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自杀没错,可凌倩这个节骨眼上刚出了事,还没到一天河洛就死了,那些媒体,没有事情尚且会想歪,更何况是如今?”
展氏,总裁办公室内,
一脸疲累难掩的展鸿儒面上尽是肃杀,身侧站定的林斯仁却是沉默不语。
她自认从来都是冷情自私之人,可刚刚见着那被抬出来的尸首,终究还是,难免被震撼。
娱乐圈从来都是个不成名就成鬼的地方,她虽然是半脚踏入这圈子,可这里的肮脏事儿,虽然有展鸿儒挡在前头,可她见着的勾心斗角,也不算少。
可她总以为女人才是这其中的主角,没成想,男人掺和进来搅动的一池春水,居然也丝毫都不逊色于女人。
甚至,还比女人更决绝。“对Cindy的动作,还是暂时放一放。眼下,就算是为了大局考量,展氏也输不起。”瞧着一脸似笑非笑的展鸿儒,林斯仁的面色也多了几分冰寒,“大哥,我不是在开玩笑!”
“···你能想到这一层,到底还不算太蠢。不过有句话,大哥还是得说,斯仁,你有没有想过,何洛的死,虽然是自杀,可当真,就没有外力借用?”瞧着脸色已是变了又变的林斯仁,展鸿儒的脸色也更加难看,“借刀杀人这种事,于聪明人而言,可是一贯会用的伎俩!”
············
“···展总刚刚那番挑拨,属实是,够高明。”
“展鸿儒再如何,也比不上方律师,思维缜密。毕竟,能将心思都动到敌方阵营,甚至还能将敌方之人为己所用,女中诸葛四个字,除却方律师,眼下,展鸿儒是真找不出第二个。”
空荡荡的办公室内,展鸿儒的声音里讽刺之意毕现。
独自一人而至的方沁眼中笑意丝毫未减,仿佛刚刚展鸿儒出言讥讽的那个人,从来都是另有其人。
这个女人,的确是够聪明,经由欧洲转了一圈,依着那周雨澜的刻意点拨,也是更多了几分狠毒。
她是做大事的人,只可惜,永远不可能站在成大事的男人身边。
尔虞我诈在白日里已然是惹人厌烦,若是晚上常伴自己身侧的还会是这么个蛇蝎之人,怕是会日日都不得安稳。
周雨澜大抵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大胆让方沁为所欲为到如今。
毕竟,儿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娶又是忠心耿耿听命于自己的棋子,没有人,会拒绝的了。“方律师的要求,展鸿儒已经做到,也请方律师,不要忘记,答应展鸿儒的事。”
“方沁说话,从来都是言而有信。展总,明日,你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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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蛰伏多年一朝出名替身竟是案底在身逃犯,不堪威胁竟致割腕自尽。展氏影业再添风波,前方之路,竟是何去何从?啧啧啧,现在的这些媒体,还真是无孔不入。人家还尸骨未寒呢,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将,哎,你干嘛呢!”
“苏岑小姐,你现在,难道不该在图书馆看书?”
“郑作家,你现在,难道不该在伏案写作?”
光华大学,研究生寝室内,
苏岑双手叉腰,颇是不客气地瞧着某个拿起她尽早好不容易才抢到的最新八卦周刊猛在更读的人,“我说大姐,身为展氏自己人,你难道不是应该比那些,哎,你干嘛扔这些进垃圾桶?”
“想不想去现场亲身见识一下?”
林斯仁不答反问,苏岑的眼睛瞪得滚圆,良久,到底还是默默揽住林斯仁的胳膊,“你早点说,我就不浪费那六十块了!”
“······”
················
大姐,你所说的现场,就是这太平间?
虽然勉强算是出身“武术世家”,可她好歹也只见识过伤患,对这等死尸,还是,很忌讳的好吧。瞧着直勾勾还是盯着白布下并不甚看的分明的人瞧的林斯仁,苏岑更是一个哆嗦。可还未等到她出手将林斯仁拉走,另一道有力的胳膊已是抢先一步将林斯仁一把就拉进怀里。
任知有那张刻意掩饰却依旧是怒意十足的脸映入眼帘,虽然的确是给这太平间添了几分人气。可是,大哥大姐,你们俩在这种地方不合时宜地秀恩爱,考虑过我们这些旁观者的感受么?呸呸呸,什么我们,
她苏岑可是活蹦乱跳的小姑娘,什么时候跟这些死尸是一路人了?
“电灯泡,跟我走吧。”
“倩,倩姐?”
