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一路跑出停车场,冲冲忙忙上了公交车,才发现车是反方向的,既不能去临市,又不是回家的路。
无奈的扶额,格格脸红脖子粗的朝司机喊道,“师傅,麻烦停一下车,我坐错车了!”说完,就感觉整个车厢里的人都在看着她,仿佛要在她身上烧出一个洞。
司机不悦的嘟囔了一声,猛地踩了一脚刹车,笨重的车身惯性的往前耸动,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格格干巴巴的笑了笑,抓着包包逃命似的冲下公交车。
远去的公交喷出一团尾气,一点也没浪费的都罩在她身上了。
捂着鼻子哼了一声,看着陌生的街道,格格再一次感觉到这个城市带给她的恶意。
早春的风带着丝丝凉意,从领口往里钻,仿佛要把每一个毛孔都梳理一遍。格格拢了拢领口,站在空旷的大街上,突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孤寂感。
电话铃声乍然响起,手忙脚乱的拿起手机,看着上面闪动的名字,格格不由得愣了一下,竟然是林腾。
连忙接起电话,彼端传来林腾略显低沉的嗓音,“格格!你在哪儿呢?”
格格脚步一顿,脑子有点回不过弯儿来,“啊?”
话筒里传来林腾低低的笑声,“我今天正好去你们剧组办点事儿,怎么没见到你?”
格格脸一热,一脚踢开挡路的石子,苦笑道,“我不在剧组做了。”说出来真是扎心,恨不能找个地缝转进去。
对方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问,“怎么做得不开心?”
格格是有点感动的,眼眶有点热,“也没什么,可能不太合适。”她模棱两可的说,总不能说是被你们大老板给辞退的吧!丢人!
林腾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现在在哪儿?”
在哪儿?
格格愣了一下,抬头四下看了看,好嘛,这都跑到三环以外了。
“三环。”
“怎么跑那儿去了?”林腾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格格干巴巴一笑,“坐错车了。”
林腾苦笑出声,“要我去接你么?你不会忘了晚上的的同学会吧!”
格格一愣,猛地一拍脑门,她还真给忘了。
“不会不会,你不用来,我自己打车回去,晚上见。”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林腾愣愣的看着电话,有点哭笑不得。
“你给谁打电话?”麦里走过来,见他对着电话发笑,忍不住问。
现在她已经正式签约雅思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圣宠算是雅思投资的第一部剧,林腾的意思是,可以先来片场看看,回头写个探班的专题报道,对她以后在雅思站稳一姐的地位很有帮助。
“一个学妹。”林腾笑着说,收起电话,“行了,咱们回去吧,下午要进录音棚,我上我就不送你了,让助理送你,我要去参加个同学会。”
麦里眨了眨眼,脑子里闪过一张脸,不由得问道,“是上次在餐厅遇见,跟连总一起吃饭的女孩?”
林腾脸上的笑意散去,点了点头,“是。”
“她跟连总是什么关系啊?”麦里佯装随意的问,林腾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不由得皱了皱眉,淡淡的说,“走吧,我送你去录音棚。”
麦里看着他急冲冲的往外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的跟上去。
————
格格在路上晃了一会儿,所幸离晚上的校友会还有一段时间,便决定去一趟庄函的律师事务所。
当时她办理遗产继承的时候心里乱七八糟的,也没仔细想老头儿的事儿,如今细细想来,这事儿里处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老头掉河里淹死了,四周是有人还是没人?
如果有人,为什么不救援?即便不救援,也不至于连尸体都找不到。
若是没有人在附近,又是怎么知道死的人是她家老头儿?
格格抱着疑问找到庄函工作的“金智律师事务所”。
事务所坐落在商业区的中心地带,是一栋十八层的商业大楼,五楼到七楼都是事务所的办公区域。
“你好,请问您找谁?”前台服务小姐长得品貌端正,穿着一水的黑色套装,看起来格外的专业。
格格笑了笑,对前台姑娘说,“你好,我想找一下庄函庄律师。”
前台的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叫庄函的律师。”
不可能吧?
格格狐疑的看着姑娘,“我前段时间还在这里见过庄律师的啊!你是不是新来的,没记住啊!”
姑娘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说,“对不起,是真的没有庄函律师,我已经在这儿工作三年了,公司里的律师我都认识,您要是不信,您看。”说着,姑娘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本事务所内部拍摄的宣传图册推给格格,“您看,这里是我们律所所有律师和助理律师的资料,真的没有您说的庄函律师。”
格格狐疑的拿过宣传册翻开细细查看,果然,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庄函这个人。
“这不可能啊,我上个月确实在这里办理了遗产继承的手续,也确实是庄函帮我办理的。”一个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会不会是他离职了?”格格抱有一丝希望的问。
姑娘连忙摇了摇头,“小姐,我们这儿是真的没有这个人,不过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们律所别的律所也都是非常专业的律师,可以为您服务的。”姑娘诚恳的说。
现在不是服务的问题,是这个人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了?
格格一愣,突然想到陈佑最后说的那两个字,消失!
难道指的就是庄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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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漆红的木门被推开,坐在秋千上的龙吟微微抬头,连竟从外面进来。
“难得见你这么早回来。”龙吟从秋千上下来,目光若有所思的看脸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的连竟。天色已经渐渐沉了下来,院子里挂着的一排小红灯笼亮着昏黄的光,在他身后留下一道细长的剪影。
连竟微微皱眉,与他隔着两步的距离,好一会儿才波澜不惊的说,“他又出现了。”
“他?”龙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龟裂开来,于他看来,能把他和连竟联系起来的人,也只有那个人了。
“庄函!”连竟低敛着眉,淡淡的说。
龙吟身子一僵,连连退了两步。
“果真是他。”他呢喃一声,突然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仿佛陷入回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