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泛泛，我们都很喜欢你，相信你。这是我们共同的项目，不是以你一个人的。你不相信自己，总得相信我们吧。”
郑拾柒语重心长地说道。
模糊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手机那头传来，历阳听得一知半解，大概意思倒是明白了，正想应和，就听见了郑拾柒那句“我们都很喜欢你”。一时愣住了。
还没回过神来，就听见顾泛在手机那头问：“历阳，你还在吗？”
历阳一怔，随即答道：“嗯，我……跟郑拾柒想的一样。”
顾泛：“好啦，我知道我人见人爱。”
历阳：“呃……”
得到队友们的支持和认可，顾泛放下了心里的芥蒂，努力鼓起了干劲开始工作。周涵看了一遍顾泛的PPT，提了点意见，顾泛又修改了一遍，才出门上课。
杨克俭在课上都在背稿子，顾泛坐走在他后面，埋头偷偷检查项目报告，历阳发了一堆数据过来，解释了现在的BUG，她一点都看不懂，但是还是在网上各种找解决方案，询问网上的专业人士。
当然是找不到了。
周涵推了推她的胳膊，悄声问：“你做什么呢？”
顾泛头也不抬地在pad上找数据，回答道：“我们app出了bug，很麻烦，可能来不及了。”
周涵知道顾泛他们找投资的事情，周三就要交了，的确很赶。
她问：“你又不是计算机系的，出了bug你怎么会？”
顾泛看了她一眼，瘪了瘪嘴：“假装自己有用吧。”
周涵看了看讲台的动静，埋下头问：“你怎么不知道秦老师，你不是跟他关系很好吗？又是计算机系优秀毕业生。”
“……”顾泛没回答，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看pad。
杨克俭回头替她回答：“我们是个自力更生的创业团队。”
“闭嘴，背你的演讲稿去吧。”顾泛推他的背，嫌弃地说道。
一下课，顾泛就跟杨克俭和周涵道别，赶去秦繁彦的公寓。杨克俭被周涵押着去背稿子，排练。商务英语有三个学分，周涵很上心，也希望杨克俭可以上心。
历阳还在公寓，替顾泛开了门，她急匆匆进了门，一边换拖鞋一边问秦繁彦的去向。
“他去上课了，还没回来。”
历阳和侯仔坐餐桌两旁，大概是因为书房的书桌比较小，东西放不下，两人把电脑和各种资料，专业书全堆在了餐桌上，摊了满满一桌。
听顾泛询问，历阳低着头敲键盘没说话，反倒是一向沉默寡言的侯仔先回答了。
顾泛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应了声是。
她匆匆挪了把椅子，坐到历阳身边，丝毫没顾忌地凑到了他脸侧，往电脑屏幕上凑近了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历阳被她突如其来的逼近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退。顾泛身上带着一股甜香，不像香水，很淡，不凑近了仔细问都闻不见。历阳以前跟顾泛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一两次，再次嗅到这种甜香，他双耳泛红，双眼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嘴里支支吾吾，颠三倒四不知道讲什么。
侯仔抬着眼，冷眼旁观历阳没出息的丢人行径，又淡淡瞥了眼顾泛，微合眼，再睁开，却只盯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地替历阳回答：“没进展。”
顾泛猛地抬起头看他，历阳正好凑近她想跟她说话，被吓了一跳。
“还没进展？那……那后天来得及吗？”
侯仔抬眼，在顾泛的角度看来这分明是个不屑的白眼。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emmm……假话？”
“应该来不及。”
顾泛捶桌：“这跟真话有什么区别！”
“有，真话是，肯定来不及。”侯仔推了推眼镜，认真说道。
顾泛双手扒着脑袋，揉乱了头发，嘴里哀嚎。
“就没有解决办法吗！”
历阳跟侯仔对视一眼，纷纷低下头继续工作。
有是有，可是顾泛不是不乐意吗？他们俩上午来的时候，秦繁彦正好要出门，根本没问进展，他们也不会告诉他。
历阳不想输给秦繁彦，当然不会主动向秦繁彦求教，那就相当于向他示弱了。
侯仔则是，跟秦繁彦不熟。
顾泛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烦恼不已，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帮什么忙。只好又窝在沙发角落改方案书。周三要交给杨克俭父亲的公司看的方案书，她跟郑拾柒拟了之后，郑茜子做为法学精英加了相关法务内容，又磨合敲打了好几遍，顾泛现在在排版和找错别字。
郑拾柒留在寝室做PPT了，到时候主讲人也是她。
顾泛睡得太少，平时虽然熬夜，但是都会赖床。这一次她起的又早，实在有些受不住了，盘腿坐在地毯上，趴在茶几上就睡了过去。胳膊摁住了空格键，屏幕上的文档不断地被空格刷屏。
历阳和侯仔都沉迷工作没有注意她。
直到秦繁彦下了课，吃完午饭回来，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半了。
历阳和侯仔都忘记了午饭和顾泛。
秦繁彦本来是不想回来的，但是想到家里可能还有俩愣头青，最近他们埋头编程序，看着完全不顾自己的课业，秦繁彦手里有他们的课表，觉得很有必要回家看看他们有没有去上课。
结果刚用房卡刷开门，就听见噼里啪啦交错着，此起彼伏的清脆键盘敲击声，秦繁彦顿时额头青筋暴起。
这俩愣头青，居然都喜欢青轴码程序，真是丧心病狂。幸好他不在家，在家的时候也是窝在书房。不然，看在顾泛的面子上，他也要让他们听一听黑板被指甲摩擦的声音。
两人根本没注意秦繁彦进来，而是一脸憔悴却严肃地盯着电脑屏幕不放，秦繁彦看他们的神色，直觉似乎是出了点问题。
正想开口问，秦繁彦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毯上，趴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睡过去的顾泛，眉头一紧。
这家伙怎么在这里？还睡着了？
秦繁彦轻手轻脚地往沙发那走去，历阳和侯仔才发现他，抬头看他，秦繁彦竖了根手指在唇边，示意他们别出声。
历阳盯着他悄声往顾泛靠过去，紧紧皱眉，手攥紧。
秦繁彦蹲在顾泛身边，仔细打量她侧着的睡脸，看到她眼底下的一圈乌青，带着跟历阳他们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憔悴颜色，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轻叹声气，小声念叨了一声她的名字，顾泛压根没醒，睡得意外都沉。
秦繁彦小心伸手，绕过她的胳膊和小腿，将她抱上沙发，从卧室拿了条薄毯出来盖在顾泛身上，他才把顾泛的电脑拿到餐桌上，坐到了侯仔旁边。
历阳在一旁看着秦繁彦的举动，恨得咬牙切齿，又气秦繁彦假惺惺，又恨自己刚才怎么没发现顾泛睡着了，错过了大好时机。
秦繁彦看了眼顾泛的文档，大概知道她现在要做的工作，顺手就开始排版，修错字。
他眼里盯着屏幕，轻声又似乎漫不经心地问在一旁已经不好意思再用自己的青轴吵到顾泛睡觉的两人。
“你们，是不是遇到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