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等叶思远说什么,云梦渊拉着我出了院子,看样子他和我想的一样。很多事情总是躲不开,与其这样藏着掖着,还不如大家摊开来讲。如今我也算翻身,真的对我有什么偏见也要走正规的审判程序,不可能对我喊打喊杀。况且灵越仙子和龙王都是“自杀”而亡,本就怪不得别人,总不能他人的玻璃心也要找个替罪吧!
“白明,去将东海龙宫的人迎进来,带到华厅。”叶思远对此自是避无可避,便随着我们一起出了院子,同时吩咐白明将人带进来。
“梦渊,你可是又了什么对策?”看到他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甚是安心。不过好奇心总是抑制不住。云梦渊微微颔首,算是应了我这句话。
叶思远跟在后面开口道,“这东海本是想攀上兰倾门,结果弄成如今这般,也实在可惜。”
“这个事情你本也是默许,此番又哀叹什么?”云梦渊没好气的说道。
我突然意识到,灵越仙子要拜如兰倾门,凌秋华要修改云梦渊的记忆,这些事情叶思远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只要他愿意,这些事情本是可以避免,但是他却没有出面阻止,让这些事情顺其自然的发生。云梦渊多多少少是有些责备这不作为的师叔。
我们前脚刚到花厅,后脚白明白言就应着一群人过来,带头之人就是老龙王的大儿子龙倾,其他几个应该都是他的弟弟和叔伯。
几个人一上来就看到我,龙倾甚至直接对我使出杀招,好在云梦渊就在我身旁,一下子荡开他的攻击,将我护在身后。
“新晋的东海龙王竟是这般不懂规矩吗?”此刻云梦渊拿出自己仙尊的架势呵斥眼前的一群人,原本还凶神恶煞的几个人一下子都冷静下来。
龙倾别云梦渊荡开,显示其法力不足;同时云梦渊这番说辞又让他颜面扫地,顿时这个人变得很是愤怒,“云梦渊,你个混蛋!我妹妹惨死不就,你就对这个妖女这般维护。现在尽让还让她恢复容貌,你怎么对的我妹妹对你的一片痴心!”
“龙倾大哥……”我本还想宽慰几句,却不想我一开口龙倾又肝火上窜,变幻出龙爪超云梦渊攻击。
云梦渊伸手一推,将我送到叶思远身边,自己则和龙倾扭打起来。
此番我很是奇怪,因为我以前认识的龙倾并不是这个样子。他的确对自己妹妹很是疼爱,可作为东海的嫡长子,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就不允许他随时随地的表达自己最为真实的情感,即便是怒不可遏,也会因为长期素养保持着最为基本的行为礼仪。或许此次自己的爱妹和父亲离世对他有着巨大的打击,倘若是第一时间他寻仇上来这番冲动到也情有可原。可此番已经过了近一个月,他依旧如此暴躁,在我看来他的反应实在太过激烈。
“谪仙,龙倾的性子好像变了?”我悄悄和叶思远沟通自己的想法。眼睛却看着站在门口的其他一群人。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旁观龙倾和云梦渊的打斗,偶尔会将复杂的目光投向我这里。或许因为叶思远在我身边护着,他们不敢对我造次。可是他们看龙倾的眼神让我觉得很是不同。他们对龙倾并不是敬重,也没有支持,甚至都没有焦虑,更多是心灾乐祸的嘲讽……难道他们此番跟来的目的另有所图?
“你有什么想法?”叶思远低声回复着。此番他在我耳旁低语,让旁人看起来可能有些暧昧。
此时龙倾和云梦渊从纠缠中分离开来,看到我这番,更是怒火中烧,对着云梦渊没好气道:“哼,你看看你宝贝的妖女,此番已经在勾搭其他人,云梦渊你真是个缩头乌龟!”
我的怒火也被他的这番话挑起,刚想上前理论却被叶思远拉住,他对我微微摇头。
云梦渊连头都未转,继续看着龙倾,“我相信文瑶不是那样的人。你不曾擦亮眼睛看待一切,自是只能看到最为表象。”说着他又提剑向龙倾主动发动攻击。
龙倾显然未曾料到云梦渊会主动出击,此番变得很是别动。而云梦渊的话让我很受鼓舞,心中扬起一阵暖意。
看到龙倾招式别云梦渊压制,其他人的表情竟然流露出一丝丝的欣喜。突然我发现身边的叶思远身形一动,他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弹了出来,很快在人群末尾有个人匆匆离开。难道刚才他们要暗中做手脚对付云梦渊?不对!他们要对付的人事龙倾!
