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越性子很倨傲,而且举手投足都有一丝威严,做事也是滴水不漏,他向来不服输,听说原墨的武功高强,便来与他比试,原越也确实比不过他,不过逞了一时之强,让原墨不小心在他胸口留了道疤,不过原越性子也爽快,也未在意,反倒和原墨越走越近,理由是他欣赏对手。
这样的一个人当然受父皇重视。原墨记得当时的原越已经参政,帮父皇处理奏折,甚至传言原越就是太子,后来原越在与丰国的战事中消失不见,当时父皇为此还生了大病,原墨不知在他失踪的五年发生了什么,不过看他总是一脸淡然的样子还有现在这般模样,想必不好过。
“你的身体怎么样?”原墨关怀问道。
原越没有说话,可能是因为大病初愈,原墨看他脸色有些苍白。
原越把茶倒上,示意他坐下,然后看向原皎和原谈。
原谈和原越不熟,一直都不熟,他自小最熟的人是二哥,但见二哥对他如此客气,也跟着他坐了下来。
原皎却是愣愣的,她出神地看着原越的眼睛,这双眼睛曾在她的梦里出现过无数次,不过没有梦里那般深邃有神,他……是臧隐吗?
原皎产出这个念头,吓了一大跳,他怎么可能是臧隐,臧隐是一种莫测的神秘感,但却让她极为安心,而眼前这人,却是空洞无比,像是行尸走肉,两人虽然不关容貌,都风华绝代,但给她的感觉却是如天堂地狱。
只不过……眼睛有些像而已……
“阿皎,阿皎。”原谈喊道。
原皎回过神,见原越也盯着自己,不好意思道,“我……我叫原皎。”
原越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那眼神淡漠又冷然,像是在看空气一般。
原皎顿时不知所措,还是原墨看出她的紧张,开口道,“她是父皇认得公主。”
原越又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
于是,原皎就坐下了。
“可还习惯?”原墨问道。
原越点了点头。
“你的身体好些了?”
原越依旧点了点头。
“三哥,”原谈有些别扭地喊道,“这是给你的。”
原谈带了礼品来,原越让人收下。
原皎一直观察着原越,总觉得哪里奇怪。
“你在看什么?”原越的眸子突然看向她,开口道。
这是原皎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却是十分好听。
这也是原越回来后第一次说话,却是对原皎所说。
原皎以为原越没看她所以发现不了自己一直在默默观察他,被他这一问,脸瞬间就红了。
原墨和原谈也看向原皎。
“我……我没见过你,所以多看看。”原皎低着头道。
但她说完就立马觉出不对,原越的脸……
“森林!”原皎声音很急。
原越眼角轻轻动了一下。
“很像森林。”
旷然又寂寥,这是给她的感觉。
原越眼神依旧淡漠地看着她,原皎觉得全身像是火烧一样,她刚刚说是的什么。
“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原墨替她解围道。
原皎此时十分感激原墨。
原越起身送他们出去,出去后,原皎忍不住回头,她本以为原越已经回去了,没想到他还站在那里,卓卓英姿挺拔高大,和臧隐……真是像……
她这一回头恰好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那眼神犹如一个漩涡,快要把她吸进去,原皎心慌了一下,立马扭过来。
“怎么了?”原谈问道。
“没什么,”原皎心悸,“刚才我是不是很没有礼貌,一直盯着他看。”
“其实我也一直在看。”原谈悻悻说道,“不过他没发现我。”
那他怎么发现她的?原皎疑惑了。
“好了,你们两个,早知道不让你们去了,如此唐突。”原墨教训道。
“是我们不对。”原皎立马承认错误。
“不过你为什么说像森林?”原墨问道,也提出了原谈的疑惑。
“不知道,反正看着一点也不觉得别扭,反倒是葱郁丛立的森林。”
让她觉得很舒服。
“我倒觉得像是藤蔓。”
原谈说完原墨便眼神不善地看着他,原谈立马闭嘴。
当晚回去,原皎又梦到了臧隐,不过臧隐没有戴面具,他的脸和原越的脸重合起来,原皎瞬间惊醒。
诡异,太诡异了,原皎擦擦脸上的冷汗,她起身倒了一大杯水,喝下后觉得平静了不少。
原皎披上衣服,去了二楼。
这里以前是臧隐的房间,但臧隐很少住这里,他总是来无影去无踪,原皎经常找不到他,但在关键时刻他总能及时出来,有好几次原皎故意让自己受伤,就是为了见臧隐,臧隐也每次都上当,原皎乐此不疲。
原皎唇边蔓延开了笑意,不过还未达眼底,她便叹了口气。
他现在成亲了,和阿弥月,他不是不喜欢阿弥月吗?为什么要和她成亲,他现在过得好不好?还记不记得她了?
