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还不是最要紧的,关键虞奚老走回头路,整个一鬼打墙。
几趟下来,虞奚累得不想走了,就找了条长椅坐下休息,没一会儿,左拐角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以及两人的争吵声。
虞奚身上的皮一紧,两只眼眨也不眨的盯着那块儿瞧。
“小玉,那个人是谁?”质问的口气强压怒火。
好像是老哥?虞奚想。
另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声此时也尽是不耐烦,“阿蹇,你别闹好不好,他只是我以前一个认识的弟弟。”
声音很近了,虞奚听得分明,不是肖玉又是哪个,但为什么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两个工作性质完全不同的人会在一块?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这话说到一半,虞蹇出现在了虞奚的视野之内,他的脸上不复严肃板正,面部肌肉隐隐颤动,死死咬着下颚,一副怒容。
虞奚暗叹一声,老哥也一头插进爱情的汪洋了。
肖玉的表情仍旧温柔似水,眸中却又十分不耐,“那你怎么才会相信,需要我找证人来证明吗?”
虞蹇闻言,眸中的情绪渐渐沉寂,冷冷扔下一句,“不需要。”
然后扭头就走,一点儿都不留恋,肖玉惊讶,直喊,“阿蹇,阿蹇……虞蹇!你给我站住,咱们俩的话还没说完呢?”
虞蹇顿了顿,“你想说的话我全都知道了,我想说的、也不用说了。”
肖玉又惊又怒,似乎不敢相信虞蹇真就这么走了,狠下心威胁,“虞蹇,你再走一步,咱们俩就完了。”
虞蹇又停下,扭头看她,“哦。”然后又头也不回的走了。
哦,是什么意思?肖玉这回儿是真的慌了,急忙追上去,“阿蹇,我和陆一行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啊。”
虞蹇见肖玉不休,叹了口气,“我最讨厌的不是你和他有什么关系,而是你欺骗我。”
“我。”肖玉语塞。
虞蹇嘴角轻轻牵扯,“你说不出来话了吧,不过我没什么好说的,谁叫我爱你比你爱我多,但是我不会给伤害我的人第二次机会。”
说完,果断甩掉肖玉搭在肩膀上的手,推开一旁的门,进了去。
肖玉在原地停了一会儿,忽然一个电话打来,肖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顿时变了,头偏向一边,刻意压低声音。
说了一句什么话,虞奚只听到了几个字眼,“东”“我们”“结束”“打电话”“不行”,之后不知道听了什么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声音不自觉放大,喊出了一个名字——“卢东泽”。
虞奚吃惊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眼珠转了转,旋即轻手轻脚的靠近了肖玉。
谁知正巧这时候肖玉飞快扭头,看了一眼虞蹇进的那间房间。
和那间房间站在同一条线上的虞奚魂差点吓飞,幸好她又面无异色的收回视线,走远了点才又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交谈。
虞奚也跟了过去。
肖玉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说话的音量没有之前那么顾及,虞奚不靠近也能听清。
“卢东泽,你到底想干什么?”肖玉很火大,“我们不是说好了,那事过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吗?你怎么还联系我,还让我帮你设计、设计一行?”
卢东泽冷笑了声,“你是不是会错什么意了?”
“你说什么?”肖玉心头隐隐升起一抹不安,语气也弱了不少。
卢东泽阴冷的声线如跗骨之蛆,“听不懂吗?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当初你利用我算计陆一行,让他喜欢上你,后来,你又算计陆一行想要甩掉我,可惜啊,你和陆一行还是分手了。”
提起当年的事肖玉止不住的发颤,又怒又怕,“如果不是你害我出车祸,我怎么会和一行分开。”
“不,不是我哦。”卢东泽轻笑,“是你,是你亲手逼走了陆一行。”
“你胡说什么!”肖玉眉头狠狠一拧。
卢东泽似乎还嫌肖玉受的折磨不够,继续说,“你在医院接受的治疗的时候,我就将你出了车祸的事告诉给了陆一行,哦,对了,你打电话的时候,陆一行正好在你病房外哦。”
悠闲的语气,肖玉的心一下沉入谷底。
手开始颤抖,上下嘴唇来回打架,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半天后,肖玉咬牙问,“好,我答应帮你。”
挂断电话,肖玉的眼神充斥仇恨,一字一顿的说,“陆一行,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你明知道我不是真的想分手,为什么要同意,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难道?”
