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卿眉心一拧,低头看着怀中死命挣扎,不依不饶硬要褪去衣物证明清白的女人,心头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奈。惩罚似的拍打了一下她的身体:“不要胡闹了。”
软化的态度被钱多多看在眼里,她不再挣扎,而是昂起头,一脸倔强的问:“那你说,你到底信不信我?”
若说不信,这女人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顾之卿轻轻叹了声气,道:“我几时说过不信?”
纵使她的说词极有可能参杂着谎言,可这一刻他仍旧选择相信她。
他的妥协,钱多多怎会感觉不到?
一颗心好似掉进了蜜罐似的,又暖又甜。脚尖猛地踮起来,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动作太过突然,顾之卿丝毫没有防备。等他反应过来之际,她的唇已然离开了他的面庞。但那一触即逝的触感却仍旧残留在他的肌肤上,宛如烙印一般,深深烙在了他的记忆里,不受理智控制地反复重复着、扩大着。
“秦欢!”他低喝道,脸廓紧绷着,神色极其危险。
钱多多一点也不怂,别看他的表情有些吓人,可他那红得仿佛要滴血的耳朵,却泄露了他在害羞的事实。
“夫君肯相信人家,人家心里太高兴了,一时没忍住,所以才亲了你一下嘛。”她嘟着小嘴,轻轻嘟嚷:“而且我们又不是没亲过,都亲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夫君的反应要不要这么强烈?差点吓到人家了。”
顾之卿怒极反笑:“你似乎忘了,我曾经说过什么。”
不要一再挑波他,这话她约莫是忘到天边去了。
钱多多懵了一下,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看来我应该好好提醒你。”话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冷硬又透着一股子危险。
寒气瞬间窜上她的背脊,每一条神经都在疯狂向她发出警报。钱多多下意识想要挣扎,却为时已晚。下颚被他冰凉的手指紧紧捏住,那张鬼斧神工般精心雕琢的俊朗容颜猛地朝她逼近,狠狠封堵住她微张的唇。
他的攻势笨拙而又凶猛,犹如狂风骤雨一样,将她的反抗冲碎。
空气渐渐变得稀薄,浑身的力气似乎也被剥夺一空,只能无力的承受着他的攻击。
不够,完全不够……
一个声音从顾之卿心底传出来,身体里燃烧着的火焰越来越大,似是要焚烧掉他的理智。
想要她……想要让这个女人彻彻底底属于他!
“啊!”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得钱多多发出一声轻呼,本能的圈住他的脖子,气喘吁吁地道:“你要干……”
话还未说完,耳畔忽地传来噼里啪啦的碎响。
书桌上的文房四宝被他横手挥落到地上,长身直立在桌前,将怀中的女人放到桌上,随后,倾身而上。
裹着的冬衣在移动中早已掉落下去,身上唯有一件单薄的亵衣。
顾之卿的呼吸猛地加重,大手覆上她的衣襟,便要将这欲落不落的衣物扯开。
孰料,就在这时候,房门外冷不防飘来顾贤的声音:“主子,宫中传来口信,皇上急招您进宫。”
顾之卿手上的动作徒然一僵,满身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凉水迎头浇下,一张脸黑如锅底。
而钱多多迷离的双眸也恢复了清明,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老脸顿时一红。
妈蛋!她差点就和这货在书房里干了!
虽然她并不排斥这种事,可两辈子的第一次,好歹也应该发生在榻上吧!
默默拢紧敞开的衣襟,然后戳戳他僵硬的胸膛:“要不,你先进宫去吧?”
顾之卿猛然闭上眼,勉力将心中的热浪压下,无声调动内力。
眼睁睁看着他小腹下衣衫上的外突轮廓,一点点瘪下去,最后回归平展。钱多多的嘴角忍不住一抽:“那啥……你还好吗?”
没有发泄,纯靠意志力把火瘪回去,真的没问题吗?确定不会憋出大事?
觉察到她的视线,顾之卿登时便听懂了她在问什么,一张脸由黑转青,咬牙切齿道:“我好还是不好,日后夫人自会知道。”
钱多多脑门上滑落下一滴冷汗,干笑:“不,不用了,我已经深切的感受到你有多好了。你赶紧出门吧,皇上他还在宫里等着你呢。”
听见皇上二字,顾之卿烦躁的啧了一声,将那件掉落的冬衣捡起来。
“我自己穿!”钱多多一把抢过衣服,“你先出去。”
她可不想在他面前穿衣服,万一又勾起他的火气,不小心擦枪走火肿么办?
本想为她穿衣的顾之卿,登时有种好心被践踏的憋屈感,冷瞪了她一眼后,才带着一身的火气出门。
房门砰地一声被他大力甩上,巨大的声响不断回荡在房间里。
钱多多先是一怔,然后噗嗤一下笑了起来:“玉求不满的男人,果然很可怕啊。”
刚出门,还未曾走下台阶的顾之卿,以及守在门外的顾贤,皆听到了门内的这声嘟哝。
脚步骤然顿住,放在宽袖中的双手用力攥紧。
原本并不知道房中发生了什么的顾贤,听到这话,再看看自家主子那如乌云遮日般黑沉难看的脸色,立马便明了了自己坏了主子的好事。
心头微微一紧,默默朝旁边挪了几步,放轻呼吸,努力减弱自己的气息和存在感,以免被自家主子的怒火殃及。
谁知下一秒,他便听到了顾之卿冷冽刺骨的声音:“你亲自去一趟药堂,请杜大夫再来府上一趟,为夫人好好看看她的脑袋。另外……”
他压低声音,又吩咐了几句。
听完,顾贤同情的看了眼书房紧闭的房门,随后才拱手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