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牧尘仰刚上了二楼便听得一楼传来一声又一声急促的脚步声,卓野清脆的声音一并传来,“阿哥,这是谁呀?”
森格喘着粗气,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大叔和尚之大爷呢?’
“去酒场了。”
“尘仰和小牧呢?”
“在楼上。”
森格二话不说抬步上了二楼,语声急切,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尘仰的名字。
“怎么了?”
尘仰夺门而出与森格迎了面,“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森格呆愣了片刻,忽然又一把扯起尘仰的衣袖蹿下了一楼。
卓野怯怯地随在尘仰身后,直盯着几个身穿兵甲的士兵抬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卓牧下来的时候一眼便知道了那血肉模糊的人······
森格喘着粗气,脸憋成通红一片,双目睁的浑圆,也看不出是悲伤还是愤怒,双唇打着颤,动了很久以后,才柔声祈求尘仰,“小仰,你救救穆大哥,救救穆大哥。”
尘仰率先走上前去,观察了片刻,复又差人将穆雷抬至了二楼。
其余所有人一并守在门外,森格早已经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浑身打颤,双目失神。
这也是卓牧头一次见到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的森格有这般的模样,即使那一日被尚之大爷讹诈,他也并非有此作态。
卓牧示意了卓野一番,卓野怯怯地下了通梯,没多久端了一杯热茶上来。
等卓牧递到森格面前时,他忽然像一个小孩子一般,颓然倒地大哭起来,“穆大哥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喝口热茶,尘仰可是拉布达的人,自然不会让穆将军有生命之危。”
“就是在曼河边上,发现时就这样了。”
“穆将军不是去了前臧域吗?”
“是啊,他这次去没有带一个随从。”
“那罗杰呢?”
森格无助地摇了摇头,怆然地瘫坐在地上,再未吐露一个字。
卓洛和尚之回来的时候,尘仰才刚刚从房间里出来,森格一咕噜起身蹿到尘仰面前,“穆大哥可好?”
“暂无性命之忧。”
“那就好,那就好。”
卓洛上楼的时候卓野早已经将事情讲了个清楚,他便让尚之去请医师前来。
“怎么会忽然伤的如此严重呢?”
森格颤声道,“早上我欲要赶回家一趟,过曼河是救发现倒在血泊中的穆大哥。”
“这半月他可曾留口信给你们?”
森格颓丧地摇了摇头。
尘仰自是担忧现在的穆将军会不会给卓家酒肆带来麻烦,毕竟活在拉布达眼皮子底下,再勾结天朝的人,卓家的活路也没几天了啊。
“大叔,穆将军该是要回驻兵之地的。”
卓洛思索了片刻,“留在酒肆,有我们看管。回去了也没有一个端茶倒水的人。”
他说话时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事,转身问森格,“这事可还有别的人知道?”
“没有了。”
话音刚落尚之带着老医师便走了过来,尘仰迎上老医师进了穆雷所在的房间。
卓洛自是心有所忧,眼下皇帝就要来臧域了又出了这等事情,恐怕此番行动必然是冲着皇帝臧域之行而为的吧?
尚之守在门边,凄凄地望了卓洛一眼,“也不知道罗杰那鬼头去了何处?”
年老的人,说起凄凉的话来,看上去总是要比平素老了很多。
卓洛自是担心,罗杰的身份人尽皆知,既然都能对穆雷下手,那么罗杰的性命也是难逃一死啊。
除非袭击穆雷的人是达妄。
“等穆雷醒了,再去问个清楚。”
尚之点了点头,消瘦的身体像散架了一般倚在门上。
卓牧卓野站在一旁,随时打算冲上去搀扶欲要倒在地上的尚之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