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大帅生日
鸿雁2020-01-03 10:034,515

  程玉婉刚把咖啡送到一名客人的手里,在回吧台的时候看到了门外走动着的陶子文一闪而过。

  此时,陶子文、王之远带着两名警察在咖啡厅外,正向一名年龄稍大的男孩询问黑衣人在此劫持儿童的案发过程。

  这名男孩就是被绑架男孩的同伴。

  程玉婉很快想到了那天清晨的事,便惊奇地朝门口走去。

  程玉瑶叫住她:“你干嘛去?”

  程玉婉答道:“门口有个熟人去看看!”

  程玉婉所说的熟人就是陶子文。

  那天早上,程玉婉给了陶子文一张名片,陶子文却迟迟不来。如今,陶子文办案办到了咖啡厅的门口,程玉婉自然是要过去打声招呼。

  程玉婉从咖啡厅出来,看见正在询问男孩并耐心记录的一名警察背对着自己,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身后,突然拍了拍那警察的肩膀:“嗨,又见面了!”

  询问男孩的警察转过脸来,是王之远。

  王之远一脸茫然:“我们见过吗?”

  本来想给对方一个惊喜,却不想认错了人,惊喜变成了尴尬。程玉婉的脸立刻就红了:“很抱歉,我认错人了。”

  程玉婉转身要走回咖啡厅的时候,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陶子文。

  陶子文在地面捏起一枚“带刺玫瑰”飞镖,边站起来边说:“这里有一枚‘带刺玫瑰’的飞镖!”

  陶子文的话是对王之远说的,偏偏程玉婉站在王之远和陶子文的中间,陶子文扭头,刚好与程玉婉的视线相交在一起。

  “你怎么在这儿?”陶子文看到程玉婉,惊喜地问。

  王之远看了看陶子文,又看了看程玉婉,瞬间明白了。

  办完了案子,天色已经昏暗了。此时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陶子文和程玉婉在步行街上散步,叙旧。

  “上次谢谢你!”陶子文诚恳地说。

  程玉婉问:“你谢我什么?”

  “是你帮我解开了心结。要不是你,我还会对上一个案子的事耿耿于怀。”

  “哦!你这么多愁善感,怎么看都不像是做警察的料。你当初为什么想当警察的?”

  陶子文轻声叹息:“在我小时候,我妈妈就被坏人害死了,我就想当警察。我以为当了警察就能抓坏人,当了警察才知道,很多坏人都是自己抓不到的。”

  “什么坏人抓不到?”

  “‘带刺玫瑰’,还有这些抢孩子的坏人。”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程玉婉禁不住停了下来,郑重地问道:“你相信这些孩子就是‘带刺玫瑰’抓走的吗?我听说,‘带刺玫瑰’就是在港口抢一些药剂,从来没有做过其他的坏事!”

  陶子文也站定了,看着程玉婉的眼睛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程玉婉撒慌道:“报纸上就是这样说的!”

  陶子文点点头,眼睛没有目标地瞟向前方。

  见陶子文不说话,程玉婉又试探性地询问:“如果‘带刺玫瑰’没有做过其他的坏事,你还要抓他们吗?”

  陶子文想都没想就说道:“当然!”

  步行街上只有程玉婉和陶子文两人站在这条街的中间。陶子文的眼神坚毅的看着前方,程玉婉看着陶子文背影,隐隐有些担忧。

  程书平手里拿着一份请柬,行色匆匆来到周家,在书房里找到周俊生。

  周俊生正在看书。程书平就一把把周俊生手里的书夺了,丢在桌上:“俊生啊俊生,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上海药界要有一次大地震了,你还能在这儿坐得住?”

  周俊生平静地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程书平把请柬丢在桌上:“明天是张兆霖张大帅的生日,邀请了上海所有药厂的董事长,怎么请柬送到你这里,你却要推脱不去?”

  周俊生说:“药厂的事不是一直由你来打理吗?”

  “可是你才是药厂的董事长啊!这次张兆霖邀请咱们两人一起去,你不感觉这是一次机会吗?”

  周俊生还想推脱,程书平不由他说话,就做了决断:“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派车来接你!”

