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抑扬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突然发现，同样的一身衣服，穿在不同的女人身上，果真是不同的效果。
现在，看着艳丽的小希穿着这条裙子，他有点不敢相信乔依然是怎么能把它穿出清纯干净又忧郁的样子的。
“程少，你总算回来了，我想送你礼物呢，作为，作为对我和程少第一次的纪念……我……有和电影里学……今晚，就让我伺候程少你吧……”小希面色绯红地站起来，娇娇滴滴地朝程抑扬走过来。
“第一次？”程抑扬面无表情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有第一次了？”
“那个，就是，第一次贴身伺候程少，谢谢程少给我机会，所以今晚我想有真正的第一次……”小希娇滴滴的说着。
可是程抑扬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看着他。
“程少……”小希的声音嗲入了骨髓，“你是因为今天的事情心情不好么……我真的好冤枉呢……”
听到这句，程抑扬的表情有了点变化，小希窃喜有喜，忙贴上了他的身，双手扶住他的胸口，“真的是乔依然栽赃我的，我不过说了两句她的菜根本配不上程少的品味，她就和我动起手来……还诬陷说是我引起的火灾，我有口难辩，难过了一晚上……她一定和程少说了我很多的不好……”小希说着就伏在程抑扬身上委屈起来。
并且，还有意无意地蹭着程抑扬的身体。
正当她表演起劲的时候，程抑扬突然冷冷地说了句，“把衣服脱掉。”
小希一愣，随即窃喜，果然，程抑扬就是腻味了乔依然了。
那自己还怕什么。
“把衣服脱掉，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三遍。”程抑扬很冷静，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小希连忙换上笑颜，离开程抑扬的身体，仿佛表演一般，一双眼睛直直地勾着程抑扬，扭动着身躯，缓缓脱下衣服和鞋子，然后看着程抑扬说道：“剩下的，程少帮我脱，好不好。”
“出去。”
“什么？”小希的笑容僵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出去。”
“可是程少……”小希有点不知所措。
“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三遍。”
“程少是我错了，你不要……”
“没有我的允许，私自进房间，你的胆子倒不小。那些衣服，是你的么？出去，然后明天早上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程少，你是什么意思？”
“进来的时候就说过吧，造成火灾，你还想留下去？”
“对不起程少，可是我们……”
“啪！”
程抑扬从口袋里扔出一张卡砸在她面前：“想方设法不就是为了这个么，拿走吧，你可以走了。”
小希的眼泪掉了下来，蹲下身去，捡起那张卡，知道程抑扬的脾气，多说无益，就这样光着身子，冲过程抑扬身边，拉开了门，一头撞到抱着酒瓶，在门口踌躇的乔依然。
她狠狠看了乔依然一眼，就这么转身冲下去了。
乔依然有点尴尬，在门口进退不是。
程抑扬回过头，表情还是冷冷的，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进来吧酒倒上。”
乔依然没有做声，有时候会觉得他很陌生。
默默给他倒上酒，醇厚的酒香溢满了房间的角落。
“这个酒的名字，叫海洋之谜，有大海一样深的味道。”
“我只是随便挑的。”
“行了，放下吧……”程抑扬朝茶几边走去，“对了……把你平时穿的衣服都拿走，我程抑扬还没有寒酸到让不同的女人穿同样的衣服。”
“知道了。”乔依然放下酒瓶，把地上的衣服和鞋子捡起来，然后默默地去衣柜里，找出常用的衣服。
“常用的鞋子和包，也去衣帽间拿走吧。”程抑扬又补充了一句。
乔依然抱着一堆衣服，背对着程抑扬这些无关痛痒的话。
“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你的本份，你进来只是个下人，在我面前，你也永远都只能是个下人，我只是在教你守本份，如果想快点还清我的钱，或者干脆让我一笔勾销，就要学会规矩。”程抑扬点燃了一支烟。
袅袅的烟雾，和葡萄酒的香气，混合成奇异的味觉。
“知道了。”乔依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猫抓住的耗子，他不饿，也不急于杀死自己除害，他只是无聊，要把自己捏在手里，慢慢地玩弄，慢慢地折磨，随后你是死是活，他都无所谓。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好了，收拾好就出去吧。从今天起，我不允许，也不要踏进我的卧室。而且，不要因为伤心难过，就不好好上班，至少，我是付了薪水的。”
