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尔森自然知道宋枳,那个商业奇才。在美国上市多家公司,一双手伸向多个行业,外人听起来不过是唏嘘一笑。可察尔森知道,光是西西里岛的皮革制造业就快要被宋枳垄断,宋枳偏又能作出表面工作让政府对他没话说。
察尔森可不容许自己的地盘里有这样的人存在,要么他俯首称臣给自己分一杯羹,要么就留下他的命。
墨镜男拖着腿,一瘸一拐的来到察尔森的据点——岛中心的地下酒吧。
金发男人左拥右抱着两个妖艳的美女,由着她们给自己灌一杯酒,其中一个女郎一不小心把酒杯中的酒水泼到了金发男人的头发上。
卷曲着闪耀着光泽的头发,沾染了血一样的液体。
金发男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女郎也战战兢兢的离开他身侧,几乎快要匍匐倒地:“iamsosorry……”
旁边的手下很快递上来一只干净柔软的毛巾,金发男人接过,慢条斯理的将头发整理干净。时间过得很漫长,但实际上酒只撒了一丁点上去。
把毛巾丢到女郎脸上之后,金发男又恢复了笑容:“肮脏的女人,你怎么敢弄脏我的头发?”
女郎浑身颤抖不能自已:“charson,please……”
另一个女郎应该是与她相识,便与她一起跪在察尔森面前求情:“Tifiny她不是故意的,请您放过她。”
察尔森挑了挑眉,蓝色的眸子像是蓝宝石一般耀眼:“所有人都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我这头飘逸的秀发,这个女人应该受到她应得的惩罚,但是……”
察尔森将这个求情的女人下巴挑起来,啧啧两声:“你可真美啊,在我身边待了几年了?”
“三年……”女人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来,压下心中的恐惧。她在察尔森身边已经服侍了整整三年,三年来,她看过无数血腥的场面,却从未看到这个男人落魄的画面。
他强大的宛如天神,加之俊美的脸庞,让所有女人甘愿为之俘虏。
“都三年了啊……”察尔森面色变得柔和,受伤的力度却不减,似乎要把女郎的下巴捏碎。“三年的时间,你却不知道我第二个讨厌的是不知轻重的人!”
察尔森挥手将她甩到一边,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便对准了她的眉心。察尔森轻轻叹了口气:“你以为你可以凭着我对你的宠爱,就可以操控我?”
女人连连摇头,她似乎预料到了自己的下场,泪水已经流了满脸,看上去凄凄惨惨戚戚。
“念在你陪我三年,我答应放过那个该死的女人,那么就由你来接受惩罚吧。”
话音和枪声一起落下,女人僵直的身体渐渐倒下,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似乎是不解和震惊,她自然不相信自己一句话竟然就会葬送自己的性命。
另一个女郎则咬着唇不敢出声,她颤抖着吻上察尔森的鞋子。
察尔森则低头摸摸女人柔软的头发,像是抚摸一条狗一样:“这个游戏到这里才好玩——你一定很内疚吧,但心里是不是同时庆幸着有人替你去死了呢?哈哈,带着这样的心情活下去吧,梦里都是血一样的颜色。”
察尔森再回身时候,女人的尸体已经处理干净,即便是白日,地下酒吧里也回荡着靡靡之音。
“charson,李旦来了。”有人附在察尔森耳旁传递着消息:“听说宋枳也到了,他是来送消息的……而且李旦的腿断了。”
察尔森眸色一紧:“好玩的事还真是一件接一件……让他进来。”
墨镜男李旦是宋枳派驻在西西里岛的分公司掌权人,他年薪不菲,工作轻松。在这样安逸的生活里,滋生出来的是贪婪的心。李旦和察尔森达成交易,绑架了分公司的职员迫使公司停止运转,以此和宋枳谈判。
李旦想要更多的权利和金钱,这和察尔森不谋而合,一丘之貉本就臭味相投。
李旦拖拉着半条腿走进来的时候,满脸憔悴,眼神里甚至带着惊恐:“这次我们可能真的惹恼宋枳了,他亲自来到了岛上,要和你亲自说话。”
察尔森早就想到如果宋枳这么容易就被威胁的话,又怎么会走到如今的位置上。一次忍让便会招致处处忍让,他的生意连战火中的国家都能做,又怎么不明白如此浅显的道理。
所以从察尔森决定招惹宋枳起,就已经想到宋枳忍气吞声的可能性不足百分之五。可这敢于铤而走险,虎口求生的人才是走在食物链顶层的人。
