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愣了一下,气恼的大哭大闹,揪着他的袖子一阵乱扯:“你敢!你要是敢杀我,我就不喜欢你了!”
为这事儿初袖气了几天,第三天她终于忍不住跑过去,发泄的对着少年一阵捶打:“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呜呜呜……清夜我讨厌你!”
少年由着她踢打,直到初袖自己停下来,愣愣的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少年,“哇”一声大哭出来:“你果然不要我了,你都不给我擦眼泪了!”
清夜微微垂下睫羽:“你可还要成邪魔歪道?”
清夜其人,虽然看着似乎很好说话,性子也好,但一旦认定什么事儿,也是固执的谁也更改不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子从少女的眼睛里滚出来,初袖噘着嘴巴委屈的瞪着他,飞快的摇头:“不要了不要了!”
少年这才缓了脸色,心疼的上前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替她擦眼泪。
初袖立刻扑入他的怀中,带着哭腔的声音几乎喘不过来气:“清……清夜我不要成邪魔歪道,我不要……你别不要我。”
她哭的十分伤心,仿佛天底下再没有比这个更让她伤心的事情了一样,她抱着他,抱得紧紧的:“清夜,我只有你,你要是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
清夜搂着怀中的少女,任她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身,他扶起初袖,自怀中拿出一枚坠着青玉色玉髓的坠子来,将它挂在她的颈上。
初袖泪眼朦胧的看着它:“这是什么啊?”
“我的一缕本命真元。”清夜拿起她的手握在那枚玉髓上,“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顾西震愕了,所谓本命真元,那可是同凡人性命一样重要的东西,纵然只有一缕,如若有损也必然会折自身修为,若非极其信任,无比在乎之人,怎么可能轻易送出?
“那,那你有什么反应?”
顾西愣愣的问:“我觉得,清夜很在乎你呀。”
“真的吗?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少女的眸子里顿时流光溢彩,满是明媚的欣喜,她笑起来:“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我也分出一缕本命真元凝结成坠子送给了他。”
顾西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不远处案几上的那枚坠子上,心里不舒服起来:“额……季陌书那一枚?!”
初袖漫不经心的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时候我不懂事才送他的,要是知道神仙界送这坠子是个许下‘永结鸾缘,不离不弃’誓言的意思,我才不送他。”
顾西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
*
神殿上的日子就这样热热闹闹的过了下去,除了不让初袖出神殿,清夜什么都由着她。
可惜初袖的好奇心太重,又喜爱四处乱跑,清夜越是不让她下峰顶,她就越想下去见识一番,可任她撒娇赌气使尽法子,清夜都半分不松口。
顾西问:“于是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心里却想——可能性不大吧?
果然,初袖耸了耸肩,突然狠狠的瞪向季陌书的方向:“要不是这厮出现,清夜也不会发现我下山了,我也不会跟季陌书出苍夷,更不会让那个什么紫葙有机会见到我的清夜!”
顿了顿,沮丧的垂下手臂:“更不会搞得自己独自一人在这个冷冷清清的神殿里面住,却让紫葙跟清夜住在一起。”
顾西立刻心生同情,义愤填膺还不忘替季陌书打个圆场:“虽然这个事儿季陌书有些责任,但紫葙明显不厚道啊!居然乘虚而入?呔,蛇蝎美人儿,怪不得长得那么漂亮,原来是个小三!”
初袖十分赞同的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最讨厌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