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姐,看,喜欢吗?”白兰儿手上拿着一个东西问道。
姚冷梅看过去,眼睛一亮,从眼里透出明显的欢喜来,“喜欢,兰儿,这是你做的吗?”
白兰儿笑眯眯道:“是啊,不过这木雕还是我第一次做,做的不是很好,梅姐姐不要嫌弃就好。”
“怎么会,真的很喜欢。”姚冷梅看着小小的她,爱不释手,“之前在厨艺大赛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在这方面很有天赋了,果然,我们兰儿是个心灵手巧的。”
忽然,想起了方才她说是第一次做,往她的手上看去。
注意到她的目光,白兰儿下意识地将手背在了身后。
姚冷梅叹了口气,将书放在桌子上,走到柜子旁边,拿出一个瓶子来,“伸出手来吧,让我看看。”
“哦。”白兰儿乖乖伸出手来,看着她心疼的目光,道:“没事的,梅姐姐,我不疼的,只不过是第一次做,木头比萝卜硬,一时间没有把握好力度而已,之后便顺利很多。”
姚冷梅一边吹着一边给她擦药,“兰儿,真的谢谢你。”
白兰儿抿了一下唇,道:“梅姐姐,你还要跟我客气吗?若你真的想感谢我,就快些好起来,好不好?”
姚冷梅动作微顿,抬起头来看着她,一眼便看出了她的担忧,心里一暖,嘴角微微勾起,道:“好。”
白兰儿眉眼一弯,“梅姐姐这两天的气色好多了。”耸了耸小鼻子,空气中依稀有某种香味,带着淡淡地草药味,眨了眨眼,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因为某人啊。”
姚冷梅笑意微敛,“他说的对,就算我不为我自己考虑,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做打算,毕竟,他是我的骨头,既然已经怀了他,那就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我该好好珍惜才是。”
“梅姐姐这么想就对了嘛,对了,过几天就是我的生辰了,我的礼物梅姐姐准备好了吗?“
姚冷梅好笑地看着她,“我就说嘛,今儿怎么想起来送我礼物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我这要不送个大礼还真对不起你了不是?”
白兰儿撒娇地靠在她的肩膀上,“唔,这个大礼是必须要有的,梅姐姐真是聪明。”
“你啊。”姚冷梅点了点她的鼻尖,“品竹真是走了大运了,才能捡到你这么个宝贝疙瘩。”
白兰儿双手托着下巴,眨巴眨巴眼睛,“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我是个大宝贝呢。”
“哈哈哈哈哈……”姚冷梅被她给逗笑了,这丫头,真是给个杆子就往上爬,一点儿都不客气呢。
见她笑得这么开心,白兰儿也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有辜负她的厚脸皮。
唔,其实吧,她真的还是很谦虚的一个人的,真的。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于品竹走了进来,笑道:“隔老远就能听见你们的笑声。”
”我们在说啊,你走运了,挖到大宝了。“姚冷梅意有所指地看了白兰儿一眼。
于品竹笑着走上前,揉了揉白兰儿的头,“是啊,我上辈子一定是立过大功的,所以老天才会送了我这么一个大礼。”
姚冷梅捂着嘴笑了起来,“过几天可就是你的大礼的生辰了,你想好送什么大礼了吗?这丫头可是惦记好久了。”
“是啊是啊,竹子,你准备好送给我的礼物了吗?”白兰儿一脸期待地问道。
“自然准备好了,而且是真正的大礼。”
“真的?”白兰儿眼睛一亮,“什么大礼,快说来听听。”
于品竹反手指向自己。
白兰儿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于品竹正色道:“这个大礼就是我啊,怎么样,这份礼够大的吧,是不是很开心?”
