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却是铁了心不肯再提，唇角挑起一抹神秘兮兮的笑容，道：“辞儿，你没别的要问为父？”
“？？”老爹今儿莫不是酒喝多了还是怎么着了？我满脸懵，我也是被叫来的，哪有问题要问？
老爹却给了我一个‘朽木不可雕’的眼神，叹息道：“你难道就不奇怪，常玉挽为何会投胎？？”
“……”好像也是，常玉挽当年杀了无衍和尚，但是她又没自杀，若不是死了又是怎么投的胎？
老爹勾了勾唇角：“事情哪有常玉挽想的那么简单，以为杀了无衍和尚就能让一切回到原点，例如她那个发了疯的妹妹不就把她给闹了个措手不及？更何况常玉音和无衍和尚发乎情止乎礼也未曾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她杀无衍和尚之举确实过于冲动，毕竟无衍和尚可不仅仅是灵界的普通和尚。”
我的天，都是大佬啊，搞什么谍战剧吗还都有双重身份的？
“所以？？无衍是谁？常玉挽又是怎么死的？”我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之前那个说没问题的是谁？反正不是我，嗯，绝对不是。
老爹道：“当年道教不少神仙下凡传法，而佛祖那边也下来了不少的弟子，无衍和尚便是佛祖手中的一颗佛珠，当年随我等一起下凡传教佛法，虽然不算是金身佛，但也叫佛祖一声师父。”
感情那和尚还是如来的弟子，哪怕不是什么亲传弟子关门大弟子之类，但也曾与佛祖日夜为伴。
常玉挽就这么杀了无衍，哪怕是无衍自愿求死，可加在常玉挽身上的因果业障怕是也少不了。
“是啊，虽然不是正牌徒弟，但人就这么灰飞烟灭了，佛祖哪儿还坐得住？”老爹的笑容颇有几分不怀好意，幸灾乐祸一般，“妄动杀念还伤了人，虽然无人去取常玉挽性命，可蛇妖若想要修炼成龙便须得经历雷劫褪去一身蛇皮蛇骨，就是在这个档口出了差错，常玉挽死在了雷劫里头。”
“嘶……要不要这么狠啊。”我听的有点毛骨悚然不由吸了口冷气，那可是雷劫啊。
当年庒青离也是要受雷刑的，虽说叫法不一样，但都是一个路子一个招数，换汤不换药而已。
当日若非有司徒明心宁愿舍弃仙身相救，恐怕庒青离那时也会灰飞烟灭。
蛇妖修炼成龙本来就困难重重，更何况常玉挽还有业障在身，失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听老爹刚才说无衍和尚的身份，明知道佛祖不会做什么手脚却也忍不住脊背发凉。
果然皇亲国戚什么的真的不能得罪，就算人家无心报复，你也落不得什么好来。
“不过，死在雷劫里的妖怪不是都会灰飞烟灭了吗？”我有点疑惑。
雷这个东西是在霸道，而且还专门克阴物，阴魂妖怪什么的都怕雷，雷劫过不去，便再无机会。
但是常玉挽又是怎么投的胎？雷劫都失败了，不是应该直接被那种程度的雷灵力打得消散吗？
老爹咂咂嘴，又道：“不过常玉挽这一辈子也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杀了无衍和尚错已铸成，虽然情有可原，但还是得接受惩罚，那场雷劫的规模比起以往都要大，常玉挽失败后，佛祖慈悲留了她一缕幽魂还安排了重新投胎，那场雷劫算是抵消了常玉挽的过错，所以，她才得以转生成人身。”
可别说，佛祖还真是个以德报怨的，人家把你佛珠弄得灰飞烟灭，转过头居然还去护着人家。
这么说来我就明白了，其实无非是常玉挽杀了无衍和尚犯下大错，所以一场雷劫毁掉她的修为，不过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常玉挽其实并不适合做一个蛇妖，虽然这种事情没人控制得了。
因为是蛇妖所以就要放弃爱人，因为是蛇妖就要逼迫自己违背本心，如今成人，也不算是坏事。
当然……除了她那个还未解决的妹妹，想必常玉挽也没想到一个冲动之下的决定，竟然会造就今日之局。细细想来，这一环扣一环的，终是没能逃得出命数二字。
只希望司徒明心和常玉音这一次能逆转命运，不必再受前世之累，让有情人安然度过这一生。
“可叹这命数，我今日原是不想让明心掺和进这些事里头去。”老爹叹了口气，遂又无奈一笑：“不过偶尔逆天而行一次……我也觉得，很刺激。”
说完，老爹还向我眨了眨眼，全然不像平日那个只知道笑却对什么都没兴趣的样子好。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正如同常玉挽与白无生，哪怕是都做了凡人，居然还是就这么错过了。
但是如同老爹所言，这个天意偶尔也需要逆行一次，不知道司徒明心他们会用什么办法啊。
