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9
沈青岐2017-11-20 17:143,252

  苏念歌眼前闪过的是宋枳拿着枪瞄准金克森的下体,也是这样砰的一声枪响之后,带给金克森永生难忘的痛苦。如果不是宋枳手下留情,即便他取走了金克森的性命,也不过是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苏念歌是听周萌这样描述的,她从未见过宋枳的这一面,即便宋枳曾经对她发过脾气,或者手段强硬的让苏念歌心生恐惧——可这样的视人命如草芥的宋枳,苏念歌没见过,甚至她也不愿意去相信。

  宋枳挥了挥手,身边七七八八的人就涌过来架走了白希礼,苏念歌则死死地拉着白希礼的胳膊,转头望向宋枳:“宋枳,你误会了,我和学长什么事情都没有,刚刚……”

  宋枳冷笑一声:“这个时候,你的解释我还会信吗?”

  宋枳身旁的司机表哥揉搓着手,扯着衣袖低着头。当苏念歌陡然下车跑向小巷子的时候,即便苏念歌说了让他回去不用管她,司机表哥心里却是担心的,再一抬头,宋枳就在前面的大厦门口和一众人恭送他的人握手。

  于是司机表哥开车绕过去,刹车,几步小跑到了宋枳跟前:“宋先生,刚才念歌来寻你,现在不让我跟过去,自己一个人去了酒吧旁边的小巷子,我担心……”

  表哥的话没说完,宋枳已经顺着他指的方向跑了过去。

  那条巷子都是些什么肮脏的人混杂的地方,即便是最顶端的商业圈,高耸的大厦旁边却也是这种声色场所,苏念歌她一个人跑过去干嘛?

  宋枳很少这么慌张,而细细数下来,每一次都是因为苏念歌。

  刚刚转过弯,宋枳的脚步就缓了,然后定在原地。巷子里那个高瘦的人影正附在苏念歌的唇上,苏念歌也不推开,两个人耳鬓厮磨像是在说什么情话。

  宋枳脑袋里似乎有人在笑着说:怪不得苏念歌不让司机跟着,原来是准备在你眼皮子底下会见情郎?

  宋枳渐渐握紧了掌心,目呲欲裂,而远处那双依偎着的人影终于由着苏念歌搀扶着,向自己走过来。风将苏念歌说的话传进宋枳的耳朵里——“这里距离宋枳好近啊,如果被他看到我就惨了,等下把你送到附近的酒店里……”

  宋枳忽的松开掌心,笑了。

  这样的背叛,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从他发现房间里用过的避孕套开始,再到苏念歌偷偷将他们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积蓄拱手送到白希礼的口袋里开始,宋枳就已经将背叛的滋味尝过许多回了。

  或许从这一世他重新选择继续来找苏念歌开始,他就已经会知道很多事情,即便是强大如他也不能完全避免。

  他控制了凌越和白希礼又如何?如今那个怔怔望着自己的人不正是最讽刺的答案。

  宋枳只觉得全身都是透骨的凉意,即便阳光温煦撒在自己的身上,对他来说却是如坠冰川。他挥了挥手,没有说话,手下们却已经知道他的意思。

  几个人用力将苏念歌和白希礼的手分开,苏念歌痛的似乎手腕都要脱臼了,她却还在对着宋枳解释:“宋枳,你……”

  话没说出口,宋枳再望过来的眼睛已经让苏念歌开不了口了,那一双眼睛里没了试探,没了爱意,有的全部都是冷漠。冷漠的如同自己已经是他抛弃的那一个选项,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苏念歌噤声,任由自己和白希礼被塞进车里呼啸而去。

  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去,但她知道她和宋枳即将再也回不去了。破旧的木屋里,飘扬的尘土让苏念歌忍不住咳了几声,继而引起更加呼啸的灰尘。

  苏念歌只好用袖口捂住嘴巴,靠着门板蹲下。车子开了很久,苏念歌觉得这里应该是洛城的郊区了,宋枳处理问题的手段一向如此,既然是郊区,那么势必有人不能活着回去。

  苏念歌闭着眼,听着自己心脏缓慢而坚实的跳动着,她甚至还在幻想如果自己能把怀孕的事情告诉宋枳,会不会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又或者,宋枳会讥笑着问一句:“孩子是我的还是白希礼的?”

