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的眼眶瞬间便红了,叹了口气,后退了几步,一直怯怯的看着莫兮。
莫兮的浑身都在颤抖,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只摸到了厚重的面具,以往那张漂亮的脸蛋和面具融为一体了,这是一张摘不下来的面具。
她想笑,到最后笑出了眼泪,她想起那天在警察厅里,红曲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满是高傲,是啊,她输了。
现在整个北城的人都看不起她,奚落她,就连万俟重的眼里也满是厌恶。
她输得彻底,可是她不甘。
杜兰一直都在旁边陪着,没有打算离开,外面的天蒙蒙亮了,在牢里的那个女孩子已经被套上黑袋子,押去了行刑的地方。
随着一声枪响,那个身影缓缓倒下,但出现在红曲的那本册子上的,并不是莫兮的名字。
她的眉头蹙了一下,断定死的人不是莫兮,不过这都是莫兮的命格,她不必插手,不然上次的惩罚还会再来一次。
很快,整个北城的人都知道莫兮已经死了,失去女儿的家庭开始欢呼,莫家那边却是阴气沉沉的。
莫华头很大,这两天赔款给那些家庭,他已经没有能力再拿出多余的钱,现在只能期盼年关的时候,那些鞭炮能赚回一大笔钱。
张家和李家这个时候并没有给予帮助,毕竟这都是莫家的家事,他们担心莫华又使其他幺蛾子,防着这人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帮助莫家。
因为利益聚集在一起,终究也会因为利益分开。
莫兮的院子已经被搜查了一遍,属于她本人的东西一律被搬走,短短时间,莫家就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晚上的时候,莫华坐在椅子上想着对策,刚好看到杜兰从外面走进来,她的旁边跟你一个蒙面的女人,不过对方的装束和男子无二。
“夫人,你这是……”
杜兰的脸上很镇定,经过这件事,她的内心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怯弱了。
“我远房表亲的女儿,因为家里出了事故,所以来投奔我。”
莫华没有怀疑,这么多年,他已经了解杜兰的性子,对方不敢当着他的面撒谎的,叹了口气。
“小兮的事情我很难过,但是我们得以大局为重,你也早点儿放下吧。”
杜兰捏着手帕的手指紧了紧,眼里闪过一抹深思,不过脸上依旧是怯弱的表情。
“老爷,我知道,小兮那孩子也是可怜,希望她经过这一次后,能好好反省。”
杜兰这话是说给旁边人听的,不过莫华并不知道,只觉得欣慰。
“好了,你去休息吧,你的脸色很不好看,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儿东西补补。”
“谢老爷。”
杜兰说了这么一句,带着莫兮便离开了这里,去了自己的院子,并且遣退了在她房间服侍的人。
直到这个房间只剩下两个人了,莫兮才露出本性,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眼里闪烁着寒光。
“小兮,你打算怎么做?”
杜兰对这个女儿心怀愧疚,这个时候完全听对方的,她的脸上都是小心翼翼,因为毁了女儿的脸,她怕对方心里记恨她。
莫兮没有说话,一直淡淡的眯着眼睛,这次的事情和雷德有很大的关系,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被抓,不会坐牢,不会毁容,所以她要那个男人付出代价!
“雷德在哪里?”
她声音沙哑的开口,抬头看了杜兰一眼,杜兰害怕那样的眼神,惊慌的移开了视线。
“上一次过后,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回来了,听人说一直宿在花楼里,你爸也不待见他,他索性就把花楼当家了。”
莫兮听到她的话,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她要一个一个的报复那些让她坠入地狱的人,拳头捏了捏,第一个人就是雷德!
然而雷德并不知道这些,因为莫家最近倒霉,他觉得很快意,这些天在花楼寻欢作乐,倒也惬意的很,现在已经在准备回国的事情了。
北城最近似乎都是阴沉沉的,还有一桩大案没有破,警察局也焦破了脑袋,白珏知道凶手是谁,可是苦于没有证据,不能马上去逮捕人。
“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莫家逍遥法外?”
按照他的意思,应该马上攻下莫家才对,反正莫家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想要拿下轻而易举。
一旁的万俟重摇摇头,三大家族已经结盟,哪怕莫家风雨飘摇,只要他出手,相信其他两个家族也会忍不住动手的,唇亡齿寒,这个到底他们不是不明白。
“可恶!!”
白珏一巴掌拍在了椅子上,死了那么多人,他却不能抓凶手,心里憋屈的要命。
红曲在一旁晃悠着酒葫芦,很好奇莫兮现在在哪里,那天被枪决的并不是莫兮,难道人又被莫家救走了么?
可是按照莫华的性子,对方是不会救莫兮的,想来想去,也只有莫兮的生母了。
想通了这点,红曲撇撇嘴,莫兮的手段狠辣,要是任由她在外面,接下来生出的事端只会更多,可是她也不能出手对付对方,只能顺其发展。
想到这,叹了口气。
万俟重注意到红曲的神情变换,眉头一蹙,刚想问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门外却慌张的跑来了下人,说是老爷子在酿酒时突然晕倒了。
一群人吓了一大跳,立马赶到了老爷子的房间。
房间里的药味很重,医生已经在为老爷子检查身体,满脸严肃,看起来情况不容乐观。
“老爷子这些天一直忙于酿酒,很少休息,身子撑不过去,才会晕倒,你们得提点对方一下,劳逸结合才行,否则……”
医生说到这里,突然闭嘴,相信接下来的话这些人都明白,也用不着他多说。
万俟重的眉头蹙了起来,爷爷痴迷酿酒,一旦拿到新的酒方子,恨不得能立马就将酒酿出来,大概是上次红曲给他的酒方子让他有了灵感,这才在酒坊待了这么久。
“等爷爷醒了后,我会监督他的,送送医生吧。”
万俟重说了这么一句,旁边的白珏立即领着医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