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的眼球完全被她吸引了,若不是车突然停下,他会一直看着,目不转睛。但那一晃,他告诫自己,不能误了正事。
他装作不在意,依旧绅士地扶着江信下车,小心地提醒她当心脚下。
江芷听见声音,侧过头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轻蔑地一笑,然后走过来,“这不是陆探长吗?你们怎么在一起?”
“噢,今天请江信小姐帮了些忙,江信小姐今天辛苦你了,明早八点,我再来接你!”
江信有些怕和姐姐照面,喏喏地回答了个好字,便进了院子。
“什么忙?陆探长要亲自来接?”江芷好奇。
“是一些案子,江信小姐天赋异禀,视觉、嗅觉、听觉都很不错,所以请她帮吗?”
江芷噗嗤一笑,“我没听错吧?陆探长可是神探,这样的小事还要人帮忙吗?你老实说,是不是喜欢我们家信儿?”
“你想多了,没事的话,陆某告辞!”陆又上了那辆黄包车,很快消失在了尽头。
“头儿,我的车拉的还不错吧?”吴棋摘下帽子,嬉笑道。
“不愧跟了我这么久,环环相扣,破了案子,记你一功!”
“多谢头儿!”
江芷看见陆调头就走,心里更加不悦,昨晚听见周笙病了,中午便买了滋补的药膳,派人送去,但人家直接就拒收了。
“这世上的男人眼睛都瞎了吗?”她嘟囔了一句,也进了院子。江岳又外出谈生意了,宅子里又只剩下她们三人。
江芷不想和她同桌吃饭,直接让薛姨将饭菜送到自己的房间,薛姨心里也是明白的,便照着做了,也不多问。
她吃了饭,想着一会儿下楼洗澡还要和江信见面,心里又堵了,决定明天请工人在楼上建个浴室,用最好的材料。自己的房间很大,隔出一块儿,当作浴室,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可恶,你到底哪点儿,比得上我?样貌、身材、学识,你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总能得到上天的眷顾?”
她自语着,真想把碗碟摔个粉碎,但理智又让她冷静下来。江信才是弱者,弱者不应该才是那个抱怨愤怒悲伤的人吗?
如果天不帮自己,那便只有自己帮自己,“我会将你拥有的一一抢过来,哪怕最后是扔掉!”
江信又做了那个噩梦,让她的心理防线有些崩溃了。好在陆镜明来了,跟着他又跑了一天,才暂时忘记了恐惧。
但陆却并没有那么开心,因为这两天他几乎是一无所获。
“陆探长,咱们又见面了!”又是同昨日一样的场景,江家院外,江芷上来打招呼,江信怯懦地进去。
“是啊,真巧!江芷小姐,每天都忙这么晚吗?”
“没办法,父亲出差了,公司的事太多。有时间吗?一起喝杯咖啡吧?”
陆有些恍惚了,她竟然主动请自己喝咖啡,那片刻他忘记了她姓江,是江家人,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虽然待他回过神来,也觉得答应了好,可能会有意外收获也不一定。
江芷打开车门,“请吧!陆探长!”
于是他上了车,而她就坐在他的旁边,他自问不是那种看见美女就犯傻的二愣子,可是对她就是有种难以抗拒的感觉,越是近,心跳越快。
到了咖啡厅,江芷吩咐周叔回去,没有等待也就没有打扰。他也是留洋归来的,对这些西式的东西还是很了解的。
用他一贯对待女性的绅士风度,对她处处礼让。但职业病,还是让他问了几个习惯性的问题,“江芷小姐,只是单纯地想请陆某喝咖啡吗?”
“叫我Sandy吧!我比较喜欢这个名字,陆探长随意,今天我请客!”她并没有正面回答。
“陆某不才,一杯咖啡还是请得起!”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向陆探长打听几件事!”
“什么事?”
“信儿她内向孤僻,一向都是不出门的,陆探长是使了什么魔法,让她连着两天跟着你到处跑?”
“江芷小姐……”
“请叫我Sandy!”
“好吧!Sandy,情况很简单,陆某就是请江信小姐帮忙查案子,如此而已!”
“你真的不是因为喜欢她?”
“她是个好女孩儿,但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陆探长喜欢什么类型的?”
“有女人味儿的,像Sandy你这样。”
“陆探长真风趣,你总不会喜欢我吧?”
“为什么不会?”两人对视了片刻,陆坚定而又毫不避讳的眼神,让她找到了答案,原来自己才是赢家。赢的感觉,令她身心舒畅,“服务员,买单!”
江芷得意地一笑,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纸币拍在桌上,便走了。
“太有个性了!”陆没有跟上去,虽然他很欣赏她独特的性格,但这时刻跟上去,就没有了男人的尊严。
服务员拿钱的那一瞬,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小姐!等等!”
“先生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陆看江芷回头看自己,便微笑着拉着那个女服务员坐到对面,但事实上他说的却是,“请配合一下,我是巡捕房的探长!”
待江芷上了黄包车后,他才出示了自己的证件,“麻烦你把刚才那位小姐给的纸币给我!”
陆用自己的钱,换下了江芷给的钱,他模糊地记得那领事夫妇丢失的纸币的编号范围,于是折回巡捕房去比对,果然其中的一张的序号正在这范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