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香烤鸭08
香如故2020-02-06 12:102,177

  他怔了怔,却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立在原地,那句练了百遍的“夫君”,却哽咽在喉间,没有机会说出。

  精致喜服仿佛烈焰般汹涌夺来,灼烧她的双眼,她揪着裙摆无措地跌坐在床边,轻声呜咽。

  也许他从未想过,她何其无辜。

  顾峰与她相处,好似在同一屋檐下停脚歇息的路人甲乙,他对她客气,却客气得似对待偶尔酱油一下的客人。

  两人真真相敬如“冰”。

  第二年,在那位姑娘的忌日过后,每月他回宫的日子,她掰着手指都能数得出来。她想,没有比她更可悲的姑娘了。

  她恍然明白了,她和顾峰之间并非有跨不过的骇人洪流,而是一条鲜活的性命,顾峰早逝的心上人。

  所谓心上人,无非是放在心尖尖,捧在手心用心对待的人,倘若那人死,心便死,她想,顾峰即是这般。

  终于,在一日他晚归的深夜里,她同满身寒霜的他说:“夫君若真想离去,就离去罢。”

  她踌躇一晌,本想再说些什么,可他已拂袖离去,不愿再听。

  玖楼连年少雨,这年夏,却下了一场透彻的大雨。

  那日,他在书房里作画,她撑着伞站在窗外,看着他少有的专注,心里很难过。

  他这样的深情,却不是为了她。

  她在想,他们之间,可能一生都会这样度过。

  在他离开后,她悄悄潜进去,瞧见了悬挂墙壁的绢画。画里的姑娘紫衣裙带,眉眼盈盈,香案静好。

  她怔怔然看了许久,不由心生黯然。也只有这样美好的姑娘才值得顾峰一生铭记。

  看着画卷,她发现有折痕,便小心取下,携带离去。

  房门合上的刹那,窗外袭来凉风,案台上反扣住的画卷被吹起一角,画纸上细致的描摹着一个小姑娘,她白衣翻飞,扎着两条长辫子,笑容干净美好,就像是盛开在大漠的沙冬青。

  可惜,那副被反扣在案台的画,她终没能看到。

  次日清早,他匆匆来质问她,满脸愠色:“是你动了本侯的画?”

  闻言,她屏退宫娥,赶紧从一旁拿来画卷给他,小心解释:“本宫只是见它坏了,便命人替夫君装帧一番,以免雨季潮湿,损坏了画。”

  “谁许你进书房的!”

  “本宫……本宫昨日是去给夫君送茶点,啊——”

  她刚说完,脸上已生生挨了一巴掌,人不堪重负地跌倒在地,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愣了愣,轻捂着红肿的脸,慢悠悠地站起来,神色轻描淡写。

  “夫君为何打本宫?”

  他茫然凝视自己打她的手,良久,才毕恭毕敬道:“公主受惊了,本侯只是一时失手才伤了公主,还望公主莫怪。”说罢,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拿过她手里装裱好的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国力渐衰,他终于不再畏惧她,她知道,他这是给她找个台阶下,以不至于场面太尴尬,可她,却心如刀绞。

  凄凄望着那个决绝的身影,她跌坐在地,咬着唇瓣,无声哭泣,想要笑,却怎样也笑不出来。

  身边的宫娥提议她向父王诉苦,而她摇了摇头,一笑置之。他原本就因父王逼婚从而害死他心上人的事,对她一直心存怨恨,她又何必去做此等宵小,来徒增他的厌烦。

  大漠里的沙冬青三度被风沙染出色彩,她父王的双鬓也染上霜色,王兄满腔热血的领兵远去边城。自三年前的那日后,卫南侯就已留下她,只身回辽国,再无音讯。她在东殿里默然等待,却连一只传信的沙燕也没瞧见。

  她在想,是不是那只传信的沙燕飞不过绿洲戈壁,渴死在了半路,转念一想,这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说辞。

  这年的初春,她终于等来他的音信,却是他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一纸休书,反复看了许久,书信几乎捏碎,她终究没有落笔。不久后,辽君以商贾向辽军兜售假兵器为借口,发兵玖楼。

  战争一触即发,父王披上甲胄,犹如当年,却不复当年的英姿。

  军队离开后不久,城墙上的旌旗被击断,辽军整齐列在日照的城门外,这个被燕氏统治了三百七十二年的小国,宣告灭亡。

  这场战争,玖楼败得很快。

  从头到尾,她其实什么都没有做过。

  她不甘,他为什么要恨她?难道市井流传常乐公主看上卫南侯从而逼婚的谣言,他当了真么?她并非想要害死他心中的那位姑娘,一直以来,他可信过她半分?

  他们逼死他的心上人,他就要她的家国赔偿,这样的事,怎么可以?

  是啊,他从不愿同她多说一句话,连碰都不愿碰她。

  他对她的厌恶如此明显。

  夜,泛着清冷,他命人将她扔进一个军帐内,含义不言而喻。军帐内,几个士兵淫笑着过来脱她衣服,她怎么会不明白。

  怨恨,绝望,附于满腔。

  她愤然推开他们,快速夺下床头的长矛,架在脖子上,冰冷锋刃贴着肌肤,彻骨凉意,她咬咬牙,抬手用力,从未有过的决绝。血溅了一地,像是盛开在日照大漠里的沙冬青,鲜艳美丽。

  她闭眼,倒地,结束了悲苦的一生。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顾峰满眼惊痛地扑倒她身边,紧紧捏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叫她活过来,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可他不会这样,她知道。

  很久很久过去。

  她的尸骸被遗弃在汭河的河畔,历经风雨,灵魂无法得到安息。

  不知过了多久,沉睡中的她,看见一男孩有些害怕的替她盖上白帛,既而飞快跑开,他眉眼清冷,唇角淡漠,水墨画一般的样貌甚是好看。

  生前遭逢凌辱,死后尸骨未寒,不甘死去的执念,招来战场上战败武士的怨念,一同涌进她的身体,经历百年,她炼成了骨女,一只为人畏惧的魑魅。

  醒来的她,在清澈的河水里,看见这样的画面,仿佛定格般。水中倒映着一具森森白骨,她身上是腐坏的白帛,骇人非常。

  一切都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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