此时云梦渊突然拉着龙倾打到室外,然后两个人边打边往后院退去,叶思远也带着我退到后院。其他人则被白明白言拦在花厅等候。
等到了后院的耳室,发现云梦渊和龙倾已经对立而战,已经没有再动手。唯独是龙倾有些气喘,看样子他的确不是云梦渊的对手。
“梦渊,你没事吧?”看到我我边匆匆跑过去,拉着他上下打量。虽然知道对方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我也怕他有所损伤,何况刚才还有人暗中在动手脚。好在我仔细看了看,果真发现他的手臂处有一条伤口,似乎被非常锋利小刀划过,直接划破面料,在皮肤上留了一道血红色的伤口,可并未有血珠。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呀!”说着我四处找可以可以包扎的绷带,一下子意识到他袖子里一直放着备用的帕子,便未等云梦渊说,自己就拉开他的长袖拿里面的帕子。然后在他的手臂上用着干净的帕子裹了一圈,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你先谈事情,回去再好好包扎一下。”云梦渊淡淡的笑了一下,轻道一声好。
这个伤口我推算是有人暗算龙倾时云梦渊为他挡避所致。他为了将人拉到内院来详谈也着实不容易。
龙倾显然觉得我们这样秀恩爱很是刺眼,语气十分不善,“又不是什么大伤口,有什么好紧张的!你这个妖女,又在惺惺作态吗?”
“你这个人怎么那么不知好歹呀!梦渊会受伤,还不是因为你!”我本还想数落他几句,云梦渊拉住我,让我不要多言。
龙倾又跳了起来,伸手捂着胸口感觉很是吃力,“你!我都未伤到他一根头发,何来是因我而伤。”说着说着他似乎强忍着上涌的血气,看起来更是难受。
叶思远大步走到他身边,一掌拍在在身上,一口黑血喷了出来。云梦渊抱着我跳到较远地方,免得被沾染上。白言及时上前,打开早就那在手边的布包,露出里面粗细长短不同的银针。叶思远看都不看一眼,顺手捞了几个就扎在龙倾头上。
“虽然我几百年未见他,但是他的癖习我还是了解一些。今天这个状态的确很是奇怪,没想到他真的是被人下了套。”看到这番场景我不免感慨。如果一开始只是推测,那么此刻叶思远的行为已经验证了我的想法,他此刻是在帮龙倾逼毒。
云梦渊点点头,“此时东海并不占礼,但是他们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前来惹事生事,倘若是其他人我也能够理解,但是带头之人是龙倾就有一些问题了。刚刚打斗间,我发现他很是急躁,法力也变得很微弱,所以我才可以轻松与他纠缠。只怕……有人希望我们两败俱伤才好。”
此番想来也是,如果云梦渊被其所伤,兰倾门弟子自是不服,况且眼下很多门徒都不一定是自己人,非常有可能借此生事,将这事情闹大,让兰倾门处于更为麻烦;如果云梦渊伤了龙倾,那么东海就有更多理由滋事,倘若龙倾为此丢了姓名,即便云梦渊未对他下毒手,在他人眼中也会成为蓄意抹杀。无论怎么选,这个事情都容易别有心人放大,产生更多不利影响。然而这些都能够做到,并且有资源的人,眼下也只能是公良令仪!
眼看云梦渊叫了一个弟子吩咐什么,然后那子弟匆匆往外面跑去,似乎有什么紧急事情要做。我只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并未多问。
叶思远忙碌一盏茶的功夫,龙倾又是吐了两口黑血,整个人才缓过来。叶思远一抹额头,算是将此事处理完了,“你回去自己抓两幅凝神安气的药方子吃,还要好好培根固元才行!”
此刻的龙倾恢复到以前我认识的模样,身上的戾气尽散,露出温润如玉的公子哥状态。提问叶思远的话,站忙站起来作揖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不用谢了,剩下事情云梦渊处理吧。我这个老骨头呀扛不住了,先回去了。”说着带着白明白言,摇着扇子往自己正阳楼方向走去。
这算是尽了一点功劳,然后功成身退吗?我本还想留着他继续剥削一点劳动力,却别云梦渊拦住,任其离开。
龙倾见了我们两,也是低头道歉,“仙尊,谢姑娘,实在对不住,之前我的行为有所冒犯。”
云梦渊一抬手,示意他坐下。紧接着他也拉着我在龙倾对面坐下,“我知道令妹和令尊的事情让你很是伤心。但是其中缘由你也明了,本就是令妹纠缠在先,我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