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儿不满地嘟了嘟嘴,“什么嘛,怎么每次都会被你发现。”
于品竹笑了笑没有说话,每次在人群中,他都能一眼找到她,或许,这就是上天所注定的缘分。
“手上拿的什么?”于品竹看向她的手,方才她手上并没有这个盒子,应该是刚刚才拿到手的。
白兰儿嘻嘻一笑,将盒子递给他,“喏,送给你的。”
于品竹看着上面的标记,惊讶道:“祥瑞居的?那里面的东西可不便宜,小白,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唔,把我从小攒的钱可都花出去了。”将盒子打开来,“喜欢吗?”
于品竹看了里面的东西一眼,然后看向白兰儿,笑道:“你把钱都用来给我买这个簪子,那你以后要用钱可怎么办?”
“对哦。”白兰儿似乎才想起这件事一般,眼睛一转,叉腰道:“所以,你以后的钱都交给我保管啦,这样我不就有钱了吗?啊,我可真是太聪明了。”
于品竹笑看着她,“好,以后咱们家的银子都交给你保管。”
白兰儿捂着嘴偷笑一声,“那我可真是赚大发了,这簪子还真是买对了,怪不得人家常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的狼。”
于品竹无奈摇头,“你这话要是让白叔叔听见了才真该骂你了,这都用的什么词啊。”
白兰儿想了一下,“那说放长线钓大鱼可好?”
于品竹点头,道:“嗯,我就是那条大鱼。”
白兰儿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果然是很大。”
将簪子拿了出来,“低头。”
于品竹配合地转过身去,半蹲着身子,只觉头发被散开,然后一只小手将之又盘了起来,手从发间穿过,柔柔的触感从发顶传到心间,让他的整颗心都软的一塌糊涂。
祥瑞居的玉在全国也是很有名的,也很难定到,起码要提前半年才可以。
于品竹嘴角弯了弯,我就知道,小白你早就喜欢我了,只是嘴上不说而已,没关系,我已经知道了。
“玉之美,有如君子之德,古人常说,美玉配君子,今日,我可算是真真体会到这句话的真意了。”
“相比于这句话,我更喜欢何以结相于?金薄画搔头。”
白兰儿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很不巧的是,她正好读过这诗,她这才想起来,簪子还有这层意思。
下意识地伸手想把簪子拿下来,于品竹却是闪身躲了过去,“这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怎么能拿回去呢?”
“方才还说你是君子,到时我看走眼了,分明就是无赖才对,先前已经将玉佩送与你做了信物,怎的还要我的簪子?”
于品竹笑眯眯地看着她,“嗯,不只有簪子,我那儿还有一大箱的荷包。”
白兰儿哑然,好像,似乎,可能,也许,女孩子的荷包不能随随便便送人的……
失策啊失策,怎么忘了这么一茬了?
“哼,你就偷着乐吧。”
于品竹将她抱在怀里,“是,有你在,我睡觉也能笑醒了。”
闻言,白兰儿得意的扬了扬头,“那是,算你有眼光。”
二人自是情意相投,满心欢喜,但总有不长眼的出来挑事,坏他们的好心情。
看着左拥右抱从杏花楼出来的陶菊,白兰儿嗤笑一声,“以前,梅姐姐还真是看错人了。”
于品竹也是看到了他,淡淡道:“以后不会了。”
白兰儿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是了,以前是他们都瞎了眼,才没看出这厮的本质来,现在知道了,以后离得远远的就是了。
“咱们走吧,换个地方,看见他我心里就来气。“
“嗯,我也是。”于品竹点了点头,二人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只是他们想走,别人却未必愿意让他们走。
陶菊推开身边的姑娘,走了上去,“呦,这好歹也是老朋友,怎么见面了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实在是太不够意思了吧。”
白兰儿哼了一声,“欸,你可别说这话,我们可没你这样的朋友。”
“我这样的朋友?”陶菊往嘴里又灌了口酒,打了个酒嗝,见白兰儿嫌弃地往后退去,笑得更加讽刺了,“我变成这样还不是被你们给逼的!你们一个个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是,你们厉害,你们一个比一个高尚,我是比不过你们的,可是,平心而论,你们配吗?相比于你们来说,我只是不会装罢了。”
白兰儿冷着脸道:“陶菊,你自甘堕落,还将罪名归咎到我们身上来,你要不要脸!”
