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倒是赶紧想想办法救救竹子和梅姐姐啊。”
自从昨日程千苡站出来举报于品竹和姚冷梅“作弊”之后,皇上便是大怒,当众将白家和姚家打入了天牢,不许任何人看望,真真是要急死她了。
白克叹了口气,“傻孩子,你以为事到如今,咱们能做什么不过就是等着消息罢了。”
“等?”白兰儿心一凉,“爹,您这是什么意思?”
白克眉头紧皱,看了她一眼,“兰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不,我不明白!”白兰儿尖叫一声,“爹,你怎么能这样,竹子可是我的未婚夫,您的未来女婿啊。”
白克面无表情地说道:“所以我们才更不能有所动作,这是皇上亲赐的婚,没有牵连到白家已经是宽宏大量了,我不能让幽兰书院因为别人受到影响。”
白兰儿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冷漠的脸,摇了摇头,“不,你不是我爹,我没有你这么无情无义,自私自利的爹!”
“反了你了!”白克一拍桌子,怒道:“白兰儿,这就是你跟你爹我说话的态度吗?”
白兰儿丝毫没有畏惧,“我没有你这样的爹,你贪生怕死,不敢救他们,我敢!”
说着便往外跑去。
白克气急败坏道:“给我拦住她!”然后便有几个书院的学子围了上来,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所以一早就准备好了。
白兰儿冷笑一声,“爹,你以为这几个人能拦得住我吗?”
凌宇也在里面,好言劝道:“兰儿,你别冲动,这事儿还需要再等等,等找到了证据了再去帮助他们也不迟啊。”
白兰儿失望地看着他,“师兄,我以为你是一个正义的人,可是我没想到原来在危险面前,你也只不过就是个俗人罢了,为了明哲保身,能够置朋友于不顾,我真是看错你了。”
凌宇苦笑一声,“兰儿,事情根本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件事很复杂……”
“我知道。”白兰儿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这件事会牵扯到很多人的利益,可是,若是真的这么贪生怕死的话,那就不是我白兰儿了,今天,你是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说完,白兰儿便打了过去。
正如白兰儿所说的那样,他们几个不过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罢了,哪里是白兰儿的对手,很快便被打倒在地。
白兰儿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就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然刚跑到门口的时候便被人给堵住了。
白兰儿脸色一沉,“杜大哥,你也要拦着我吗?”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都不叫他哥哥了,而是生疏的杜大哥。
杜越叹了口气,“非也非也,我是来帮助你的。”
白兰儿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既然如此,那你就赶紧让开。”
杜越却是摇了摇头。
白兰儿有种自己被骗了的感觉,脸色难看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越道:“兰儿,你想想,现在就算是我让你出去了,你又能做什么呢?
白兰儿梗着脖子道:“我可以去找证据证明竹子和梅姐姐的清白,我还可以去求干爹。”
杜越摇了摇头,“你觉得杜丞相会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么?就连我和林将军都中了他的招了,你觉得你能比我们还了解他,还厉害么?至于你说的找皇上,你觉得现在皇上会见你吗?”
被他说中了事实,白兰儿有些沮丧,急的眼睛都红了,鼓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道:“那怎么办啊,难道就让竹子和姚姐姐这么被砍了头吗?呜呜,我好命苦啊,还没嫁过去呢就要做寡妇了。”
白克在一旁凉凉道:“于品竹死了,你还可以再嫁,做不了寡妇。”
白兰儿瞪了他一眼,“我白兰儿这辈子就只嫁于品竹,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白克有些无语地转过头去,这臭丫头,这会儿倒是挺拽的,这胳膊肘真是往外拐的没边儿了。
杜越也是觉得好笑。
见他笑,白兰儿哭得更加伤心了,“呜呜,你还笑,我都要守一辈子的寡了你还笑,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啊,果然,这认来的亲都是不靠谱的。”
说着看了白克一眼,补充了一句,“亲的也不靠谱。”
白克嘴角抽了抽,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呀,竟然被这么冤枉。
黑着脸道:“反正你也不想认我这个爹了。”
白兰儿眼珠子一个劲儿地往下落,这会儿也不说话了,就是一个劲儿地哭,这样子比方才还要让人揪心。
白克叹了口气,“兰儿,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觉得你说的这两个方法都可行吗?或者你非要让爹去救他们的话,你倒是给我出个主意啊,让我怎么去救人,你倒是给我一个具体的建议,好给我一个方向啊。”
白兰儿想了想,抹着眼泪道:“你可以去求干爹啊。”
白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方才不是已经说了这招不好用吗?”
