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然!”
顾西面红耳赤,心虚的挺着胸膛,加重语气:“当然!”
然后为了尽快换一个话题,她左顾右盼,无意间瞥见季陌书右手掌心托着个雪白雪白的贝壳,恍然想起这厮今日特意拉她下水,就为了取这个东西。
她立刻指着贝壳:“里面什么东西?灵丹?妙药?”
后者挑了挑眉。
有一瞬间,顾西以为他会收回手,结果季陌书将那玩意儿往她面前一送:“你想要,送给你?”
吓得顾西连连后退,谨慎的:“不,不想要!”
季陌书肯主动送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保不准贝壳里面又藏着只可怕的怪物!
衣袂翩跹的神君轻轻一笑,掌心一合,将那东西纳入怀中,转身就走:“不想要就算了,这集了天地灵息的仙丹,可是助我修复被困万年所折修为的好东西啊。”
“……”
顾西痛心的望着季陌书的背影:啊啊啊,好悔恨啊,刚刚怎么就没一把抢过来呢呜呜呜……
季陌书笑眯眯的摇着扇子,悠闲的走在前头,余光扫到身后一脸颓丧跟着的小姑娘身上,想了想:唔,收妖莲子这一路上带着这么个小妖精,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这样想着,他修长干净的指似无意般,划过胸口放着贝壳的地方。
……
随着季陌书上来水岸,却是东方夕阳下沉,晚霞如醉,天水一色。
远方的槐花已然怒放,洋洋洒洒的白色落英自远方吹拂而来,如细雪飒飒。
顾西伸手接过一朵,愣愣的:“我们就下去这么会儿,居然已经傍晚了,花都开了啊?”
“傍晚?”
季陌书敲着掌心的折扇:“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虽说溃水仙君的府邸不在天上,却也是人间仙境,你我在那溃水之下,已然待了半月有余。”
“什么?!”
顾西惊呼,突然想起什么,拉了他就跑:“我们快去看傅若男啦!”
可傅若男并不在傅家,事实上,傅家门楣上张红挂绿,昭示着一场盛典的结束不久。
“傅,傅若男嫁了?”
顾西目瞪口呆:“季陌书,这不可能,她白天死的一样,怎么嫁啊!”
季陌书摇着扇子:“苏志要她这个人质,醒与不醒又何妨?”
顾西吐了口口水:“呔,苏志这小人,必然打算拿傅若男威胁苏毅,就算苏毅能狠心不顾傅若男性命攻破燕都,他此生也得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不说世人,单月牙城便不可能认他这个主儿,这一箭双雕可真尽心!”
褐衣神君赞同的点点头:“你这小妖以往呆呆傻傻的,这会儿倒是挺聪明。”
“你少拍我马屁!”
顾西咬牙:“季陌书,你个骗子,你说杀了傅若男我就没事儿了,结果杀凡人要遭天谴,你又说花盈满都的老板晓得怎么救我,结果人家给你讲了,你又推三阻四,百般拖延,现在傅若男跑了你高兴了?我就晓得你不是个好东西,骗子!”
季陌书挑了挑眉梢:“原来我是个骗子?”
转了转指间折扇,口气随意:“本还想说这会儿就带你去找傅若男,但既然我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夫君!夫君!”
话未完,那红衣裳的小妖精立刻揪住了他的袖子,眨巴着眼睛谄媚的笑:“夫君您听错了,我说的是‘我就晓得你不会不是个好东西’,定然你方才在水中待了太久,耳朵背气!”
季陌书:“嗯?”
顾西拍了一把自己的额头:“呸呸,夫君的耳朵才没背气!”
又笑嘻嘻的拉关系:“那夫君,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被褐衣神君拎着她后衣襟跃上了云端!
凉凉的冷风迎面吹来,顾西一个激灵,抬头看见季陌书低眉望着她啧啧的笑,她还一脸茫然。
直到双脚落在地面上,瞧着燕国国都外不远处,黑压压一大片的姜国兵队,才恍然:“对哦,傅若男走的再早,可我们会飞嘛,我可真笨!”
季陌书欣然赞同:“可不是?”
“O(≧口≦)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