“我早有准备,既然他到了,尽地主之谊,我也应该去见见才对。”
察尔森点了支烟,星星点点的火光让人心里面没有低,尤其面对一个传闻中的人物。
到了约定地点的时候,察尔森细一打量就将目光锁定了那个立在人群中的单薄男人。那人身量虽高,却并不壮硕,尤其在一群三大五粗的人对比中更显得羸弱。只他的眼睛冷冷的,看得察尔森不舒服。
“你就是宋枳吗?”察尔森带的人不少,此时地下酒吧里的人已经清空了,倾巢出动的效果自然有目共睹。冷清的机场黑压压的来了近千人,光是车就已经摆成一字堵在飞机坪中。
警察自然知道此处的暴动,警车气势汹汹的赶来却是连停都未敢停,转个弯就径直原路返回了。
黑手党已经不好惹,而连黑手党都敢挑衅的人更不是他们警察有能力管的人。
和察尔森的人数众多相比,宋枳带的人就只有起初那些人,甚至李旦还惊讶的四处张望,嘟哝一句:“察尔森先生,我们要小心一些,不要被宋枳眼前这些人骗了。”
言外之意是,宋枳还有别人人手,不知道埋伏在哪里。察尔森也是这样以为的,按照机场的地势来看,宋枳的人很有可能隐在登机楼后面。
宋枳也看到了察尔森,察尔森看起来比传闻中年轻许多,相传他最在乎自己的头发,依次下来是皮肤,指甲……察尔森自然很会保养,堪称驻颜有术。
“很抱歉我们要在这样的场合谈事情。”宋枳挽了挽袖子,那已经成为他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这意味着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将会让很多人感觉到不舒服。
“但想必我们静下心来心平气和的谈,未必会有什么结果。”察尔森在这一方面和宋枳达成共识。
宋枳点点头,平静的让人望而生畏:“那就开始吧。”
靳京走在宋枳身侧,他的表情和宋枳一样,让人看不出情绪。在宋枳淡淡宣布开战的那一刻,他第一个掏出手枪护在宋枳身侧。
很快两方势力就开始交火,宋枳围坐在人群中,看着同样淡然的察尔森。但是宋枳知道,察尔森很快就会不淡定了。
“察尔森先生,他们准备充分,每个人都穿了防弹衣,我们的人突破不了他们……哪怕是一层。”一个脸上见了血的黑衣人走到察尔森身前,气喘吁吁更加惊恐着说道:“他们用的不是柯尔特,而是现在还没有流通的……斯太尔AUG,我们的人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了。”
用刀剑去对抗大炮,谁冲上去谁就是下一个亡魂。察尔森冷着脸,听着渐渐消音的枪声,咒骂了一句:“废物。”
他悠悠然起身,嘴角强撑着笑意渐渐向着宋枳逼近。他终于明白宋枳为什么只带着不足百人便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即便黑手党再声名显赫,却也要受制于财富的限制。
他们需要找恐怖组织买军火,价格往往让他们打碎了牙混着血吞下去,因为没有枪支他们保不住自己的命。而钱对于宋枳来说,是最不成问题的问题。换一句话说,宋枳宁愿斥巨资买这些摆设似的枪支弹药,也不愿意将财富对察尔森拱手奉上。
这一场,从最开始察尔森就是输家。
察尔森眼里已经一片血红,他和宋枳一样,如果不能打败他,还会有面子活在世上?又或者是继续做一个弱者,生活中忍受欺凌从头再来?察尔森不愿意,所以他动了杀心。
杀了宋枳,凭自己百发百中的好枪法杀了宋枳。
察尔森悄然接近,已方的人早已认出此时他手上拿的那一把就是价值万金的沙漠之鹰。这一把就几乎抵得过察尔森半个身家,即便宋枳死在他的枪下,也是自己赏赐给他的莫大的荣耀。
察尔森在这种紧要关头却是笑出了声,宋枳,拿命来吧。
宋枳早已调查过察尔森手下的装备,自然有赢得充足把握。可连察尔森亲密手下都很少知道的‘沙漠之鹰’便成了最大的变数。
枪声响的时候,察尔森已经确定会看到宋枳倒地,从焦黑的伤口里涓涓流出鲜血的画面。
“宋枳——”苏念歌从梦中醒来,她梦到了不好的事情,以至于即便直起身坐着也依然无法平息急促的呼吸。她大口的喘着气,李婆婆闻声赶到,给苏念歌擦了擦额角的汗:“做噩梦了吧,梦和现实是相反的,这说明小姐最近要有好事发生才对。”
苏念歌闻言,苍白的脸上才渐渐有了血色:“但愿如此,我只是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