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家里来了年轻寡妇
慕容嘲谎2017-11-11 01:322,538

  夜已深,碉楼的书房还亮着灯。

  太太从门外进来:可算把她们母女俩都安顿好了。

  欧阳俊:今天够你累的。

  太太画风一转,脸上露出诡异的表情:你膝盖还疼吗?

  欧阳俊一时间没有听明白,猛然想起白天在陈周氏家里的场景,万分尴尬,还得硬撑着:膝盖?

  太太:我嫁你这么久,还头一次见你给人下跪。

  欧阳俊知道太太醋意还没散尽,赶紧打岔:今天晚上的那个饼叫什么饼?

  太太憋着坏:葱油饼。

  欧阳俊:葱油饼,我觉得很不错,你觉得呢?

  太太走了过来:我觉得也不错。来,让我看看你的膝盖,跪那么久,肿了没有?

  欧阳俊轻轻地拨开太太的手:明天叫玫姑多烙几张,我看大家都挺爱吃的。

  太太:好的,我知道了。

  欧阳俊:你一定累了,我也困了,歇吧。

  太太摸着老爷的脸,一本正经地:你脸很烫。

  欧阳俊无可奈何: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了。

  太太:我改。

  一夜无话,不觉天已破晓。

  欧阳俊身着浅棕色绸缎衣裤,信步来到茶庄门前。只见那黑底烫金的草书牌匾上刻着:古风堂茶庄,高高地悬挂在茶庄门外。

  两个伙计正下着木门板,和欧阳俊打着招呼:老爷,早晨。

  远处,白衣人坐在茶庄对面的凉茶铺里,墨镜后的一双眼睛盯视着茶庄。

  店内传来了清脆,整齐的珠算声,领班名叫串头,拖着长音报着数字:打两百六十七啊,打十五块六毛八啊,打一块三毛四啊…

  十几个伙计整齐地站成一个长方型, 把领班围在正中, 劈呖啪啦地打着手中的算盘。

  欧阳俊迈进茶庄,穿过门厅,门厅上挂着:“宽则得众”,四个大字。

  欧阳俊撂下句话:“今天上午不会客”,径直走向茶庄里间。

  老纪已烧滚了水侯在桌边,见老爷进来,立刻倒了一大杯滚水放在老爷面前。欧阳俊拿出一方檀香木,闭目在鼻前来回晃动,复深吸数次,遂捧起滚水,置于鼻下熏蒸。

  少顷,老纪沏好茶,分茶。

  欧阳俊端起茶杯闻香、品茗:这次被劫很蹊跷。

  老纪:是不寻常。您的行踪应该只有店里人知道,况且那日突然变了天,按常理一般人都会改日出发,只有熟悉您的人才知道您的习惯,一定会如期赶回。

  欧阳俊:龅牙苏象完全知情,计划缜密、行动果断。

  老纪:有线人?

  老爷:暂时还想不到其他解释。可人做事总要讲动机,我和龅牙苏素无恩怨,为什么?真为了女人?只怕没那么简单。他连太太的面都没见过,何以大动干戈。

  老纪:难道背后有什么人指使?有什么隐情?

  话说陈周氏母女被安置在一间宽敞的房间里,陈周氏坐在床头,呆呆地握着整理的衣物,心神不属。女儿秧秧毕竟是个孩子,充满好奇地摸这碰那,什么都新鲜。太太和使妈阿慈来到她门前,见门是虚掩的,顺势推了进屋。

  太太:妹妹,我过来看看你。

  陈周氏连忙站起来迎接:太太,您来了。

  太太环视了一下四周,在紫榆百龄小圆桌前坐下:妹妹,来,你也坐。

  陈周氏坐下,秧秧也凑过来,毫无顾忌地打量着太太,太太慈祥地摸着她的头。

  陈周氏忙说:秧秧,问太太好。

  秧秧:太太真好看!

  大家一下子给逗乐了,陈周氏也略微放松些。

  太太从阿慈手里取过一个包裹,在桌上摊开了:这是我刚托人从香港订做的几套衣服,都是新的,你拿去穿。样子是今年时兴的。

  陈周氏推辞:不要再破费了!我的衣服够穿了,太太您还是留着自己穿吧。我这个人没见过什么世面,勉强穿了,也一定不相称的。

  太太假装生气:妹妹见外了。

  陈周氏不好再推辞,只好收下。太太笑了,指着阿慈: 以后阿慈就跟着你, 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她做。

  阿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陈周氏看在眼里,本想推辞,太太马上制止,陈周氏便同样答应并谢过。

  太太拉过秧秧来问:你为什么叫秧秧?

  秧秧:爸爸说名字贱好养活,爸爸还说,女人的命本来就象地里的秧苗和小草一样。

  太太无奈地笑笑。

  陈周氏低下了头:太太要是不嫌弃就给改一个名字吧。

  太太:好,我回去想想,反正要有个学名。秧秧,你还没入学堂吧。

  秧秧:学堂是干什么的?

  太太:学堂就是教你看书识字,明事理的地方,那还有很多跟你一样大的小朋友。你愿意去吗?

  秧秧想了想:愿意。

  陈周氏怕添麻烦:秧秧,自己去一边玩吧,不要老缠着太太。

  太太:不碍事的,我喜欢女孩子,可惜我没有生女儿的命。

  这是一个规模不小的制茶场地,室外有大片的空地晾晒茶叶,里间还有一大间类似大棚一样的地方用来揉捻,发酵,蒸压茶叶。十来个小工里出外进地忙活着。老爷和老纪这边看看,那边闻闻。

  老纪:您是说他们一定不会就此罢手?

  欧阳俊:自古成王败寇,江湖自有江湖的无形之道。服了就不再斗了,不服的始终要排个座次。

  老纪:我还是那个意思,您以后绝对不能自己去办货。

  欧阳俊:只有千年作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

  老纪:话虽这么说,可咱们这么大的生意,如果样样您都要事必躬亲,那还了得?

  欧阳俊:这批货我不就没跟么?

  老纪:其实我们早和彭爷合作就好了,镖局办货,还是有保障的。

  欧阳俊:有时候也怪,越是熟人越是拉不下脸来谈生意,而且我们每次的量又不大,总是不好意思惊动他们。

  老纪:再小的生意也是生意,彭爷是不会计较的,再说这里面不是有几把老师傅的好壶吗,我们还是慎重点好。

  欧阳俊:好,那就走他一镖。对了,这批货准备怎么走?

  老纪:水陆走怕了,准备走陆路。

  欧阳俊迟疑了一会儿:都谁知道这件事?

  老纪:串头和几个贴己的伙计。

  欧阳俊:不,还是先走水陆,到了珠江口再改陆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纪:好,我去让串头通知荣大镖头。

  龅牙苏神神秘秘地进了大兴和茶庄:四叔公,古风堂那边又要来货了。

  一个人被屏风遮掩着,始终看不到他的脸,只听见他懒懒地问:什么货?

  龅牙苏:好像是浙江宜兴的紫砂茶壶,还走了福盛镖局的镖。

  被称为四叔公的人来了兴致:是吗?货有多少?

  龅牙苏:好像两车吧。

  四叔公:还不够塞牙缝的。

  龅牙苏也泄了气。

  突然,四叔公:货少有货少的玩法,货怎么走?

  龅牙苏献媚地:先走水路,到珠江口下地。

  赵四不动声色的声音:欧阳俊,我看你这只秋后的蚂蚱还能蹦多远。

继续阅读:第三章 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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