说着,看向他身后的红红绿绿,厌恶道:“你自己想想,你对的起梅姐姐吗?你们才成亲多长时间,你就出来瞎混,梅姐姐看上你,真是她瞎了眼了。”
陶菊忽然将酒瓶子给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白兰儿吓了一跳,于品竹抱着她往后退了两步,免得碎渣子伤着她了。
陶菊怒骂道:“她姚冷梅高尚?那能做出爬男人床的事儿来?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我陶菊可不戴这顶帽子,别什么食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此时,周围聚了一大堆的人,听到这话,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听到这话,白兰儿气急,“陶菊,你还是不是男人了,自己干的什么好事你自己不知道吗?怎么可以这么污蔑梅姐姐!”
“污蔑?”陶菊冷笑一声,“那这些天来他跟那个叫宁子桦的来往亲密是怎么回事,刚刚嫁了人就如此不甘寂寞,勾三搭四,是我看错了她才是,我陶家收了这么一个破烂,是我们倒霉!”
“你!”白兰儿气急,上去就想揍他,然而有一个人比他更快,一拳将陶菊打倒在地上。
“宁子桦?!”白兰儿惊呼道,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僵硬着身子回头看去,却见姚冷梅面无血色地站在那里,摇摇欲坠。
“梅姐姐!”白兰儿一惊,赶忙跑过去。
还差一步的时候,姚冷梅便身子一软,向地上栽去。
白兰儿加快速度,堪堪抱住了她,没让她的脑袋砸到地上。
于品竹赶忙走过来,“怎么回事?”
“不知道,可能是受刺激了。”忽然,看见她的的衣衫沾上了血迹,白兰儿脑子一懵,惊慌失措道:“宁子桦,别打了!梅姐姐出事了!”
说完,便赶忙抱着姚冷梅往最近的医馆跑去。
于品竹也是看见了血迹的,明白过来什么,匆匆拽着宁子桦跟了上去。
姚冷梅整个人都昏迷着,身子却在不自觉地发抖,眉头紧锁,很是痛苦。
大夫把完脉,摇了摇头道:“孩子保不住了。”
白兰儿脸一白,“怎么会这样!”
大夫叹了口气,道:“夫人的胎像本就不稳,看这样子,近来也是郁结于心的,在加上受到刺激,才会气火攻心,我担心,大人也会出事。”
“不可以!”白兰儿尖叫道:“大夫,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好不好?”
大夫道:“我尽力,只是,夫人似乎没有什么生存的欲望,病人若是自己不配合的话,我也是没有办法的。”
白兰儿不敢置信地后退两步,于品竹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白兰儿很是崩溃,抱着于品竹大哭起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出来,不该跟陶菊吵架的,不然他就不会说那些话了,都是我不好……”
“兰儿你别这样,不是你的错。”于品竹安慰道,只是于事无补,现在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
轻叹一口气,于品竹看向站在一旁同样脸色苍白的宁子桦,皱眉道:“我记得你的外祖父是李太医,他的医术很不错,白婶婶之前就是他治好的,不知你能不能让他出手为冷梅诊治?”
宁子桦拿出手帕,将她头上的冷汗擦去,手放在她的脉搏上,的确如大夫方才所说的那样这才颓然地低下头去。
听到这话,忽然像是找到了方法一般,道:“我这就给外祖父写信。”
那大夫也是个心善的,听完他们的对话,知道有人可以救病人之后,赶忙拿来笔墨纸砚来。
宁子桦握着笔的手一个劲儿地颤抖,哆哆嗦嗦写不出字来,深呼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屏气凝神,快速在纸上写着。“
很快,他的信编写好了,吹了吹上面的墨汁,折好放在信封里。
“等等。”在他托人将信送走的时候,白兰儿忽然叫住了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来,递给他道:“这是皇上给我的,你拿着这个去驿站,让他们用八百里加急送到宫中京城。”
宁子桦自小在京城长大,也是知道皇宫的规矩的,“不行,八百里加急是紧急军事才可以用的,你这样会受到惩罚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救梅姐姐要紧。”
看了脸色几乎透明的姚冷梅一眼,宁子桦不再犹豫,接过来,道:“多谢,出什么事,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好了,快去吧,时间紧急。”
宁子桦用着生平最快的速度离开。
于品竹看向大夫道:“拜托您了,什么药材都可以用,价格无所谓,只要能救过她就行。”
“好,我会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