白克看她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般,这会儿他是真的有些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他亲生的了,会不会是抱错了,不然怎么能在这么笨呢,一点儿都不像他。
白兰儿擦了擦眼泪,理直气壮道:“我去求自然是不管用的,可再加上你就不一定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可以进宫面圣的。”
白克冷着脸道:“你也有皇上给你的玉佩,你也能进宫。”
白兰儿白了他一眼,“我要是进去了,那皇上能见我嘛,再说了,我这就是认的便宜女儿,还不是人家高兴的时候把我叫过去逗逗乐子,不高兴的时候就把我给凉到一边儿,没什么分量的。”
“呦,原来你还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厉害呢。”
“哼。”白兰儿哼了一声,没有吭声,“若是爹有时间的话,倒是可以去问问程千苡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会儿她是一点儿都不想叫她千苡了,真是讨厌,亏她还把她当做朋友,还觉得她跟梅姐姐有点儿像呢,现在看来,呵呵,真的是差远了。
说到她,白克也是皱了皱眉,“我也是问过她的,可是她一口咬定自己是为了这场比赛的公平公正性。”
呵,鬼才信这些话。
“那她交上去的那个纸条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么像竹子和梅姐姐的笔迹?”
白克叹了口气,“看来,我真是小看这个程千苡了,唉,真不愧是姓程啊,都是不可小觑的。”
都是姓程的?白兰儿眨了眨眼睛,想起来了,她师父程子先生也是姓程的。
“难道师父和程千苡有什么关系?”白兰儿好奇地问道。
“他们能有什么关系,最多只能算是老乡罢了,之前倒是听说程子先生成过亲,后来家中遭了难,妻子和孩子都死了,伤心过度,远离家乡,到处讲学,不肯再回到那个伤心地了。”
“还有这么一回事?我怎么不知道?”白兰儿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疑惑。
“你自然是不知道的,你才多大点儿,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再说了,这也是程子先生的痛处了,你个小孩子家家的,要是知道了,口无遮拦跑过去问,岂不是坏事了。”
“我有那么不靠谱嘛。”白兰儿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白克哼了一声,“你自己靠不靠谱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也亏得你脸皮厚,才能问出这话来。”
白兰儿:“……”
这人真的是她亲爹,为什么总是要打击她,要不要这么嫌弃她啊。
“喂,你去哪儿?”见她突然跑开了,白克问道。
白兰儿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去找程千苡问问。”
“这孩子。”白克摇了摇头,“都告诉她不会有什么结果了,还没死心呢。”
杜越笑道:“要是那么容易就放弃了,还就真不是兰儿了。”
白克点了点头,“嗯,也是,唉,这孩子重情重义,随我。”
杜越嘴角抽了抽,重情重义是不是随他不知道,但这厚脸皮一定是随了他的,一点儿都不用怀疑。
白兰儿一路跑到了程千苡住的地方,走进去的时候她正在擦拭琴。
不由得冷笑道:“程姑娘还真是气定神闲啊,这会儿居然一点儿内疚之心都没有,也是厉害。”
程千苡手指微顿,却是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接着擦着,语气平淡道:“我为什么要内疚?”
“呵,为什么要内疚?”白兰儿都被气笑了,“你这装傻充愣的能力还真是够厉害的,竹子和梅姐姐一家被你害成这样,难道你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这下,程千苡终于抬头了,冷冰冰地看着她,“就算是报应,也不该是报应到我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