原皎心底十分惆怅,不知怎的,她想起原越,然后,打了个冷颤,还是去睡吧。
原皎没有发现,暗处有双如星河般的眸子一直在看着她,那双眸让她魂牵梦绕,只是,她没有发现,当然,她也不可能发现。
宫里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暗涌流动,原越的回来在宫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以前伺候过原越的宫人都知道原越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但这次回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两耳不闻窗外事,永远一副淡漠的样子,大家觉得这轩然大波也掀不起来了,也不再把目光放在原越身上,反倒注视起了沈北译。
上次在原谈的婚事上,沈北译救了皇上一命,皇上重重地嘉赏了他,沈北译倒也没有推辞,收了以后转手分给了百姓,名曰,太重不想拿。
皇上听闻此事很是欣赏他,于是提拔了沈北译,在他身边做事,原逸知道后很是高兴,更加确定了和原里联手是非常正确的选择,沈相对沈北译加官封职之事漠不关心,对他来说,沈北译就是一个外人,这其中的原由,自有他们二人知道。
沈北译成了皇上面前的大红人,沈云懿自然也跟着沾了不少光,沈云懿和原谈成亲后,除了敬茶那天,就没有和原谈见过面,沈云懿无所谓,只要原谈不和原皎接触,原谈做什么她都不会管,这场婚姻,只是一场利益而已。
皇后知道沈相不喜沈北译,但沈北译成为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对她也有好处,毕竟沈北译也姓沈。
原谈自然没有再像以前那么频繁地找原皎,不过偶尔会在原墨和原皎在一起时,也凑过去说说话,原谈和以前一样,一点儿也不像成了家的人。
原皎因为救了皇太后,所以皇太后对她更是宠爱,宫里人见此,都对原皎恭敬无比。
邵琢因为覃卿,每天都往她宫里跑,不过原皎也没怎么见着她,因为邵琢一大半的时间都在重华宫,有时候晚上也不回来,原皎真怕哪天邵琢挺着肚子从重华宫出来。
邵琢可不像原皎想的那样,覃卿是个正人君子,不会做出无礼之举,顶多就是邵琢靠在覃卿肩膀上的时候,覃卿会抱住她,邵琢有时候也郁闷覃卿怎么这么君子,不过这些时候覃卿就看出了邵琢的心思,便拉拉她的手,或者抱抱她,邵琢一下子就开心起来。
覃卿的毒还是每天都发作,可能是因为邵琢坚持在他身旁的原因,覃卿觉得没那么难忍痛苦了,不过邵琢却是疼在心里,她问覃卿知不知道皇上为什么加重他的毒,覃卿抿着嘴摇摇头。
邵琢决定查一查。
要查的话一定要从邵彧下手,最近因为三皇子回来,邵彧大部分时间都在昭阳殿,想必会知道一些事情,但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覃卿和原皎,她怕给原皎带来麻烦,也怕覃卿知道她在做这些事情阻止她,她决定单独行动。
其实邵彧已经知道华国丢了一支兵符的事情,当然不是皇上告诉他的,是他占卜出来的,所以他才对原皎疑心那么重,原皎没有能力拿到兵符,一定是另有其人,这其中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支兵符是原墨给原皎的,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候保原皎一命,原皎也没想到,这支兵符会在以后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重要到关乎她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