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桓如今人在浴桶里,受伤的右手搭在一边,却只恨不得连人带脑袋全泡进水里。
他一张俊俏白净的脸如今通红,也不知道是被热气儿熏的,还是……被焕山给羞的。
“你这样我怎么给你搓澡?”
焕山把自己的袖子挽了起来,看着都快把自己整个人都淹在浴桶里的宋清桓,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焕山把宋清桓从水里捞了起来,看着他耳尖上的绯色,挑着眉头,心里越发坏了起来,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一圈,俯下—身子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身上还有什么地方是我没见过的,现在再来害羞是不是晚了些?”
宋清桓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自个儿的心思,如今被焕山这么一搅弄,脑子里又乱成了一团浆糊,脚下差点打滑。
“你……你浑说些什么呢。”
宋清桓即便跟着焕山那么久,可是脸皮子再厚也厚不过焕山去,偶尔被他这么戏弄一遭,只觉得羞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难不成你还要反驳不成?在黑风寨,你昏迷的时候,还不是我给你擦的身子。要看早就看了,现在还来害羞。”
焕山越说越不像话,一边说就算了,那原本搭在浴桶边上的手也开始不老实地往宋清桓身上游移,从他的耳后顺着脸侧、脖子摸到了锁骨。
宋清桓的胸膛开始不受控制地起伏,略微粗重的呼吸声也在这狭小的空间响起,在上空盘旋着久久不肯消散。
“——不要闹了。”
宋清桓一把抓住了焕山的手,闭着眼睛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焕山听见宋清桓的吞咽声,从鼻间轻哼出一声笑来,被宋清桓拉住的手十分强硬地反拉过去,然后略显粗暴地插-进宋清桓的手指里,十指紧扣,像是怎么分也分不开。
“你……”
宋清桓一愣,刚想问焕山这样怎么方便给他洗漱,就听见焕山略带压抑的声音响起:“别动,就这样。”
焕山的声音粗重,又像是始终压抑着什么,宋清桓哪里还敢动弹。
焕山长长呼出一口气,那绵长又带着丝丝凉意的呼吸全喷在了宋清桓的后劲上,让他整个人忍不住瑟缩,说面上荡起一阵波纹来。
“抬手。”
焕山从宋清桓身后绕到他的左手边,二人交缠着的手却一直没有放开,焕山把帕子扔到手里,溅起一阵轻微的水花,水珠溅到宋清桓的脸上,轮廓清晰的脸侧慢慢滑落,又滴入了水里,只在脸上留下一道十分不明显的水痕。
宋清桓顺从地抬起手,焕山手里拿着帕子,一点一点地在他身上擦拭。
“转过去。”
焕山松开了宋清桓的手,声音十分轻柔,却又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粗重。
宋清桓的脑子里已经想不起任何东西了,只能顺从地听焕山的吩咐,焕山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浴桶里的水花翻涌,泼洒出来的水打湿了一旁的焕山的衣裳和鞋袜。
宋清桓趴在了浴桶边上,露出了后背,他的身体并不像普通文人那样羸弱,露出的后背还有明显清晰的肌肉线条,蝴蝶骨高高耸起,显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焕山的手修长有力,原本手里拿着的帕子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
“焕山……”
宋清桓叫了焕山的名字,那声音像是带着千万把小钩子,直接抓上了焕山的心。
焕山浸的手顿住,他抬头死死看着宋清桓,那个素日里冷静自持的宋大人如今就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儿,双唇微张,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胸膛不断上下起伏着,浑身都染上了绯色。
哗啦——
只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浴桶里的一下子满的溢了出来,却又一下子退了下去,焕山把宋清桓从浴桶中一把抱了起来,身上被水打得湿透了,可他如今却没有闲工夫去管衣裳。
那如玉般的人物顺从地躺在自己怀里。
宋清桓像是失了神智,搂着焕山的脖子,甚至不知自己如今身在何处,只知道痴痴地看着眼前的那个人,看着他的眉眼,看着他颧骨到眼角的那道疤,看着他紧抿着的唇,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宋清桓感觉到自己被放上了柔软的床榻上,像是陷进了一滩沼泽,若是不紧紧抓住自己身前的那个人,就会被泥潭吞噬。
“你再勾着我,我可就喘不过气了。”
焕山的鼻尖不知道是水还是汗,站在细小的绒毛上有些亮晶晶的,他的眼睛却更明亮,像是刚刚宋清桓在夜幕中见到的高高挂起的月亮。他那双脚晶亮的眸子极其认真的看着宋清桓,嘴角却带着不太正经的笑意。
焕山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刚“噢”了一声想要松开自己还挂在焕山脖子上的手,就被那人一把钳住了,“继续抱着,我喜欢你这样抱着我。”
焕山整个人一顿,却很快从鼻间发出一声轻笑声,他一把扣着宋清桓的背,却十分小心地避开了宋清桓受伤的右手,
宋清桓满脑子浆糊,却在这一刻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他甚至还想到了霍司远说的话。可他一对上焕山的眼睛,他心中所有的顾虑就在那一刻分崩离析,全部坍塌。
即便霍司远说的是真的,即便他们二人不被世人所容,即便这样,他还是不想放开焕山,也不愿意放开他。
“好——”
宋清桓双目清明,眼神中却是毁天灭地的决绝之色。
如果真的要下地狱,那他们就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