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点点头,接过文颜递来的面。
“吃吧,凉了。”文颜这么说了一句。
我拿着筷子,有点不知所措,闻起来香喷喷的面一吃到嘴里立刻就索然无味了。
这时,我放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有电话打进来了。
我接起电话一听,发现打电话的人正是张清。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嘈杂,有妇女的谩骂,也有孩童的哭声。
“怎么了?”我隔着手机屏幕问他。
“你现在方便吗?”张清这么说了一句。
我看了看文颜,发现她也正盯着我看,我连忙用手捂住电话,对文颜说:“张清问我现在方便吗?”
文颜想了想,道:“你先问他是什么事。”
我点点头,将手拿开,点开免提,然后对着电话说:“有什么事吗?”
张清沉默了半晌,说道:“有人死了。”
“死了?怎么回事?”我和文颜对视了一眼后连忙问他。
“是密室杀人,手法和刘鑫案如出一辙,现在我们觉得是一人所为。”
听张清说完后,我和文颜都沉默了,一人所为?手法和刘鑫案如出一辙?
凶手为什么还要杀人?难道说他的目的不是刘鑫?刘鑫只是他想杀的第一个人?
“雨彦,雨彦,你在吗?你在听吗?”张清见我许久不说话,又开口说道。
“在,在听,你把案件的经过跟我说一下吧,如果有照片就尽量将照片传给我。”我如此说道。
“好。”张清答应道,“我们是在凌晨左右接到报案,报案人是死者的邻居,报案人在加班回来后,发现从死者家门缝里流出一些红色液体,仔细一看,发现竟然是血液。
邻居一看事情不对,就连忙敲死者家的门,连续敲了好久都不见有人开门。
不过报案者的敲门声惊动了其他人,住在楼下的几个邻居连忙上来帮忙,在许多人的帮助下,他们撞开了门,里面很黑,当打开灯后就发现死者躺在血泊中,已经没了呼吸。”
“描述一下死者。”我淡淡说道。
“警方赶到的时候,死者家门前围了好多人,据法医判断,死者死于被利器割断动脉而亡,死亡时间是在半小时之内。”
被利器割断动脉?那岂不是和刘鑫的死法一样?
两个人的死法一样,就连案件都相同,难道真的是一人所为?
为什么这两个小时会发生那么多的事?先是我被绑架,然后有人被杀,这是巧合还是?
绑架我的人在后来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好戏还没开始?难道他不只绑架我这一件事?还有别的报复吗?
杀人!他不会后来去杀人了吧?凌晨,同样是凌晨,难道真的是他?
“死者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文颜开口问他。
“应该在凌晨一点到一点半左右。”
“那死者的家在哪儿?”文颜继续问道。
我看了文颜一眼,一下子知道了她的用意。
“城东。”
“好,我知道了,有什么事我和打电话给你的,你明天给我一个地址,我和雨彦去现场看看。”
文颜说完这句话就将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沙发上,有些呆滞。开口问文颜:“你接到电话是什么时候?”
文颜被我问的有些愣了,许久才想起我问的是什么,翻了翻手机后才说:“十二点十五分。”
十二点十五分文颜接到绑匪的电话,一点到一点半是死者死亡的时间,这一个小时的时间足够一个人赶去城东杀人了。
城东邻近郊区,从时间上看,绑架我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再加上他先前说的一句话:好戏还没开始呢。由此,我不得不怀疑死者的死会不会和他有关。
“你是怀疑……绑架你的人是凶手?”文颜问道,脸色平静,显然是早已猜到。
“对,绑架我的人,后来说了一句:好戏还没开始呢!
而且,城东地区离我被绑架的地方不远,开车的话半个小时就能到了。”
文颜摇了摇头,说道:“杀人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是满足了时间和动机就可以的。
如果一个人想杀死另一个人,就必须要将他的生活习惯和他周围的一些事物弄清楚。
如果在杀人的过程中突然出现一个人或者死者家里有人和死者反抗,那结局就会大大不同。极有可能杀人不成将自己白白搭进去。”
“你不觉得那个人绑架我也是计划好的吗?
