与她之间的事我不管了，你好生待十一便是。”
窦元曦拧眉：“大哥，又非生离死别，说这番话作甚？”
萧峰再抿抿嘴：“无他，你莫多想。我便是来与你们说，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自是站在你这边。”
窦元曦眼一动，喜道：“大哥这是应承了？”
萧峰故意逗乐：“家中有母老虎，能不应承吗？”
窦元曦也乐了：“你又唤她母老虎，当心她又与你干仗。”
萧峰：“那便打，谁怕谁。”
窦元曦笑着道：“你们呀，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萧峰看萧策：“你二人性情极像，说实在的，我还真是担心，不像我们，打打闹闹便无事了。”
萧策挑唇角一讽：“间谍中的王牌何时把心思用到这方面了？”
萧峰指指，对窦元曦道：“你看看你看看，这个人，他永远都不会与你说真话，你永远别想看到他真实的那一面。”
窦元曦笑：“好啦，大哥，你不了解他。”说完微顿，正色道，“大哥，经此一劫，我们看清楚了许多，更看到了自己薄弱、不足的那一面，我们都承认自己的不足，我们愿意去正视、改正。特别是他，他变了许多。这些大哥是看不到的，大哥，你放心，我们会更坚定，更坚强，更勇敢，一起面对将来的一切。大哥，我们也希望你与我们同在。”
萧峰怔怔，接着唇角一笑：“看来我对你二人的了解还不够深。”
萧策不紧不慢道：“日子长着呢，慢慢了解，大舅子。”
萧峰指着萧策笑：“好小子，你拽，日后可别来问我如何讨老婆欢心的法子。”
萧策：“倒是你别来问我。”
一阵笑之后，窦元曦正色道：“对了，大哥，你觉着朱雀会是柳苗吗？”
萧策眼一动，看萧峰。
萧峰大手搓着下颌：“起初我亦曾疑，但有一回我派人跟踪那……那陈国探子时，景霜也出现，自那时起我便把目光放在景霜身上。柳苗确是有极大的可能，她所知之事会比我还要多，都说我与北院王是太后的左右臂，实则柳苗方是至重要的左右臂。但，以我的直觉，她不是朱雀。我可提醒你们，别轻易去试探她，那可是一条毒美人蛇。”
萧策讽：“原来间谍中的王牌是靠直觉的。”
萧峰挑眉：“你还别不服，这直觉便可救命。”
窦元曦思忖：“这点我倒是赞同大哥的，老实说，此番，我有数次都是靠直觉的。”
萧策揽着她的手臂紧一紧：“好啦，日后莫过于依赖你那些直觉，那不过是执念，多想想我，若是有个差池，你让我怎么办？”
窦元曦笑：“好，听你的便是。”
萧峰直翻眼。
萧策看萧峰一眼：“柳苗不是朱雀。”
萧峰眉又一挑：“我便看你有何高见。”
窦元曦调侃：“看来大哥要输了。”
萧峰瞪眼：“我可没说要比。”
窦元曦笑着看向萧策。
萧策便是那淡淡然：“我问你们，景霜会轻易与男人睡吗？”
窦元曦一怔，接着笑出了声，她就知道韩不疑要捉弄大哥。
萧峰果真恼了：“韩不疑你几个意思？拿我开涮是不是？”
“大哥大哥。”窦元曦抿嘴伸手示意，“他的意思是说，景霜是可比肩朱雀的高级别探子，心中只有使命，断不会做一些不耻之事，让她嫁的原因，要么是为自保要么便是真心。那柳苗随随便便便与男子同床共枕，便不是一个合格的探子，更别说朱雀了。”
萧峰眼一动，看萧策：“你安插了人勾引柳苗？”
萧策淡然看着萧峰不作声。
窦元曦笑拍一下萧策的手，代萧策应。
萧峰别一下脸，指指萧策：“我说你……还能有你不会干的事吗？哎，韩不疑，我身旁有你的棋子吗？”
窦元曦再拍一下萧策的手，笑着道：“没有。”
萧峰瞪眼：“盯梢，总有吧？”
萧策：“你不也派人盯梢我？”
窦元曦笑着伸手示意：“好了好了，那不是情势所逼嘛。”
萧峰像是不依不饶似的：“对了，萧耕望那事情，也是你搞的事吧？”
萧策淡淡静静：“若非那般，我如何认出十一是谁？你们又如何能相认？”
萧峰眼一动：“你便是那时认出十一？哎对了，你是记起了以前的事了吗？”
萧策看他一眼：“拜你姑母所赐，眼下我也仅知道自己是韩不疑。没有错，萧耕望给我提供了线索，我便推断出十一是陈国女王。”
萧峰抽一口气，这倒勾起他的兴致了：“哎，说来听听。”说完他便去搬椅过来。
萧策：“十一要歇了。”
萧峰哪里肯：“让十一躺下来。”
窦元曦动了动：“昀昭，便讲讲吧，我躺下。”
见她这般说，萧策便扶她躺下。
翌日。
萧金肃至东院王府。
窦元曦起身欲下榻。
萧金肃一步上前手伸去虚扶：“不必。”
窦元曦便坐着，颔首：“吕十一见过北院王。”
萧金肃示意那绿荷起身：“吕侧妃，本王今日前来问你一些问题。”
窦元曦点头：“北院王请坐。”说完命绿荷出去。
萧金肃入座，静看窦元曦，此时他有一些恍惚，窦明镜的脸与眼前人重叠。
窦元曦也静看萧金肃，这个北院王那眼光便是有些奇怪：“北院王请问。”
萧金肃眼光瞥开一下回回神，正色道：“吕侧妃是玄天门元华子之徒？”
窦元曦淡静作答：“不是。”
萧金肃看着窦元曦：“是长青长公主的表妹？”
窦元曦：“是。”
萧金肃：“南院王出兵鲁国，此事事先你可曾得知？”
窦元曦：“不知。”
萧金肃：“东院王便没有与你提及？”
窦元曦：“殿下，此王府中上上下下皆知东院王被我打出院，何来东院王向我提及？”
萧金肃：“那景霜呢？她可曾向你提及？当日你许长时日居住长公主府，你们姐妹情深，便没有向你提及吗？”
窦元曦：“没有。”
萧金肃知道窦元曦能来得了此必然是有万全的准备，见她这般作答他也放心了许多：“你如何自证你与南院王被袭一事无关？”
窦元曦：“殿下，应该是你们如何证明我与南院王被袭一事有关吧？”
萧金肃暗笑：“南院王手中有一支当日射向他的箭，名曰穿云箭，穿云箭是玄天门独门兵器，天下人皆知。”
窦元曦：“殿下，那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