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懂，就算我布了轮回阵，死了空灵海的人，跟你也没有任何干系，你冒死毁了我的阵法救他们这个做法让我太不理解了，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你那沉了明月岛的干脆哪里去了。白衣，你真不应该变的。”
白衣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望着连城，“你把他给我，我答应你，可以帮你除掉其他灵族。”
燕归笑道：“我刚才说了，我不相信你了。现在这一切事，现在勿僧就做得很好，是吧？”
燕归看向了勿僧，勿僧表情凝滞了一下，又低头道了一声佛号。白衣眼底闪过了一丝嘲讽，“他都已经复活了幽若，怎么还会帮你做事。”
“因为他想要的更多啊。”燕归慢声说，“他需要生命神树复活幽若，让她成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能够与他成家生子的人。”
白衣表情漠然，“我也可以为了他……”
白衣的视线落在连城身上，对上连城干净的眼睛，那一句“我也可以为了他，杀尽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不，他不能再踏上之前的路。
连城还在看着他。
燕归眼神了然，无奈地笑了笑，他早看出了白衣已经没有了杀心，一个没有弱点的人是强大的，是无懈可击的，如果白衣还能带着明月岛那时的心态，也许燕归还会忌惮白衣。
可白衣不是。
他已经不是无敌的了。
因为他有了弱点，有了慈悲之心，还对人族有了怜悯，这样的白衣如何能赢他。
燕归无比惋惜，本来多好的对手啊，燕归伸手揉乱了小连城的头发，瞧着他委屈的小脸，脸上笑容不禁更深了，原来孩子这么好玩的吗？
白衣表情僵硬，他双手用力，可还是挣不开身上的符印，反而只会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就是云童都在劝他，“算了吧，不要挣扎了。”
连城也眼泪汪汪地看着白衣，“不动，不、疼。”说着学着吹吹的动作，“吹吹，不疼。”
白衣怔住，眼眶通红，他还记得自己，还记得。“你……放我下来吧。”卑微的声音自上方的白衣口中传出，“我求你。”
可燕归没有一丝动容，本来想把连城留在生命神树的想法也在见识到白衣的态度之后改变了。
燕归带着连城转身就走，不顾身后白衣的挽留，却是小家伙禁不住探出脑袋，回看着白衣。
白衣再禁不住，挣扎的更快了。
而黑猊的叫声更悲伤了。
云童看了看他们，最后叹了一声气，转头一瘸一拐地跟上了燕归。
连城还在回头看着白衣，“不哭……”
童言稚语，却触动着人心，白衣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勿僧立在树下一动不动，眼神怜悯地看向了白衣。
“是不是同情他？”谷弘已经开始爬上了轮椅，在燕归走后他就恢复了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咯咯笑了一声，“想不想上去陪他。”
勿僧眼神冰冷地看向了谷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把复活法阵的事告诉白衣的。”
谷弘笑着擦去了嘴角的血迹，有恃无恐，“知道又怎样，你敢告诉燕归吗？毕竟你也是想破坏的其中一个，也是差点就被钉在树上的一个。”
勿僧抿着唇，不说话，半晌，似乎是看不惯谷弘的嚣张，恶狠狠地道：“我是一个，你也会是一个。”
谷弘哈哈笑道：“我无所谓啊，我还能活着本就是一个意外，每一天都是向上天偷来的，能弄死一个就算一个。他杀了我一族，我现在看他被钉在树上，心底不知道有多痛快了。还有那个小不点，下一个……”
谷弘恶毒地道：“下一个就是他了。”
勿僧倏然靠近谷弘，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你无耻至极。”勿僧怒道。
谷弘表情恶毒，眼神盛满的都是笑意，“后悔吗？你是该后悔的，如果不是你把从尸山里救出来，我现在也活不到现在，所以我这一次帮你隐瞒了，可下一次就没有了。”
“再有下一次，你……我照杀不误。”
“不过那个小不点哈哈，我不会放过他的，容九跟鬼尊的孩子，天生的阵眼，当他的血一点点地流向生命神树，成为帝城的献祭时，你说……容九跟鬼尊会是什么表情。”
“我可太期待了，太期待看到他们的样子了，听说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想来也会是最后一个。”
谷弘模样癫狂，光是想象到那一个画面，他就控制不住内心的狂喜，如果不是燕归临时反悔把人带走，他都恨不得立刻就杀了连城，让容九跟白凌知道这个消息，看着他们崩溃，才能一解他的灭族之恨。
勿僧没想到掐住了他的脖子，这个人的话还有这么多。他想要直接扭断谷弘的脖子，可怎么都下不去手。
杀了他的话，燕归会立刻知道的。
谷弘也看出来了他的犹豫，咯咯笑道：“你不敢杀我的，你也不会，毕竟你那般软弱还没用，优柔寡断啊。”
谷弘笑得嚣张。
因气愤，勿僧的手掌都在发抖，牵动身上的伤口，他禁不住弯腰咳嗽了起来，可他还是不想放开谷弘。
杀了他，就这么杀了他吧！
念头闪烁而过的瞬间，有一只手先勿僧一步猛然洞穿了谷弘的胸膛，血淋淋的手掌穿过了谷弘的胸膛，也叫他脸上的笑容跟着变得凝滞。
勿僧怔怔地看向了出手的人，“幽若……”
就是谷弘也不敢相信地看向了眼前人。
居然是她。
幽若面色木然地盯着眼前的谷弘，似乎怕他死得不够透，冰封之力从谷弘腹部一点点蔓延开，冻结了他整个身子。
谷弘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在刹那被冻住，而幽若再抬手，就要敲向他的脑袋。
看动作是要把这个人完全打碎！
勿僧瞳孔一缩，猝然接住了幽若的手，他眼底闪出一丝慌乱，“幽若……你……”怎么能这样做。
你不该是这样的。
你不是这样的。
幽若眼神安安静静地看向了他，从中显出了一丝悲伤，然而从这个人的眼中，勿僧看到了另一道身影。
他的表情开始刷白，“你……”
“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