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7
沈青岐2017-11-20 17:133,327

  察尔森的枪口已经瞄准宋枳的额角,而远在百米外的宋枳还浑然不觉。在叙利亚的炮火纷飞中,他都可以做两方的生意,这样的场面不会让他恐惧。

  察尔森已经露出他一贯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微笑,扣动扳机。

  砰。

  鲜血贯穿了头颅,像是迸开绽放的血花。

  兆宇听到枪声,很快锁定了察尔森的位置,一枪回去,察尔森的肩膀也被子弹钻出一个洞。察尔森转身拖拉着肩膀意图返回自己的安全圈,兆宇几步跨过去又是几枪洞穿了他的腿骨。

  察尔森绝望了,从他看到一个人义无反顾的挡在宋枳面前挡下子弹时,他就知道,自己绝对没有第二次机会。

  靳京在宋枳面前缓缓倒下,子弹贯脑而入。他没来得及说一句话,但他是微笑着的。自从被宋枳救下的那一天,他就知道这一条命早晚都要还回去,这么多年,最后的时刻终于到了。

  他对宋枳依然充满了感激,感谢他给了自己时间来安排自己的家人,给与他们无忧的生活。

  宋枳托着靳京的肩膀,手颤抖的不能自已:“靳京,你坚持一下,我会找世界上最好的医生来救你。”

  但是每个人都知道,除了神,谁也挽不回靳京的生命。

  于是宋枳看着靳京的眼睛渐渐失焦,他的血液慢慢变冷凝固。宋枳抚上靳京的眼睛,小声的靠在他耳边:“兄弟,我还没回答你的问题。我确实知道那一天电站会起火,才故意喊你来宋宅维修,我只是想看一看自己能不能改变天命?也是为了报答你曾对我们一家的温情……”

  没人听见宋枳诺诺的话语,但是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宋枳的怒气。他蹲在那里缓缓将靳京放在地上,站起身。从他自己的衣服里摸出一把AK,每一个动作都很慢,似乎举起手臂已经要承担千斤的重量。他血红着眼睛走向察尔森,每走一步开一枪,每一枪都准确无误的打在察尔森的手腕,脚踝上。

  宋枳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没有人敢上前,也没有人敢开枪。他们似乎看见了死神一般恐惧,但似乎又庆幸着死神走向的不是自己。

  察尔森起初还咬着牙咒骂,宋枳站到他身侧的时候,他却已经不住地求饶了。

  宋枳举起枪,但是又放下了。

  他掏出一张照片扔到察尔森面前,那是一个老婆婆坐在纺织机前,安静而优雅的画面。察尔森本来痛苦的脸却在看到照片时换了颜色,他扭动着身体咬住宋枳的裤脚:“你把她……怎么样了?”

  宋枳面无表情:“杀了。”

  察尔森以头去敲宋枳的脚面,却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伤口混着鲜血,格外狰狞。

  “我们之间的斗争为什么要牵扯到她,她只是一个老人家,在村落里安享晚年……”察尔森红着眼,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宋枳不为所动:“听说你喜欢玩游戏?我也来和你玩一个游戏吧。”

  宋枳蹲下身,手里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军刀,他拎起察尔森泛着健康光泽的金发,轻轻一割便被风吹散了。察尔森晃着头,抗拒着喊叫:“要杀要剐随便你……不要割掉我的头发……”

  宋枳手一偏,刀便削掉了察尔森的半只耳朵,鲜血滴落在地面上,混着金色的头发,像是屠宰场一样的杀戮。

  “啧啧。”宋枳的语气里有些抱歉:“不要乱动,这刀削铁如泥,游戏还没结束,若是碰伤了你就不好玩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宋枳手起刀落,精心又细致的将察尔森所有的头发贴着头皮一寸一寸的割掉。察尔森的手下跪在地上,缴械投降。曾经在他们眼里,察尔森强大的无法超越,今日分秒的折磨却让他们将另一个人的名字记在了心里。

  光是变态的手段就足以超越察尔森的人。

  宋枳放下刀的时候,察尔森已经快没了气息,失血过多和情绪激动让他几乎昏厥。宋枳拍拍手:“兆宇,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兆宇早已迫不及待,留着察尔森一口气在而又无比折磨他的方法,兆宇出手便是一箩筐。而靳京的死亡更加让他痛恨,他恨不得生生的把眼前这个人的皮肉咬下来,拨皮抽骨。

  “宋先生,那个老婆婆怎么处理?”兆宇咬牙切齿问道。

  宋枳攥了攥拳头,终是叹了口气:“放了她吧,她有什么罪过?只是捡到了一个孤儿养大,却不想培养出来意大利黑手党的头目之一。”

  兆宇虽然愤恨,可对于宋枳的话,他向来不会违背。

  宋枳看着天边血红色的云霞,揉了揉额头,满是疲惫:“靳京,我们回去吧。”

  以往时候,靳京都会安排好航空管制和路线,可如今那个男人却冰冷冷躺在地面上,不会在立在自己身侧,喊一句“宋先生”。

  宋枳有些恨,按照他的计划,那张照片便足以桎梏察尔森,让他屈服于自己。可偏偏宋枳选择以暴制暴,再以胜利者的姿态让察尔森输的心服口服。他还是太轻敌了,这一次的轻敌就让他损失了自己最信任的人……他不敢想若不是靳京甘愿挡在自己面前,是否自己再也看不见苏念歌了?

