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悲痛欲绝泪成河
苏沫儿2020-01-19 18:353,235

  紫夜看着我,我猜不出他眼神中的含义,我等待他的答案,他却久久不曾回我,我转身走了,留下他和云朵在树林里。

  紫晨,紫夜,我怎么没想到他们是兄弟呢。

  我哭着跑出树林,泪水如江河决堤,一泄而出,脚下流成小河,缓缓流去。

  三万年我到底执着什么,我开始思索,我爱紫晨,难道有错?我只不过下了个咒,想让紫晨回心转意,难道有错?

  我游荡在人间大街上,早已哭红了眼睛,眼里已没有泪水,没有恨与怒,心里空唠唠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身后有人喊我,我听出来了,那是紫夜。我不愿意见他,偷偷躲起来,看着他焦急的身影从我身边走过。

  我回到了水云间,躲在自己的宫殿,一头扎进我的屋子,不在出来,任由谁敲门,我也不开。

  日子过得糊涂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后在我身边安慰,我不知她怎么进来的,我的仙法挡不住她。

  慈母的声音在我耳边缠绕:“这是怎么了,你偷偷下凡我都没责怪,你怎么自己惩罚起来自己了,已经禁足三日了。”天后轻抚我的长发,我趴在床上不肯抬头。

  三天,刚三天,为什么我感觉度日如年?

  “来,把玉莲汤喝了,这个滋阴养颜,我特意交代仙娥给你熬的,你看在娘的面子上喝一口。”天后苦口婆心相劝。

  我已经三天未进食了,在不吃饭仙娥们会被问责,母亲实在没办法都过来哄我,可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什么也吃不下。

  母后硬是把我揪起来喝下一碗玉莲汤,感觉精神许多,要不然我感觉自己要仙去了。

  “好了好了,紫晨不回心转意也不是一天两个的事了,难道三万年你还执迷不误?该放下时就放下,不要在执着。”母后真啰嗦,我一句未说,她滔滔不绝。

  我听烦了,一跃而起,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出去,不让她找到人影。

  我想了三天,没想通谢秋娘怎么就破咒了,我想去问问紫晨,是不是他回心转意了。

  我来到忘川河,曼珠沙华马上就要凋谢了,我远远望着古藤树,一片殷红,鬼魅幻影。冥宫吹来的风带着邪气,吹拂十里曼珠沙华,如滚滚红浪拍打岸边,似要把一切吞灭。

  我漫步朝前走,走到古藤树下,对着那珠曼珠沙华道:“你回心转意了?”

  红浪翻滚的更加剧烈,一道道波涛汹涌澎湃,闻到一丝怨气冲天,看来是我想多了。

  “明华,你禁我三万年也就算了,秋娘是个凡人,三万年对她来说何其漫长,和心爱的人相思不得相见,生不得生,死不得死,连个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你何等残忍。”紫晨怨我,处处维护那个女人。

  “残忍,你对我就不残忍吗?我苦苦等了你三万年,我对你的爱就不是爱了,你对我就不是残忍了?”我几滴眼泪落在曼珠沙华上,曼珠沙华淌出血红色汁液。

  “放手吧,你会有喜欢你的人。”紫晨的话让我痛彻心扉。

  心中怒火犹然而生。冲着红色花海怒喊:“我不……我不……”手中凤羽剑随风起舞,朝曼珠沙华一阵乱砍。

  一团黑雾把我紧紧缠绕,我喘不过气来,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紫夜,救我。”

  一道身影向我飞来,在撕斗过后,紫夜抱着我飞到破败萧条的茅草房。挥手一变,一张软绵绵的大床展现在眼前,紫夜把我放到大床上,坐在我身旁,不说一句话。

  我心头拥堵,喉间哽咽,有语难言,千言万语化作悲痛泪水,忍不住从眼中流出,我趴在紫夜怀里啼哭,感觉到泪水打湿了他的袍子,他仍旧不说话,任由我哭的昏天暗地,没有一句安慰的话。

  他抱紧我,手抚青丝吻抚额,眸深意邃不言说。

  一句:“让我爱你可好。”