  军阀张兆霖。自打周俊生从欧洲学医归来,张兆霖就帮他坐上麒麟制药厂董事长的位子。随后跟周俊生一起合作搞“生体”实验的时候,实验的经费也大部分都是他出的。他指望着“生体”实验成功获得丰厚的效益,却不想搞了三年却最终夭折。

  虽然在这七年中,张兆霖没再和周俊生有直接的贸易往来,但张兆霖的军方势力控制着整个上海市的医药界,他的生日自然就少不了上海医药界大佬的一次大规模聚会。

  张兆霖的生日在一座奢华、气派的宴会礼堂举办。高高悬挂的琉璃灯盏下,宾朋满座。军阀张兆霖满面红光,他的女儿张馨挽着他的胳膊。他们在侍从的跟随下,一边跟左右宾朋握手寒暄,一边朝礼堂主席台走去。

  “呦,这不是周俊生周董事长吗?还有程老弟!”

  张兆霖跟周俊生和程书平握手。

  周俊生寒暄道:“大帅,今天是您五十大寿,我和书平是专程为您祝寿来了!”

  程书平也说:“当年要不是大帅出资筹建了麒麟制药厂,麒麟制药厂也不可能会有今天的规模!”

  张兆霖笑道:“程老弟,你比俊生会说话!哈哈哈!”

  张兆霖抬头,看到了陶公瑾:“公瑾,你也来了?”

  张兆霖继续向前走,跟前排的陶公瑾握手,并说道:“公瑾,你那项目最近进展的可不顺利啊!”

  陶公瑾惭愧道:“大帅,您也知道,最近几个月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带刺玫瑰’,屡屡劫走我们从欧洲引进的药剂。”

  张兆霖说:“这个我知道!我已经责成警察局那边加速办案了!”

  “大帅,除了带刺玫瑰这件事,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张兆霖说:“其他事情就等到宴会之后再说吧!俊生、程老弟,宴会之后,我会让人来找你们!俊生啊,今天,我要跟你谈一笔大生意!”

  “好的大帅!”程书平赶紧帮周俊生应着。

  张馨挽着张兆霖的胳膊,在走上主席台的时候环顾四周,在座的不少年轻公子被张馨的美貌惊呆了,但张馨却是在找另一个人:“爹爹,听说陶公瑾家的公子破了一个大案,您特地请他过来的,我怎么没有见到啊?”

  张兆霖说:“他是警察,当然要跟警长坐在一起。”

  张馨看向主席台,果然在警长的旁边看到了一身警服,飒爽英姿的陶子文。张馨的心头为之一动。

  主席台的后面有张兆霖的大幅照片和五十岁大寿横幅。

  张兆霖登上主席台,来到了麦克风前进行演讲:“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各位上海各界的同仁们,今天是我张某人的五十岁大寿。我呢是个粗人,带兵打仗我在行,对着麦克风发表演讲我不行。所以,我也就不多说了,大家今天晚上就尽情地吃!尽情地喝!尽情地玩!大家吃好、喝好、玩好就是对我张某人最大的祝福!”

  台下暴起雷鸣般的掌声。张兆霖挥手,示意安静后,又说道:“现在我宣布,我张某人的生日晚宴和舞会正式开始!”

  一时间,全场沸腾、彩带飞舞、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接着便是西方风情的交际舞曲贯彻整个会场,会场的男男女女纷纷步入舞池。

  在会场各界社会名流纷纷步入舞池的时候,陶公瑾、周俊生、程书平等人却选择了在一旁观望。陶公瑾和他的药剂师孙普一与周俊生只有两排座位的距离,他们干脆来到周俊生旁边坐下。

  陶公瑾说:“老周,您是我的导师,如果当初我们没有一起开发‘生体’项目,我可能至今都是一事无成。”

  程书平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再次跟你们合作!”陶公瑾叼了一根雪茄,用火柴点上,“我们公司签了大量的销售订单,但是我们公司的生产能力有限。我想分出几批药物让你们公司代加工,如果你们有合作意向,过几天我就去你们公司谈一下详细的合作条款!”

  周俊生道:“陶公瑾,当初是我教你怎么做药剂师的,你也应该知道,我们麒麟制药厂是集研发生产为一体的制药企业,从来不做任何代加工的项目!”