  光是想到宋枳冰寒的眼神和语气,苏念歌就浑身打了个冷战,即便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苏念歌也要等着,等着宋枳发现真相解除误会。

  可绝望却来的那么快,没给苏念歌一丝一毫的机会。

  下一个被丢进来的是白希礼,那些人大概没想到苏念歌在门后,重重的将门踢开,苏念歌也随着门被推出去,跌落在坚硬的地面上。踹开门的人有一瞬间的恐惧,若是当初,谁敢碰苏念歌一下,命就得交到宋枳手里,如今——

  那人只是习惯性的恐惧了一瞬,便轻轻吐了口气,“宋先生不是已经不要她了吗,应该没事吧?”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讯问身边的人。

  腰腹间一阵剧痛,苏念歌瞬间汗如雨下,她挣扎着坐起来。鼻息间闻到一阵浓浓的血腥味,抬眼便看见被丢进来的白希礼,倒在自己依靠过的门口的位置。

  苏念歌拖着剧痛的腰腹,一点一点爬过去。

  白希礼全身几乎没有一处地方是没有染上血迹的,每一寸布料都被红色侵染,血腥味让苏念歌不住地干呕。苏念歌拍了拍白希礼的脸,声线都是颤抖着的:“学长,你听的歌见我说话吗?”

  被那两个怀着恶意的女人灌了不知道什么药,白希礼的意识一直处于迷糊的状态,刚刚有了些清醒的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被五花大绑在房间的承重墙上了。

  四周围了几个健壮的男人,有的抽着烟有的喝着酒,也有的人瞧一眼白希礼像是看乐子一样看着他:“哟,这小子醒了。”

  “这小子牛气的很啊,宋先生的女人都敢搞,啧啧。”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像是看猴戏一样看着白希礼。

  一边说着,一边有人上来扒白希礼的裤子:“我来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白希礼被惹恼了,弓起膝盖将对他动手动脚的男人顶了出去,正中胸口。那人吃了一闷击,脸色霎时就变得很难看。

  “你小子*,我呸。”那人抄起一根鞭子向着白希礼用力的抽了过去,只一鞭子,便让白希礼洁白的衬衫开出一朵朵鲜血晕出的花来。白希礼不吭声,仍是咒骂一句:“一群走狗而已,倒是吠人吠的厉害?”

  若是旁人就该知道这种时候闭上嘴是最好的选择,可白希礼骨子里的傲气让他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七八个人被他骂的怒了,拎起棍棒一起招呼上来的时候,只要他还有力气就只是骂。

  大约这样的折磨才会让他更加清醒,也越加的痛恨着宋枳,然而他可能最厌恶的是软弱的自己。

  这些人打的累了,也见白希礼没了声音,只一下一下的抽搐着。心里便开始慌了,宋枳并没有吩咐着他们这样对待白希礼,是他们暗自揣测着大约宋枳被这人带了绿帽子,即便是打死也不为过。

  本来,宋枳就要求把这对狗男女送到郊区来不是吗?

  这样想着,这些人也就又高兴起来了,也许宋枳看到他们把这个人折磨成这个样子之后会奖励他们也未可知。

  白希礼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还是和苏念歌初次见面的社团春游时候,她干净清澈的笑容一下子就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再醒过来的时候,白希礼似乎听到苏念歌在哭,一边摇晃着他晕眩的头。

  “念歌,别……别晃了,我头晕。”白希礼动动唇,总算说出话来。

  苏念歌连忙小心翼翼将白希礼平放在地上,用手擦干净他额头上溅的血迹,问一句:“他们对你做什么了?”

  苏念歌面色苍白,汗水打湿了头发,一缕一缕贴到额头上,唯独唇上咬出来的血色红的妖艳。

  “没事,一点小伤。”

  白希礼用力的挤出一抹笑来,却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些人打他的时候又怎么会去分辨这一鞭子下去抽的是身子还是脸?所以白希礼脸上的皮肤破绽开来,更是恐怖。

  血肉翻卷着,几乎露出森森白骨。苏念歌咬紧了牙,死死攥着拳头:“是宋枳让他们做的吗?他有什么怨愤冲着我来啊!为什么……根本和你没有关系啊!”

  苏念歌捧着白希礼的脸:“对不起,对不起……”

  白希礼手里满是血污,他将掌心在衣服上蹭了蹭,抹掉了血泥之后才抬起手将苏念歌额头的湿发捋到她的耳后。

  “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呢?只要我一直喜欢你,宋枳他就不会放过我……念歌,你知道你的婚礼,我去过了吗?”

  苏念歌一愣:“什么时候?”

  白希礼苦笑:“我想去问问你,如果给你选择的机会,你会选择我还是他?”

  宋枳推开门,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落难鸳鸯的画面。他手里拎着一把明晃晃的枪,站在门外许久的他将两人最后这几句话听的清楚,他也笑了问道:“苏念歌,我也想知道,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会选择我,还是他?”

继续阅读:chapter 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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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不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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