说的真轻松。
乔依然什么也不想说，转身就冲出了房间去。
如果他真的是一直这样对待自己，倒也好，只要工作好好表现就行，然后搬出去独立的希望就不远了。
至少，他还能辨是非，不是么。
走下楼梯，正看见一群姐妹们送小希离开。
小希一直哭哭啼啼，抬头看见乔依然，一脸的敌意，故意提高声音说：“你们以后，可都小心点那个乔依然，看看芙蓉姐姐，看看我就知道了。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和大家又拥抱了一下，拖着箱子，走出门去了。
可是乔依然看着，反而为她高兴，甚至有点羡慕。
你终于脱离苦海了，美丽的女孩，你根本不知道，这才是一种幸运。
真像毕业典礼。哦，自己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参加过毕业典礼。
不知道告别的滋味是什么，因为，根本不曾有过朋友。
乔依然抱着衣服，下楼，径自往房间走去。
其他女仆都有点忌惮，看着她，又看着离开的小希，面面相觑。
“乔依然到底是什么来头，总觉得程少待她不太一样。”
“好也更好，凶也更凶。”
“别讨论了，小心被听见，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是啊，也不知道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眼中钉，一个一个地都拔掉了，芙蓉姐姐那种背景，竟然也能输给她。”
“好了！”佳薇拍了拍手：“回去休息。”
一众女仆吐吐舌头默默散了。
空了客厅，佳薇也觉得有些疑惑。
回到房间之后，她打开网络，在一个看起来很特别的软件里，搜索了“乔依然”这个名字。
天赐传媒，这应该是她之前的公司了。
但是，再顺着查上去，却什么也查不到了。
佳薇有点疑惑，难道真的是个没有身份的无名小卒？可是感觉又不太像。
但是，在天赐之前，竟然什么也查不到。就好像，是有人刻意剪断了她的从前，一笔勾销一般。
查身份证号，完全正常，也查不出任何所以然。
可是越是这样，佳薇却越是难以释怀。
总不能，程抑扬是动了真情吧？这太难以置信了。
也许，要承认另外一个女人确实是许多男人都会喜欢的类型，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有些困难。但那是程抑扬，从来只知道玩弄不知道真心的程抑扬，怎么会对区区一个乔依然这么特别呢？
唉，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佳薇合上了电脑，躺回床上去。
按下音响，开到很小的声音，还是她喜欢的小提琴曲，长长叹了口气。
突然手机响了，她仿佛很激动地去打开，结果脸色又变得很泄气，伸手按下了床头的集合铃。
休息间里，女仆们聚集起来，乔依然一个人，被隔绝在最角落，站在那里，习惯性低着头，好像地面上有好看的电影一样。
佳薇握着手机，说道：“程少刚刚发的信息，让我通知大家，以后要谨守本分，搞清楚自己是来做女仆的，对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样。如果以为自己可以成为女主人，或者有这个念想的，直接走人。无论，和程少是什么样的关系，也都只是这个家的仆人。不是这个家的人……”
“哦……”
“本来我就很本份啊……”
“不本分的人好像不在我们中间吧……”
大家又七嘴八舌起来。
显然，大家的矛头都指向乔依然。
乔依然不吭声，但是心里好像有气一般，越听越听不下去，突然，她起身就往外走去。
“依然？”佳薇想喊住她，但是，看她冲出去的样子，真的用气势汹汹形容都不为过。
乔依然飞快冲上楼去，猛地推开程抑扬的门，“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满意！是看我颜面扫地，自尊全都被你践踏你才开心吗！”
程抑扬依然在喝酒，看到乔依然冲进来，不慌不忙地放下酒杯，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你直接把我送去起诉好了，说我犯罪了，说我欠款了，说什么都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了！”乔依然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
“还有么？”
“很喜欢玩忽冷忽热的游戏么？那干脆趁热的时候，把剩下没有做的，都做完，结算清楚，我也不会在这里让你碍眼了！”
程抑扬笑了，放下酒杯站起来，朝乔依然走去。
缓缓走到她跟前，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来，凑过去，慢声说道：“那多不好玩。我就是要拖着你，拖着你，99次，你以为是一眨眼，就过去的么？我会让你求着我做，求着我要你，求着我……”
乔依然愤然地看着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