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倩倩把捧花交到苏念歌手里,一边向宋枳抛去心领神会的眼神:“妹夫,我希望尽快吃到你们的喜酒,你可要加油啊。”
宋枳难得笑的那么开朗,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他走过去牵起苏念歌的手:“只要念歌点头,我明天就能办好婚礼。”
苏念歌笑着嗔着,在宋枳腰上捏一把。许是因为婚礼气氛的感染,苏念歌最终也没下得去手,而是将手放到宋枳递过来的掌心里。
苏念歌喝了许多酒,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情绪消沉,难得有这样一个她不得不参加的场合让她去发泄情绪。宋枳看着邻桌的苏念歌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也看着她嘴上在笑,眼睛里却红着。
酒席结束的时候,苏念歌已经不省人事。Steven当机立断把苏念歌扔到了宋枳的车上,然后委以重任似的拍拍宋枳的肩膀:“妹夫,苏苏就交给你了,我还要去照顾那些长辈,他们不知道要喝到什么时候。”
说着一溜烟跑的比兔子还快,明显是把苏念歌这个包袱借花献佛似的交给了宋枳。
宋枳看着不省人事的苏念歌,也像是捡到了宝贝似的赶紧开车回了宋宅。李婆婆也很久没见苏念歌了,看着醉酒的苏念歌,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了温热的酸梅汤。李婆婆已经习惯了苏念歌醉醺醺的状态,她却没把苏念歌当成是什么不正经的女人,相反,只要是宋枳放在心上的女人又怎么会差?
酒不醉人人自醉,只稍微睡了一下,苏念歌便在宋枳的床上醒了过来。天色有些暗了,她离开酒席的时候是下午,现在已经炊烟袅袅,晚霞漫天。
宋枳一只手放在苏念歌的手上,安静的睡在一边。他也喝了些酒,呼吸间都有淡淡的酒香。苏念歌只觉得平静,生活就该如此安定祥和,不要波澜和风浪也不需要炙热和轰烈。
苏念歌微微抬头吻了吻宋枳的唇角,还未离开他的唇,便被一双手拉的更紧。宋枳低头,加深了这个吻,这些天的担心和焦急都化在粗暴的动作里,宋枳像是惩罚一般啃咬着苏念歌的唇,一寸一寸的折磨她。苏念歌闪躲着,痛着也快乐着,她能感受到宋枳的一切。
他的关心和温柔,隐忍和小心。
苏念歌嘤咛出声,落在宋枳耳朵里却点燃了他的眸色。
他的手有些不安分,渐渐下移到苏念歌的月匈前,却顿在那里。宋枳睁眼,离开苏念歌的唇,望进她朦胧的眼里:“我们该停下了。”
苏念歌自然懂得宋枳是什么意思,她目光灼灼,弯了嘴角:“如果是你,我愿意。”
宋枳的眼睛更加深邃,眸子闪亮,他轻轻吻了吻苏念歌的唇际:“我们再等等,无论什么,我都要给你最好得。”
用过晚饭,苏念歌喝了碗酸梅汤,和李婆婆说了会话,便上了楼。
宋枳在书房里看文件,苏念歌许是喝酒喝得惯了,进了书房便去寻宋枳的酒柜。挑了一瓶红酒,转了几次也没能用开瓶器把酒打开,沮丧的哼了一声。宋枳伸手绕过苏念歌的身子,从她背后拥着她,咬一下她的耳朵:“怎么?要调成酒鬼模式了?”
苏念歌敲着醒酒器,也翘着二郎腿:“喝你两瓶酒你就心疼了?”
宋枳拿起瓶身,熟练地打开瓶塞,将鲜红的液体倒入醒酒器,俏皮的撅了撅嘴:“不心疼,这瓶是福尔德约翰逊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的,1997年沃伦酒庄出产的十瓶酒之一的,号称液体黄金。”
苏念歌:“……我的手可真是会挑啊。”
宋枳坐在苏念歌身侧:“确实,那边还有其他的,可都不如这瓶入口香醇,即便饮多了也不会有头痛之类的症状。所以你多喝一些,也不会勾起醉意来。”
苏念歌觉得有些无趣:“喝不醉人的酒有什么用?”
“你是不想着喝醉了酒能壮胆了?”