肖玉好似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般的说,“原来你早就甩开我了,哼,陆一行,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一瞬,双眼中释放出来的恶毒光芒大到了极致。
虞奚被吓到了。
肖玉整理了一下表情,快速离开。
虞奚站在原地,心脏跳得很快,肖玉和卢东泽第一开始的对话她没有听到,想帮陆一行也无从下手。
但既然听到了,虞奚就不能当没听见,任由那两个人算计陆一行。
虞奚打定主意,急忙追了上去,幸好肖玉还没走远,要不然虞奚这个新晋路痴找不到人就完蛋了。
肖玉先是去了一间休息室,里头竟然是樊泠。
虞奚终于开始相信巧合这个词。
肖玉竟然是樊泠的化妆团队的一员,虽然地位只是微末,但也很令人吃惊了,要知道樊泠的化妆师无一不是大牌中的大牌,且仅有三人,包括肖玉。
一般人想进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樊泠阖着眼,两个化妆师正在给她收拾妆容,肖玉进来后开始协助服装师小琳整理挑选出来搭配妆容的衣服。
女人化妆是件很费时间的事,明星的化妆更甚,至于女明星则是其中翘楚。
不过樊泠却是个例外。
讨厌繁琐的妆容,偏爱本真,如果可以,她更想素颜,但经纪人死活不让,两人一番你争我夺的交锋之后,敲定了每次都画淡妆的决议。
加之樊泠皮肤很好,略加装点,已然是明艳动人。
几息间,已经快化完妆了。
这时,有人敲门,不等人应,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踩着十分规律的步子进了来。
虞奚扭头,那人一身妥帖的纯色小西服,头发也打理的很干练,一双睿智的眸子掩在金丝边眼镜之下。
他推了推眼镜,“收拾好了吗?”
“没呢?”樊泠懒洋洋的答,开始摆弄叮咚响的手机,“你呢,那些人都应付掉了吗?”
“应付了。”安经纪扫了扫周围,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坐姿很端正,一丝不苟,“你不是要去给你弟弟加油吗?快点吧,我们之后还有一个电影开幕式要参加呢。”
樊泠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不会吧,安老哥,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快打破我的美梦O不OK啊。”
安经纪冷笑两声,“如果不是你任性丢下剧组,我们用赔那么多钱吗?”
一提到那事,樊泠就气短,不过不要紧,咱们樊泠樊女神能伸能屈。
立刻可怜兮兮喊了一声“安哥哥”,叫得那叫一个娇媚,“上次的事是我错了,你以后就少给我接一点儿工作好不好啊。”
“不好。”安经纪说得果断干脆。
樊泠瞬间变脸,冷哼一声,闭眼继续等化妆师化完妆。
安经纪推了推眼镜,默默等樊泠化好妆。
没过一会儿,刺啦一声,顿时,全屋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做服装师的小姑娘一张小脸煞白煞白,手上的晚礼服已经撕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两个大佬还没说话,给樊泠化妆的其中一位化妆师先发了难。
“小琳,你干了什么!那件晚礼服是樊姐今天要穿的,居然被你弄坏了,你要去哪里再找一件回来啊,还有,你知不知道这件晚礼服有多贵啊,把你卖了你都赔不起啊。”
说话声尖锐刻薄。
樊泠微皱了皱眉,警告般的低喊,“黄素。”
黄素悻悻闭上了嘴。
樊泠拨开另一个化妆师准备给她化妆的手,转向小琳,“怎么回事?”
小琳一脸恐怖,结结巴巴的说不清楚话,仅能听到的几个词汇句子也不是重点,樊泠又问肖玉。
肖玉将经过说了一遍,言辞清楚,条理清晰。
虞奚却很懵,她看得很清楚,那件晚礼服明明是肖玉故意撕坏的,她为什么胡说呢?还有,她为什么撕毁晚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