  这样一句深情的话,在我我耳边缠绕,若是没有紫晨,我早已爱上紫夜,可紫晨却是一道鸿沟,让我无法跨越。

  我只是抱着紫夜,继续痛哭。

  不知哭了多久才停下,眼睛红肿,视力模糊,眼前朦朦胧胧,我竟把紫夜看做紫晨,以为紫晨回身转意,手上抱的更紧了。

  我三万岁的韶华,三万岁的寂寞,在这一抱中得意释怀,我不在执念那些过去的恩怨,我只想有人爱我,为什么紫晨你要爱谢秋娘。

  我迷迷糊糊叫了一声:“紫晨。”便没有意识。

  待我醒来,一片桃花盛开,一池静默藕莲,这何尝不是一种仙境,远望花儿飘飘落下,用手接住,在吹散。

  身下轻舟在池间漂逐,我感到无比的心情舒畅,身边紫夜躺在舟上,闭目养神,我也顺着躺了下去,仰望湛蓝的天空,白云朵朵。

  轻舟靠岸了,紫夜叫我起来,我跟在他后面,一起挖野菜,挖到满满一箩筐我们回到一个竹阁,紫夜为我下厨炒菜,我在灶下添柴,嬉笑声不断。

  “来吃点这个,可补了。”紫夜给我夹菜,我感觉到很幸福,野菜也吃的津津有味,像是吃到蜜饯一样。

  “你也来点,大补。”我微笑着给紫夜夹了一点,放在他碗里,他冲我微笑,笑容甜蜜。

  一顿晚饭后,我们带上几壶好酒,泛起轻舟,漂荡在莲花之间看晚霞,几壶酒下肚,感觉飘飘欲仙,直到星光璀璨。

  回到竹阁大床上,躺在柔软的枕头上伴着清风入眠,四下寂静无声,一梦甜美。

  这就是我想要想的生活,可现在实现了,又感觉不太真实,我猛然坐起,浑然无绪。难道我和紫夜在一起了?我记得没有发展到这一步啊,只是拥抱而已,难道中间那段发展过程我给忘记了。

  不对,不对,这一定是幻境。

  我一挥手,迷幻人心的美丽场景退去,自己还是在茅草房里,紫夜一如还是那个紫夜,一切回到原点。

  “为什么迷惑我?”我睁着哭红的双眼问紫夜。

  紫夜看着我道:“你不向往幻境里的生活吗?”

  怎么会不向往,可如果幻境里那个人是紫晨,我绝对不会选择出来,我宁可一直停留在幻境里,哪怕我知道那紧紧是幻境,我仍然会选择紫晨。

  “你没必要这样做。”我对紫夜说道,看着他对我的眼神,总感觉愧对于他。

  云朵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围着我转,一口一个师娘,叫的我不好意思。

  “去去,一边去。”我不耐烦的对小云说道,小家伙撅起小嘴,跑到紫夜身边,抱着紫夜的腰,很是委屈。

  “师娘她不要我了,泪水倾泻而下。”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紫夜,大眼睛忽闪忽闪,泪水从眼角流出。

  哎,又是一场大雨。

  茅草屋外雨水顺着房檐流下,我就奇怪了,她一哭就下雨,屋里怎么没湿呢?

  我起身哄她,为她拭泪。

  “别哭了,谁说我不要你了,再哭我就把你送回大雪山。”听我一说要把她送回大雪山,小家伙哭的越发伤心。

  紫夜蹙眉,也不知道怎么哄孩子,两人有点束手无措。

  “你这哪是哄孩子,明明是吓唬孩子。”紫夜语气之中略带责备。

  我无奈,又不是我生的孩子,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是心疼孩子,本以为吓唬吓唬她会止住哭声,没想到适得其反。

  “云朵乖,师父给你变个玩具。”紫夜手一挥,手上凭空变出一个风车来,迎风旄转,转的飞快。

  别说这招还真管用,小云朵止住哭声,拿起风车跑到茅草屋外,绕着古藤树一圈一圈的绕着跑,高兴的漏出孩童才有的天真笑容。

  “你看好了。”紫夜指着小云朵的背影说道,像是自己孩子一般溺爱。

  不得不佩服,紫夜哄孩子是一把好手,每次云朵一闹,他都能想出办法来把她哄好。

  我看着小云朵天真的笑容,羡慕不已,很想变成云朵那般大,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惜呀,时光荏苒,再也回不去了。

  “好啦,我带你去个地方。”紫夜神秘的说道。

  我疑惑的看着紫夜,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难道又要带我入他幻境,我不想再入他的幻境,怕自己被他迷惑,忘记爱的是紫晨。

  紫夜拉起我的手,我回头看一眼曼珠沙华花海,有一团黑雾再花海上空盘旋,心里思索,那团黑雾到底是什么?

  眼前的景色瞬息变化,我们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好似凡间,自己感觉跨越几万年。

  一个村子并不富裕,土坯房上面是秸草,柳树条围起一道篱笆院,院里种着各种青菜,几只鸡,几只鸭,还有一条大黄狗围着院子里一个女人打转。

  院子里只有一个女人,正在剁菜,剁好了放在一个竹筐里,撒在柳树条围起来的篱笆园内,几只鸭冲她嘎嘎直叫。

  女人一辫子长发,有点散乱,一身土灰色麻布衣裳,打满补丁。

  这是谁?

  我努力想看清,可是怎么也看不清。侧头看紫夜,他一脸愁楚。

  “她是谁?”我问紫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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