瞧着仿佛是从天而降、一身病号服的人,苏岑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更是埋怨地瞪了林斯仁一眼。
天杀的,林斯仁你这个混蛋,居然都不告诉我倩姐到如今还住在医院里。
不对,天杀的那个,从来都不止林斯仁这个没良心的,苏笑笑这个姐姐,更是该千刀万剐。
想用她苏岑的时候就是电话打的飞起,到了关键时刻,居然连个声都不吱,实在可恶!“倩姐,我们走!”
凌倩没有拒绝,临了,还不忘闲闲给林斯仁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身为一个只会用笔杆子的文艺女青年,居然还想着突发奇想探讨尸首的死因,这不是脑子有坑是什么?
身为至交好友,她凌倩从来都是良心足足的,所以咯,把她的男朋友拖来,好好治治这有坑的脑子,身为好基友,自然是责无旁贷!
凌倩那怜悯中带着幸灾乐祸的眼神,林斯仁自然是看的分明。揽住他的人力道加大,大有将她牢牢钳制在怀中再不放开的意思在。“知有,你放开我!”
林斯仁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可身为这世上对她该是最了解的男人,任知有自然轻而易举就能看出林斯仁已是忍耐到了极致。“斯仁,你真的以为,是我对何洛下的手?”英俊的脸上已是有了笑意,可隐藏在笑意底下的怒火,却也是一览无余。“展鸿儒短短一句话,就能让你对我的信任轻而易举瓦解,林斯仁,你对我的信任,就这么浅薄?”
“我没有怀疑你,知有,我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
“可你一个文科生,就凭一双眼睛,就能推断出人到底是怎么死的不成?”
“知有,我自然有我的门道。”
“哦,我倒有兴趣听听看。”
任知有终于是松开了对林斯仁的钳制,可那双锐利的眼,却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林斯仁的眼。
被嫉妒冲昏了头的男人,果然,个个都是无丝毫理智可言。“张院长,让你看笑话了。”
林斯仁声音沉沉,下一刻,任知有已然是反应过来。
张爽?
“任先生,许久不见了。”
仿佛是从天而降的张爽礼貌颔首,瞧着似乎颇有几分不自在的任知有面上颇是坦然,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未曾听闻一般自顾自就是径自往尸首处而去。
当白布被掀开,何洛那张惨白的脸映入眼帘时,任知有下意识就去捂住林斯仁的眼。身侧的人温温顺顺只是顺着他的意思让任知有心头微微一松。可瞧着已然是拿着刀子在河洛身上就动手的张爽,任知有的眉头到底是蹙起,“张院长,你,”
“张院长的手艺,全中国,找不出第二个。知有,待会,你就明白了。”
眼睛虽然被捂住,可林斯仁的手,却也是立刻抚上任知有的。
温热的触感带了几分力道,虽然并不甚重却也是让人安心。
任知有不再言语,只是将身侧之人往怀里揽了揽,随即也是一动不动只盯着张爽在运作。
静谧的空间内,就连呼吸声都是静的很。
张爽的动作不疾不徐,手中的力道更是轻柔,刀子虽然不住在尸首上划过,可若是细细看来,却也不难发现,划过之处,竟是,丝毫痕迹都未曾留下。
任知有的眼眸愈加深邃,不知不觉中竟是揽住林斯仁的力道都变了几分。“ 张院长,你到底是谁?”
“林小姐,这个人,的确是割腕失血过多而死。可他的死,也不是偶然,是有人,给他下了过量的安眠药。”桥则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任知有,张爽的笑意也是更大,“怎么,林先生不信?”
“何洛不是傻子,如果是过量的安眠药,他,”
“任先生大概以为,所谓的网文中那些勾心斗角的戏码,都是人杜撰出来的,其实,很多,也是有科学依据的。”将刀子收进口袋里,张爽的动作连贯地比一个日日出入手术室的外科医生还要更专业。饶是任知有此番知道不该将心思浪费在她身上也不由得想再重复刚刚的疑问。只是,林斯仁的动作,显然是比他更快,“张院长,知道他是从哪一天开始被人下药的么?”
“一个月前,而且,是静脉注射的液体。”
静脉注射,么?
任知有的面色霎时更加难看,瞧着虽然是含笑,可目光中委实也多了几分探究意味盯着他的张爽,任知有的脸色也更冷了几分。“今日的事,还请张院长代为保密。”
“任先生安心,张爽,从来都不是多话之人。只是有句话,张爽还是得提点任先生。自以为是之人,往往也总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人,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