  陶公瑾又问:“你们的制药厂鲜有新型药品问世,订单持续下滑,有好几条生产线基本处于闲置状态。我就不明白,你就不想让他们正常运转起来?”

  程书平说:“我们的订单是有下滑,但不像你说的那么严重。至于你提到的合作方式,我们可以再做商量……”

  没等程书平说完,周俊生就打断道:“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这种合作方式我们拒绝接受!”

  陶公瑾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好吧!你们多保重!”

  陶公瑾和孙普一坐回原位。

  程书平问周俊生:“俊生,你不感觉这是一个机会吗?”

  周俊生摇头:“这种合作会让我们慢慢地变成他陶氏医药的代工厂,只会让我们公司更加堕落!当下我们药厂最重要的就是加强对新产品的研发,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们的制药厂浴火重生!”

  “可能你是正确的!在这些日子,我一直用程家商会其他行业的盈利来填补制药厂的亏损,我只想让制药厂尽早地开始盈利!”

  张兆霖坐在主席台正中,张馨坐在张兆霖的右边,警长和陶子文坐在张兆霖的左边。在他们周围还有若干将军、政要人物坐在主席台上。

  有年轻的公子哥邀请张馨一起跳舞,用西式的礼仪,向张馨鞠躬邀约,但张馨却镇定地坐在张兆霖的边上,悄悄看向警长边上的陶子文:“对不起,我有舞伴了!”

  张兆霖和警长正在谈论上海的治安和“带刺玫瑰”的案子,陶子文在旁边安静的倾听。

  张兆霖对警长说:“你们是警察,维护一方安宁是你们的职责!‘带刺玫瑰’先是抢劫药品,现在更是明目张胆地当街抢劫孩子。这个‘带刺玫瑰’一日不抓,我看你们所管的辖区就一日不得安宁!”

  陶子文终于看向张馨,张馨赶紧对陶子文微笑。陶子文礼貌地回应。

  张馨大胆地站起来,走到陶子文的面前问道:“你就是陶子文?”张馨不等陶子文回答,又说道:“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陶子文受宠若惊:“我……我不会跳舞!”

  “没事,我教你!”没经陶子文同意,张馨就拉了陶子文的胳膊,把他拉到了舞池,“搂住我的腰!”

  陶子文看着其他舞者,学着他们的模样搂住张馨的腰,跟着张馨的节奏摇摆起来。忽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程玉婉。

  “哎呦!”张馨吃疼地叫了一声。原来是陶子文刚刚分神的时候踩到了张馨的脚趾。

  陶子文连忙道歉:“我真的不会跳舞!要不,我请你喝杯酒吧!”

  “好啊!”张馨爽朗地答应着。恰好在这个时候有端着酒杯在舞池中送酒水的服务生经过这儿,张馨顺手就拿了一杯,但陶子文却径直走向酒水吧台。

  “陶子文!陶子文!”张馨端着酒边追边喊。

  陶子文走近了才发现正在吧台调酒的人真的是程玉婉,他高兴地喊道:“婉儿?你怎么在这儿?”

  程玉婉抬头看见了来到吧台的陶子文,便反问道:“你能在这儿,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

  “我是我们警长带我来的。你呢?”

  程玉婉神气地说:“我可是在英国留学回来的调酒师,难道这宴会还配不上我吗?”

  这时候,张馨端着酒来了。他问陶子文:“陶子文,你在跟谁聊天啊?”

  陶子文说:“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前几天认识的一个朋友,程玉婉。”

  张馨和程玉婉握手:“你好,我是张大帅的女儿,张馨!”

  “你好!”

  程玉婉的话音刚落,张馨就指使道:“麻烦你给陶公子调杯酒好吗?”

  张馨的这句话让程玉婉很不舒服。

  “好啊!”程玉婉应了一声,十分不爽地看着张馨对着陶子文百般娇媚。

  张馨问陶子文:“陶子文,你能跟我讲讲你破案的事儿吗?我想听!”

  陶子文无奈地说:“这有什么好听的?多无聊啊!”

  张馨撒娇:“我就想听就想听嘛!你就讲讲上一个案子的破案过程吧!”

  陶子文为难道:“不要吧……”

  张馨再次撒娇:“要嘛要嘛要嘛!”

  陶子文尴尬道:“好……好吧!”

继续阅读:第十五章:情窦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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