“壮胆做什么?”苏念歌思路没跟上去,却看见宋枳紧了紧自己的领口,严肃的说:“壮胆非礼我。”
苏念歌一怔,干脆皮笑肉不笑的扑过去,和宋枳又黏在一起。
靳京出现在书房外的时候,宋枳的嘴角一下子绷紧了起来。他拍了拍苏念歌的头:“我出去一下,你无聊了就去看看书。”
苏念歌点头:“好。”
宋枳快步出了门,靳京对着苏念歌也点了点头,将门严丝合缝的带上。宋宅的隔音做的很好,即便苏念歌趴在地上也听不见外面说话的声音。
所以苏念歌干脆不去管,而是搬一个梯子来到宋枳巨大的书架前。她慢慢向上爬,大略看了几排的书,都是些嚼不动的老古板,梯子到了顶端,距离书架最高处还有半头的距离。
落在苏念歌眼里的是一个巨大的盒子,苏念歌听李婆婆提起过,放在最高处的都是宋枳不许她打扫的东西,即便是擦拭掸灰也是宋枳亲自来。
好奇害死猫这句话一点都不假,苏念歌咽了一口口水,咕咚一声。她的手伸向那个近在咫尺的盒子,终于触碰到那个类似于金属质感的盒子时,苏念歌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是宋枳的秘密。
她慢慢缩回了手,然后走下梯子,挑了一本中层的黑洞,窝在沙发上催眠自己。
宋枳几乎是连夜离开的,甚至只告诉了苏念歌一句:“等我。”一向注重自己形象的人,却来不及换一件没有褶皱的衬衫,就踏上了飞机。
最让苏念歌觉得不安的,是与宋枳随行的是靳京和兆宇两个人。很多时候,宋枳都是一个人就能来往,若是遇到些棘手的事情,靳京会同行。
兆宇的出现像是在提示着,宋枳此行要见血。
苏念歌的心从私人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就开始慌了起来,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得太多了。而她不敢往不好的那方面去想,生怕自己念力太强大,老天爷赏她一个心想事成。
李婆婆给她放好了洗澡水便去休息了,苏念歌坐在沙发上晃着双腿失神。她消遣不了自己心中的坏想法和对宋枳的担心,也始终在犹豫着,眼前是书架上那个隐秘的箱子在时隐时现。
宋枳的飞机降落在意大利西西里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接机的人个个神经紧绷,他们的手背在身后,手尖的方向却始终指着上衣的内兜。
那里是一柄手枪,手枪是他们的生命也是他们的保护神。
宋枳的脚踏上这片土地开始,一切就将不再平静。人群里走出来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人,他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走起路来也雄赳赳的,可距离宋枳越近,他的气势也像是憋了气的气球一样缩到了底。
宋枳皱着眉听这个男人的报告,抿了抿唇:“所以察尔森的意思,根本没把我宋枳看在眼里?”
墨镜男微曲着身子:“宋先生,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钱能摆平的事情,在您这里压根不算事啊。”
宋枳嗤笑一声:“钱对我来说自然不是问题,可我宁愿拿钱点烟,也不会给他一分。”
墨镜男更加为难,似乎还想要劝服宋枳:“难道您要与察尔森交恶?那您在这里的声音可就难做了!”
宋枳不再言语,他挥了挥手,靳京和兆宇很快接替了墨镜男的位置,将编队整齐的黑衣人手下聚在了一起。墨镜男有些恼怒:“怎么?宋先生要过河拆桥?我为你做牛做马,如今你要一脚把我踢开……”
他顿住了,因为宋枳的枪已经抵在了他的额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来你和察尔森的地下交易。我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你们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想要更大的利益?”
墨镜男几乎双腿抖得不停,像个筛子一样。他看着黑漆漆的枪口,和脸色如冰的宋枳,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距离死神不过一步之遥。
“是我错了,宋先生你大人有大量,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和……”
“和在塞鲁区包养的三个情妇。”靳京走过来,也对着墨镜男啊举起枪。宋枳已经幽幽转去和手下们聊天收买人心去了,墨镜男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靳京的枪法极准,将墨镜男的膝盖骨打的粉碎。墨镜男应声摔倒在一边,抱着流血的膝盖痛哭不已。
靳京吹了吹枪口:“告诉察尔森,宋先生已经到达,意味着他求饶也不会有用,洗好了脖子五个小时后在这里等着。”
他走过去了踢了踢死猪一般嚎叫的墨镜男:“你应该想的到背叛宋先生的下场,可以说,在察尔森和宋先生之间,你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选择。”
墨镜男所有嚎啕的话语都被温热的海风吹散在西西里岛的蒸腾热气中。他怎么会想不到可能的后果,他只是不知道宋枳。
是那种宁愿流血也不肯受人欺负的主。
宋枳并没有放松警惕,察尔森不只是在意大利有一定的势力,法国周边甚至美国地区也都有他的狩猎场。宋枳知道这样的人很危险,因为他们是不要命的人,走到刀刃上也要把旁人拉下火海的人。
如果没有苏念歌,他宋枳也该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