不过我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不由问道：“老爹，那无衍和尚又是怎么回事？？”
分明是灰飞烟灭了，无衍和尚又是怎么再度出现的？不是应该一点残魂都没有了吗？
“这个啊。”老爹用掌根托着脸，道：“这个自然是佛祖的手笔，虽然无衍动了凡心已经不算是佛家之人，但是佛祖那满心慈悲的怎么可能看着无衍和尚真就这么没了？在无衍和尚出事时，佛祖便将其一缕精魂封印在了常玉挽身上，常玉挽度雷劫时方才被佛祖收回，可惜，这下啊，是真没了。”
“什么叫真没了？”我又问道，顺带感慨一句，那个只会念经的大和尚的心肠竟然如此之好。
不是都被佛祖给收回去了吗？那应该就算是得救了吧，对于真正的修行者来说，肉身没了也不可怕，哪怕魂灵还留着也能温养修行，无衍和尚既然都被佛祖给救了，应该也就没什么危险了才对。
老爹伸手扶额，感慨：“为父一世英名，怎的闺女蠢的如此清奇？方才你那师兄不是带着和尚魂魄过去了吗？本就只剩下一缕残魂，佛祖寻了颗菩提子供他栖身已是仁至义尽，他自个儿选择来与常玉音在一见面，你不会以为没有代价的吧？左右这和尚算是彻底灰飞烟灭了，可惜了这段佛缘。”
所以说无衍和尚这下是真死了，我不免唏嘘，为了见所爱一面而付出生命为代价，也算值得了。
没想到无衍那和尚竟真的愿意为了常玉音而放弃佛，甚至放弃性命。
对于有些人而言，一旦动了真感情，身份还是信仰有些时候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想不到，明心师兄居然会为了常玉音而去法界寻无衍和尚回来。”我轻叹，若是放在以前，司徒明心绝对不会大费周章地去做这些，毕竟只要杀一个妖灵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何要搞得那么麻烦？
思来想去，我又道：“总感觉这段时间以来，明心师兄他……好像变了很多，老爹，你说是不是？”
老爹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遂笑道：“他觉醒能力时应该就已经恢复记忆了，不过这哪有经历一次来的刻骨铭心？你这个师兄啊，自那以后，心可是越来越软了，竟然为此而专程去了一趟法界。”
也许正如老爹所说，很多事情都得自个儿亲自去经历那么一遭，否则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不过提及法界，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不久之前的事情，不由问道：“对了，老爹，前两天我莫名其妙地去了一趟法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清醒过来之后我明明孩砸房间里啊。”
“你去了法界？”老爹脸色微微一变，转瞬间就恢复常态，安抚道：“元神出窍而已，不用担心。”
“……元神出窍？？”我满脸疑惑，按理来讲以我的功力，似乎还没有到可以元神出窍的地步。
再者说，那可是法界，诸多菩萨罗汉，就算是元神出窍我也是个弱鸡，怎么可能贸然闯入？
老爹只是继续安抚：“你也别想太多，去听听经也是好事儿，多少人想去都还去不成，知足吧。”
“……”我忽然觉得有些无言以对，我当然知道去听经的福源不可多得，只是心里不安稳而已。
凭借我那过人的直觉，我觉得不好那就一定是有什么问题，只不过糟心的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老爹啊，我觉得我那个心通特别鸡肋，有了跟没有差不多。”我忍不住抱怨，抬头瞧着天花板。
老爹眉头一挑，便开始长篇阔论：“辞儿，刚说了要知足，这才多一会儿，你这心通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既然有了就安心用着，能派上多大用场就那么用着，总比没有的好，嗯？？”
“行行行。”我赶紧接话下来，这要是反驳一句，老爹怕是能拽着我说上三天三夜都不停。
我可经不起老爹这堪比唐僧一般的嘴皮子，还是认怂为上，不住地点头：“我知错了我知错了，老爹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我可就先走了啊。”
说完我赔个灿烂微笑，不再多说立马跑路。反正该问的都问完了，还是远离老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