他知道我那么多事,知道我身边的人那么多事,他是有多可怕的调查力!甚至将我两年前说过的话打听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他就不能是这起案件中的嫌疑人?”
文颜,喝了口水,继续耐心的给我解释:“他绑架你完全是处于报复,他要给秦路之报仇。
但是这和杀人有什么关系?他没必要去杀一个人啊!而且你也不认识死者。
如果说,他说过要报复你对不对?”
我点点头,文颜继续说道:“如果你认识死者,他还能将人杀了之后栽赃嫁祸到你身上,让你身败名裂。
可是你不认识死者,这就说明了这条道路想不通,绑架你的人不傻,他不可能去做划不来的买卖。”
我点点头,表示认可了她的观点,但是马上又说:“我现在很疑惑,为什么这次死者的死法和刘鑫是一样的。”
文颜一拍脑袋,像是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死者和刘鑫的死法一样,就连案件设计都是密室,恐怕只有一种可能:这两个人是同一个凶手杀的!”
我点点头,道:“我刚刚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杀这两个人?
这个死者和刘鑫之间又有什么连系?”
文颜站了起来,一边来回走着一边思考,时不时的说:“或许查查这个死者和刘鑫之间的关系就好了,也许破了这个案子,刘鑫案也能不攻而破了。”
文颜说得没错,既然凶手杀了死者,那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杀人,或许查查死者和刘鑫的关系,一切就清楚了。
“你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去现场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为一看就知道了。”
“好。”我点点头,将茶几上的碗筷收拾了,然后用钥匙开了一间客房。
每次文颜住我这里,总是选择这间房,她说这间有落地窗,房间的布局很像她家,让她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我回房间拿了几间文颜放在我这里的衣物给她,然后道了声晚安就出来了。
我没有马上回房间,而是坐在治疗室的沙发上,关了灯,在黑暗的环境中看着窗外。
凌晨是一天中最宁静的时候,而我就喜欢在最宁静的时刻,欣赏着这座城市中繁华的街道。
我靠在沙发上,兴许是太累的缘故,竟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第二天,文颜将我拍醒,从窗口射进的温暖阳光照得我睁不开眼。
文颜将表在我眼前晃了晃,道:“九点了,张清刚刚打电话来催了,让我们赶紧过去。”
“嗯。”我点了点头,洗漱完毕后胡乱吃了几个文颜买的笼包,便和她出了门。
到底下车库的时候才发现,我的车不见了,我转头看向文颜,文颜一副了然的模样,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车我给你开去维修了,昨天在路上出了点状况,被人追尾了。”
我有点无奈的笑了,不知该说她是惹祸精,还是我自己作死干嘛要把车给她开。
好在,昨天文颜来接我时开了车来,不然只能打车走。
城东离这里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三四十分钟就到了。
我们的车开到小区就开不进去了,里里外外停了好多车。
文颜将车停到路边,和我一起步行进去。
文颜一边打电话问张清详细地址,一边朝小区里头走去。
结果在大楼楼下被两个穿着警服的人拦了下来。
“我们要进去。”我对那个拦住我们的人说。
“不行,不能随意出入。”
“你们张队长让我们来的。”听我这样说,那个警察看了我们一眼,这是文颜直接将手机递给他,并说道:“你们张队的电话。”
那人警惕的看了我们一眼,但还是接起了电话,一分钟后他将电话还给文颜,态度也缓和了许多,说是张清让他带我们上去。
这是栋老旧的居民住宅,听给我们带路的刑警说,这里一共有十六层。
有电梯,但是几个月前就坏了,一直没人修,居民投诉了好几回也无济于事,到现在为止,楼梯是这栋楼的唯一上下工具。
死者住在十三楼,是一名单身女性,在超市当收银员,不是本地人,来这座城市打工三年,听她在超市的同事和同层楼的邻居说,死者性格开朗脾气也很好,没有和人结仇。
死者家里养了一条狗,是在马路上捡的流浪狗,听邻居说,死者经常在饭后不加班的时候,牵着狗遛弯,因为城市有规定,不能在马路上遛狗,所以死者就牵着狗在楼梯上走动。
因为那条狗很乖,也没有人投诉,更没有人说不能让她这么做,但奇怪的是,死者死后,她的狗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