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白华低声笑了笑,随后缓缓松开我的身子,两只翠玉般的眼睛看了我很久,最后抬手拢好我的头发道:“他来找你了,你去吧。”
抬头看过去,果然顾亦池已经朝我走过来。
双手背在身后的模样真叫人容易动心,但是,我并没有动心。
只是觉得有这样的哥哥可真是叫人开心的事情啊,再说了,我怎么会对自己的哥哥动心?
“你的这番变化,其实并不高超,待会记得小心些。”白华走的时候在我耳边这样说。
其实我也觉得不是很高超,不然他就不会一眼将我认出来了。
眼前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白皙长手,那人道:“走吧,大酋长要来了。”
“嗯。”我轻轻点头,把手搭在他的手上站了起来。
走动时候,忍不住说道:“白华说我的变化不够好。”
“别怕。”杜亦池拍了拍我的手,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手心,浅绿色的一颗会发光的珠子,他抬着下巴看向那处,道:“吃了它,就没人看的出来了。”
对杜亦池,我从来不会不相信,从来都是十足的信任。
所以根本不需要多问上一些原因就能直接入口。
不会难吃,就像是一个没味道的小果子,一进嘴巴里就一下子融了进去,就好像是什么东西都没吃下去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觉得身子轻盈了些,手上也柔软了一些,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打通了我的堵塞的血脉,一下子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抬手一看,有翠色的蛇形圈在我的无名指上,渐渐地,这蛇形变成了实形,就好像是一枚戒指一般的搭在那里。
我试着碰了碰,拿不下来。
抬着眼睛看向杜亦池的左手处,若隐若现一枚一样的戒指。
我惊喜的看向他,“和你的一样。”
他笑着望向我,点头道:“对,和我的一样。”
心里的感觉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字句去表达,总之是和之前都不一样了,好像这一回让我更加真切的感觉到了身边的这个人确实是我的哥哥,而不是只存在记忆里的那个人。
不知何时,远在天边的那处已经完全的暗了下来。
暗夜中,四周火有规则的燃起,忽然之间忆起牛大哥的话语。他说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会生火。
我紧了紧杜亦池的手,轻声问他:“这里也是可以起火的吗?”
他道:“自然是可以的。”
我疑惑的问:“之前怎么有些人说这里没火?”
他笑笑道:“一些低等级的部族是没火的。”
这样说的话那这火就不是简单人能够拥有的,现在是大酋长的好日子,所以这有火什么的也是自然之事。
朝火光处走近,隐隐的觉得这边的火光明亮如白昼。
中间有一条五米宽的道路,两边围着的是各个部族的人,对,就是人,没有化为兽身的人,只有头发和眼珠子才能区别其中部族,但现在也很难分辨的出来,虽然他们都说身上有各自的味道,但我还没厉害到那样的地步。
不久后,周围嗡嗡嗡声降了下去。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从远处走了过来,那袍子就像是一道黑色的月光洒到他的身上,光滑如墨,又深沉如水。
杜亦池的手按在我的脑袋上迫使我低下头去,眼睛可以看到一双穿着黑色鞋的脚,黑色的外袍在身后拖地。
脑袋上力气在看不到这人的时候消失。
缓缓抬头时看到一双修长的腿在交错行走,白色的长衣搭着这样的腿很是精致,再往上,一头银发的小楼简直叫我不敢去认,这样的他和之前的任何他都是不一样的,更加的夺人心魄了。
然而,他的手臂旁边挽着一个女人,长的比珊瑚好看,最主要的是人家不艳,走的是清纯路线,而她的五官好像和某个人有些相像。
快路过我面前时,有花香袭来,香味袭的我鼻尖一阵发痒。
小楼还是那般的高大,蓝色的眼珠真是叫我为之心碎啊。
确实是心碎了,我好像都听到‘啪’的一声,然后四分五裂了。
似乎时间停止般,我只能看着他一脸的面无表情,努力地去忽略他身边的那个人,努力的想着他是孤身一人。
在他看向我有所停留的时候,我以为他会对我有不一样的眼神,最后却是好对其他人一样轻飘飘的一扫而过。
这种感觉和眼神还真是伤人啊。
