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不会就是那什么鬼王吧?”他嘀咕着,同时什么东西缚住了他的双腿,低头一看竟是五六只恶鬼正死命地抓着他的脚。
“死老鬼,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无相子叫嚣道。
“本王不来,那元婴岂不是要被你独占?”这个连嘴巴都没有的家伙,声音却格外洪亮,不禁令人猜测,他的嘴巴是不是长在其他部位。
“那就各凭本事吧!”
“找死!”黑衣人祭出一把长剑,蓬勃的仙气顷刻散开。小鬼们受到惊吓,四散逃亡。
黑衣人宝剑只是一扫,两个高调的家伙就齐刷刷地到底,紧接着更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那鬼王与无相子化作飞灰。
他想,这下糟了,落在那什么无相子、鬼王手里还能挣扎一下,遇见这个家伙,真个是无路可逃。
可人家毕竟是神,还是不要一竿子打死的好,于是他揖手一拜,“多谢上仙,仗义相救!”
“找个地方躲起来,七天之内不要出门!”
“七天?”难道东岳大帝没有骗自己,真的有人笃信那个什么传说,而且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了自己身上,这么说此人是友非敌?他思量着,见着黑衣人要走,“等一等,还没请教上仙尊姓大名,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不必,我救你本来也不是为了你!”
这声音冷傲而且低沉,还有这彪悍凌厉的剑气,扶风脑海里已经锁定了一个人,只是还不敢确定,因为这和从前相比,又是一个异数。
“那是为了谁呢?如此大恩,小仙总该是要寻个人报答的!”
“有时间啰嗦,还不如勤加练功,你爹娘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总不会是因为我爹娘吧?你认识他们?我该叫你郦莫还是云笙?”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总走捷径。都已经是紫蝶,却连基本的护体元刚都没修成,还被区区的百鬼魔音搞得面目全非,真是丢人现眼,自己好好看看吧!”
语毕丢给他一面镜子,身形消散在夜色里。
他瞥了瞥镜子,只见里面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吓得一哆嗦,返回了禄存山。
“玄光镜,联系不上你小子,我还以为你偷懒去了,没想到竟然整成这副鬼样子,真是不忍直视,太惨了!”禄存半捂着眼,看着两个童儿帮他包扎伤口。
“师父,已经好了!”小女娃包扎完,在他的头顶给他扎了个蝴蝶结,满意地一笑。
“师父,我这里也好了!”
“多谢!”
“好了,你们去休息吧,记住近来情况特殊,一定要结伴而行,有什么异常一定要……”
“一定要即时通知师父您,我们记住了!”两个小童调皮地离去。
“你这身上沾染了极重的阴气,到底出什么事了?”
“唉!看来我是流年不利啊,星君我能不能请几天假,再来服刑?”
“请假?亏你小子想得出,你身上这点儿伤和你那断翅之痛相比如何?”
“自然是没法儿比,可是我最近被一群邪魔外道盯上了,九死一生!若是不走,只怕你这禄存山会不得安宁!”
“少来,凌霄宝殿安全,可你能住进去吗?”
“我是说真的,星君可曾听说过关于北冥雪峰山那永生之说?”
“那又如何?”禄存顿了顿。
“您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什么?”禄存有些不悦,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说的是实情。
“星君息怒,是小仙口不择言了!”
“那永生之门之说本就荒诞,近万年已经没人再提及,没想到三界竟然还有人惦记着,真是贼心不死!三界虽大,能保你的地方却不多,更何况如今你是代罪之身。对了,你不是与帝君府里的……”
“那地方还是算了吧,上次凌霄殿上已经给别人添麻烦,还是算了,算了!”
“真的这么算了?”
“算了,我是代罪之身,不合适!大不了以后出去都不露真容,不用真名。倘若侥幸活下来,兴许玉帝见我这么用功,一高兴就把这刑罚撤了,岂不妙哉?”
“哈哈,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会苦中作乐!把你的玄光镜给我!”
他掏出玄光镜给禄存,问道:“怎么了?”
禄存默念着什么,在镜子上布下一道金光,交还给他,“如此,下次再到了什么阴寒之地,便不会断了联系!”
“多谢星君!”
“不必如此客套,今夜尚有些时辰,你抓紧时间修炼,哪怕是临时抱佛脚,也好过成为别人砧板上的肉!”
“是!”
“这蚕我会替你好生照看,不必挂心!”于是禄存将木盆一同带走。
清晨天下着小雨,累积在树叶上,风一吹便嗒嗒嗒地坠落在地上。祥瑞之气,在这场甘露之后更盛了。
他一睁眼,周身竟有一层淡淡的白光,讶异难道这就是护体元刚?不知道别人花多久修炼可得,但是自己仅仅花了一晚而已,谁还敢嘲笑自己笨?
他正沾沾自喜,两个小童来了,一个捂着左眼,一个捂着右眼。
“哇,这是你们今天玩的游戏?”他指着二人的眼睛。
“谁玩儿游戏了,这个给你!”小女娃递给他一张纸。
他展开一看,上面只写了四个大字“速速离开”,有些疑惑,昨夜禄存可还让自己留下的。
“这是一个黑衣人让转交给你的,师父说要你自己做决定。”
“黑衣人?”他掰开两个小童的手,眼眶一片淤紫,“谁把你们伤成这样?”
“你在这里修炼得倒是舒服,我们可就惨了,半夜里不断地有大小妖怪来偷袭,师父和我们都受了伤。”
“本来已经应接不暇了,凌晨又来了几个,幸好有个黑衣人出手,否则我们都见不到初升的太阳。”
两个小童一边诉苦,一边轻轻地揉着眼眶。
“黑衣人?可同你们之前所见的是同一人?”
“都蒙着脸,黑不拉几的谁辨别得出来!”
“就是,都是黑黑的。”
“那他说话时的语气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冷傲,冰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