  踏上飞机的时候,驾驶员有些踟蹰:“宋先生,现在的气象不适合飞行,我们?”

  “走!”宋枳闭着眼,暴喝一声。他只想赶快回去,睡在心爱女人的身边,做一个香甜的梦。醒来的时候,靳京那个麻烦精又会出现在自己书房外,然后黑着脸说一句:“宋先生,出事了。”

  宋枳说过他很多次,不要妄自菲薄,靳京现在的能力即便接受宋枳的半壁江山也可以游刃有余。偏偏他还是要黑着脸,不揽大权。

  宋枳拗不过他,只能捶他的肩膀:“你身边该有个女人好好管管你了!”

  靳京只是小小儿。他这个连命都是从阎王爷那里佘来的人,怎么能拖累别人呢?

  苏念歌深夜里睡不着,便打开电视,窝在沙发里。宋宅很大,即便夜夜灯火通明,也让人觉得空旷。苏念歌有些想念自己家里小小的一间卧室,等宋枳回来了一定叫他换个房子住,这空落落的总让人心里不安。

  Steven来过电话接她回去,苏念歌拒绝了,她心里闷闷的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事要发生。

  “我等宋枳回来。”苏念歌挂了Steven的电话,心里的恐惧感却更加强烈。

  印度洋的风暴是本世纪以来影响阿拉伯海域和马六甲海峡最严重的一场风暴,即便是深夜的国际新闻节目也在跟踪报道。渔民们不出海,他们称这场风暴为‘海神之怒’,纷纷收了渔船窝在家里祈祷。航班线路开启红色警告,许多沿海的居民已经开始转移,对于灾害的防范他们达到了一级戒备的状态。

  新闻还在叙叙的说着,苏念歌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宋枳的电话,宋枳说过,事情顺利的话这个时候已经登上飞机了。可如果这个时候登机的话……

  苏念歌不敢想。

  手机在一阵忙音之后被挂断,苏念歌再打过去便被告知关机了。

  新闻频道的主持人还在危言耸听:“很多远航的船只和灯塔失去了联络,少数民航飞机不知所踪,此次风暴突然形成的原因有关方面的专家还在讨论中,或是地壳变动引起也未可知。我们为那些失踪人员祈福……”

  苏念歌第一次觉得这个主持人那么讨厌。

  她拨打靳京的手机号,也是关机状态。那个阴森森的兆宇的电话,她没去问,可现在她却后悔自己没有问————至少那是联络上宋枳的希望之一。

  苏念歌守了一夜,眼睛也熬得红了。李婆婆看到新闻的时候,便知道苏念歌这一晚上是怎么熬过来的,她给苏念歌披上一张薄毯:“孩子,回去睡吧,宋先生一定会没事的。”

  苏念歌摇摇头:“他的电话打不通阿……”

  李婆婆看着苏念歌捏着的手机显示自动关机,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可她不能慌。她扶着苏念歌回了卧室:“我让护院的人接着给宋先生打电话,一直打到他接为止。你呀,好好睡一觉,不然宋先生回来看到你憔悴的模样会心疼的。”

  苏念歌或许是真的累了,在李婆婆的安抚下很快便睡下了。李婆婆却转身皱起了眉,她把宋枳当她的亲孙子一样看待,忧心又怎么会比苏念歌少?

  苏念歌做了个梦,梦里回到了和白希礼一起参加洽谈晚宴的那天。电玩商陈老板腆着肚子,笑眯眯的向自己伸出手……苏念歌被人按在椅子上予取予夺,她挣扎着拿起酒瓶砸向肮脏的手的主人——那是经久不忘的画面,是苏念歌永远的噩梦。

  就在陈老板发难自己和白希礼的时候,有人来了,救下了自己。苏念歌一直对那段记忆模糊,在很大的惊吓之中,她几乎不记得那个人的脸。

  但今天的梦里却格外清晰,那个人是宋枳。

  他挽着黑白相间的袖子,不怒自威,眼睛扫视一周,唯独望着自己的眼睛里带着令人难以置信的温柔。

  苏念歌醒来的时候,枕头湿润的像是浸了水。她不敢睁开眼,害怕这只是一场梦。

  因为有一只手拂过她的眼角,轻轻拭去她的泪。

  “苏苏,别哭了,我回来了。”

继续阅读:chapter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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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不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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