一群酋长蜂在拥而入的时候我的世界里还是一顿迷糊,仿佛不知今夕何夕。
这种感觉很微妙,能量却巨大。
直到听到一句:“池酋长对磁性还是一如既往地宠爱。”才惶惶醒悟过来。
而这时候的杜亦池刚刚松手把我从手间放下,平和应道:“女人本就是用来疼的。”
几番言语下来我总算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我因为小楼的忽视而僵在原地,而我们必须要跟紧大部队进入正堂,所以杜亦池只能抱着我进来,而抱着我这样大的举动自然会被别人看到。
这被人看到,自然免不得就要说上两句。
想着有那么多人都看到我的那个模样,脸上不由滚烫一片,可一想到小楼也可能看到了,脸上刷的就是一白。
桌下杜亦池那冰凉的手捏了捏我的指尖,嘴上柔声道:“别怕。”
对,不怕,现在的我怕什么。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有点怕,怕的手脚都安分不起来。
抓着我的手又紧了紧,杜亦池的拇指抵在我的手心按了按,我忐忑的朝他看过去,他面上一如既往地散着缱绻笑意,似是看到我还不够安稳,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细细摸索,然后微一用力就朝我前进,身子缓缓转动中他掩去了那处所有人的复杂视线。
近距离的对视中,那猩红眸子定定的望着我,嘴上缓缓道:“月儿,我在这儿,我会护你。”
这样的话直击人心,叫我连害怕都没有了勇气,我只能用力的点头回道:“我知道了。”
这样的话确实是有些作用的,在他放手后我果真没有了害怕的思绪,一颗心虽还是上下浮动,至少已经停在了一个方位。
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我才敢往这不一样的洞府当中瞧去。
巨石的下部被凿空成了待客的场所,无数的黑色石桌不成规则的摆放着,有些甚至还坐在半空之中,而无论多少的半空却终究没有前面处的那个桌子高,那样高的桌似乎是在阻止任何人的超越。
那样的地方也似乎也是在阻止着所有人的窥探,像是平白而出一般,而我不敢去细看,匆匆掠过两眼就看起了别的地方。
不得不叫我震撼的是这里的男人酋长,那种和普通男人喝醉了酒的动作在这时候一点也不隐瞒。
其中的区别是,人家是喝醉了酒才不怕,他们却就算没有喝酒也不怕这样的事。
我不知道这样的事是不是正常的,但看着四周面色如常的人直觉觉得这样的动作是正常的。
而且这样的场面在这么多的酋长里面没有八百也有五百,我只敢随意的瞥上一眼,随后就再也不敢去看。
中间是五米宽的大道,有穿着暴露的女人在挑着热烈又条逗的舞。
在美人柔软的手臂舞动间随意一瞥,然后目光就再也移不开。
不甚明亮的珠光下,小楼抬起了那双在黑色和蓝色之间交替的眸子,这双眼睛是我看到过最好看的眼睛,即使是在这样环境的对称下仍是华光熠熠犹如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一颗心底之珠,我和他就这样,在所有的杂音中对上了。
“砰。”
“砰砰。”
“砰砰砰。”专属于他的心跳在慌张又整齐的跳动着,加速着,激动着。
然而那双眼睛不过看了两眼后就转了开去,“咚。”的一声,心好像落到了冰湖上。
他的旁边坐着刚刚那个女人,是一个长的很标致的温婉女人。
她肌肤胜雪,在明亮烛光的映照之下,就像是一颗上好的白玉珠,墨色的长发披在身后,发髻间插了一朵点缀的大红花朵,如此映衬之下更是显得璀然生光,若果不是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太过显眼我一定觉得这样的一个女人一定是天外之人。
而就是因为那双翠绿的眼睛我才明白过来这个女人是谁。
一样的翠绿双眼我在白华的眼睛里看到过,之前的珊瑚更是说白华靠着姐姐,所以这个人就是白华的姐姐吧?
这样好看的姐姐,也难怪白华容貌上乘。
再往另一边看去,是齐銮,今天的他也是一头的银发,而且形态极其慵懒,身上的衣服与小楼的只有分毫之差,右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里夹着酒杯,此时正在闻着酒香,看那样子,可不是要比小楼来的随意?
这么多人看下来,除了小楼,我现在就对上面那个不见人影的人比较感兴趣。
是什么样的大酋长才能让这样多的人臣服?是能力上的还是脑力上的,亦或者是我不知道的某一面掌控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