白兰儿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下来了,“切”了一声,嘟囔道:“什么嘛,有没有点儿诚意嘛,拿着我的东西送给我,你的脸皮怎么比我还厚啊。”
于品竹笑意盎然,他很满意她方才的话。
“哎哎哎哎。”姚冷梅捂着眼睛嫌弃道:“赶紧走赶紧走,你们两个可别在我眼前晃悠了,我这个孤家寡人可是承受不起。”
明晃晃的秀恩爱呀,真是的,能不能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啊。
白兰儿跳到于品竹身旁,挽着他的胳膊,对姚冷梅说道:“我方才来的时候,可是在门口遇见了某人呦,看来,我很快就会有喜酒吃喽。”
“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姚冷梅嗔怪一声,却是没有太生气。
白兰儿扮了个鬼脸拉着于品竹跑了。
其实,在她的心中,梅姐姐根本就还没有嫁人,至少陶菊那个混蛋是没有资格做她的姐夫的。
所以,她才会说那些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宁子桦这个人她还是很看好的。
很巧的是,他竟然是李太医的外孙,她跟李太医也算是有交情的了,知道他的这一层身份之后,写了封信送到京城,跟他打听宁子桦,果然,不出她所料,李太医对他是赞口不绝。
虽然有这层血缘关系在的嫌疑,但李太医本人在宫中多年,为人还是很客观公正的,就是连他的亲孙子都没有这般夸奖过,却对一个外孙激励赞扬,也足以见得宁子桦的人品。
别的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人品是必须的,陶菊就算是他们看走眼了。
好在青州民风开放,对女子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多的限制。
寡妇或者是女子和离之后再嫁,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不会有人借此搬弄是非,这也是她敢放心大胆地撮合梅姐姐和宁子桦的重要原因。
今儿镇子上有庙会,闲来无事,于品竹白兰儿二人便去看了。
“竹子竹子,这个面具好漂亮啊。”白兰儿看到一个面具摊子,惊喜地拿出其中一个,戴在脸上,“怎么样,好不好看。”
那是一个老虎的图案,看起来呆萌可爱,很是适合她。
于品竹点了点头,道:“嗯,很好看。”
白兰儿嘻嘻一笑,又从摊子上挑了几个出来,于品竹还给她拿了几个,最后二人手上拎了有七八个,喜得老板笑开了花。
庙会上什么东西都有,很是热闹,应接不暇,白兰儿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于品竹手上便拎了很多东西了。
自始至终,他都很有耐心地跟在她身边,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视线忽然落到一个簪子上。
白兰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明白过来了,走到小摊前,问道:“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道:“一两。”
白兰儿不满道:“老板,你这可不厚道,不过就是一个木簪子,哪里值一两。”
老板嘿嘿一笑,“可你看这上面的兰花刻的多好看啊,姑娘的气质看起来很不错,这簪子与您很配的。”
白兰儿还是觉得贵,放了下来。
于品竹却是拿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
“竹子。”白兰儿不满道。
于品竹轻笑一声,将簪子插在她的发间,“这簪子,确实很配你。”
重点是,这上面刻的可是兰花,他可不愿意被别的女人戴在头上。
兰花,只能属于他的小白。
白兰儿摸了摸簪子,笑道:“嗯,我长得好看,戴什么都好看。”
这脸……啧啧,真是够大的。
见他笑而不语,白兰儿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于品竹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我的小白最好看了。”
白兰儿脸一红,娇嗔了他一眼,“这么多人看着呢。”
“哦?”于品竹眉头微挑,“那就是说没人的时候我就可以随便亲你了,我理解的没错吧。”
“哼。”白兰儿嘟嘴道:“才不是呢,你不准老占我的便宜。”
于品竹将脸凑了过去,“好吧,那你占的便宜吧。”
这人……白兰儿都被他给气笑了,怎么可以这么幼稚,说好的翩翩君子风呢,掐着他的脸道:“竹子,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的肚子里了吗?”
于品竹正色道:“圣人有云,食色,人之本性也。”
“你这话要是被于叔叔听到了可是要骂你的。”白兰儿笑道。
“不会,他只会说,赶紧让我抱孙子。”于品竹模仿着他爹的表情口吻说道。
白兰儿脸一红,“你自己生去吧。”
说完,便红着脸跑了,于品竹轻笑一声,慢悠悠跟了上去。
这笨丫头,你还能跑到哪儿去。
白兰儿走到一处玉店停了下来,转头看看,见竹子还没有跟上来,嘴一弯,快速闪了进去。
“兰儿姑娘,你来了。”
“嗯,老板,我上次定的那个簪子做好了吗?”
“好了好了,您稍等。”
老板转身,在柜台上拿了个精致的盒子出来,“您看看,做的可能让你满意?”
白兰儿打开看了看,里面躺着一只碧绿簪子,色彩柔和,触之温润,合上盖子,笑道:“谢谢,我很满意。”
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银子来,放在桌上,“多谢老板了。”
“姑娘客气,以后有什么想要的来这儿就是了,咱们家的手艺可是青州顶尖的呃”
“那是自然。”
与他寒暄了几句之后,白兰儿便离开了。
一出门便看见了竹子的身影,白兰儿偷笑一声,蹑手蹑脚走到他的身后。
然而,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于品竹便转过头来,抓住她作乱的小手,笑道:“又调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