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见喜2017-07-11 02:053,241

  焕山刚走进大堂,就看见一个穿着太监服的公公在屋子里打着圈,很是有些焦急的样子,一看到焕山,连忙就迎了上去。

  “焕山寨主,您可算是来了。”

  那太监的语气,似乎今日就只是为了来找他?

  焕山的眉头皱了皱,觉得有些奇怪,照理说,沈著就算要找人,也该找宋清桓,断没有找上他的道理。

  “公公这么急做什么?”

  焕山见他那个样子,不由得多留了个心眼。

  “寨主,皇上在宫里等了您许久了,您赶紧和咱家进宫吧。”

  那公公也没说皇帝找焕山有什么事,就一个劲儿直说皇上有要事,说着说着还打算伸手来抓焕山的袖子,却被焕山后退一步给躲了过去。

  太监伸出去的手滞在半空,脸上划过一丝尴尬之色,“嗨!瞧奴才这记性,忘了寨主您不喜欢和人接触了。咱们先走吧?不然皇上真得急了。”

  焕山看着那太监,微微眯了眯眼睛,眼中划过一道神色,他慢慢点了点头,抬脚跟着那太监走了出去。

  焕山一出徐府,就看到门外有辆马车在等着,可是打扮却不像是宫里来的人。

  “哪里用得上马车,我自己骑马进宫就好了。”

  焕山对着那公公笑了笑,眼中的神色藏得十分深。可他那话刚说完呢,就被公公驳了回来,“这是皇上特意给寨主您备的马车,自然没有让您自己个儿骑马的道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耽误了。”

  焕山顿了顿,小半盏茶都没说话,一直看着那太监,把人看得汗水直流,眼睛也不敢对上焕山的。焕山轻笑一声,收回了一直看着那公公的视线,抬脚就踏上了马车,“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

  焕山上了马车,驾车的车夫一挥鞭子就把车赶走了,那太监也没进来,就在马车外和车夫坐在一块儿。

  徐府和皇宫离得有些远,马车一路驰骋,可是过了许久都没见那车夫有勒绳的迹象。

  焕山坐在马车里,从靴筒里摸出一把小刀来。

  那个太监声音虽然又尖又细,可是脚步轻盈,一看就是练过的,还有驾车的马夫,气息沉稳,虎口的茧子是只有常年拿刀握剑才能磨出来的。

  到底是什么人费尽心思要把他骗出来……

  “寨主,到了,还请您下马车。”

  焕山刚把匕首藏在了自己的袖子里,马车就停了下来,公公的声音响了起来,却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少了股子谄媚的意味。

  “焕山寨主?”

  那太监和车夫对视了一眼,见焕山一直没有应声,也没有从马车里出来,不由得有些慌神。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无人应答,便伸手打算去撩帘子。

  “吓——”

  就在太监伸手撩帘子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那匕首直接就贴上了那太监的脖子。

  太监还保持着伸手去撩帘子的动作,可面上却一脸惊恐,连气儿都不敢喘大声了,生怕焕山一个手抖就在自己脖子上划上一刀。

  “寨……寨主你这是,做……做什么。”

  那太监被焕山拿刀子比着,根本就不敢动弹,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往大了放。

  “焕山寨主,你……你是这干嘛呢。”

  车夫见自己的同伙被焕山挟持,隔着那道车帘,手往背后摸了去,可声音却是带着讨好的笑意。

  “你要是不老实些,这位公公的脖子上怕是得开花了。”

  焕山一把扯下了那道墨色的车帘,正好就对上了那个车夫的视线,目光凌厉,叫那车夫一时竟有些慌神,原本都摸到手里的刀子。“叮咚”一声掉到了地上。

  “我倒是不知道皇宫长这个模样。”

  焕山一只手反扣住那太监的双手,另一只手拿着刀子比着他的喉咙,看着眼前这个宅子,语气有些嘲讽。

  这个地方人烟稀少,周围树木丛生,刚刚那么久都没见有一个人过来。这个宅子十分华贵,匾额上两个黑底鎏金大字,上书:周府。

  “你们还不给焕山寨主道歉认错?!”

  就在焕山看着那个“周府”的匾额出神的时候,从那屋子里突然走出来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圆领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灰色绣火焰云纹腰带,双手负在后背,踏着一双皂靴就走了出来。

  “还请寨主看在老夫的面上,放过这两个不懂事的奴才。”

  从那人出来以后,焕山的眼睛就一直盯在他身上,听见他这么说话,脸上的讽刺意味越发浓重起来。

  “宋国祯宋大人开口,我岂敢不听。”

  焕山收回了匕首,把那太监从往后一推,那太监和车夫重心不稳,两人并着就从马上上滚了下去,却连半个痛字都不敢说。

  宋国祯看了那两个不中用的奴才一眼,眼中划过一丝厌弃,倒也没做什么。那两个奴才连滚带爬地就退了下去。

  “宋大人果真是宋大人,进了大牢也能被放出来。”

  焕山翘着一条腿,左手搭在膝盖上,把玩着手里泛着寒光的匕首,眼睛却始终看着宋国祯。

  宋国祯竟然被放了出来,可是他和宋清桓却连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我又没做错什么事,皇上也找不出什么证据要关押我,自然就把我放了。”

  宋国祯看着焕山那张酷似周念如的脸,压下心中的躁动,故作平静的和焕山说着话。

  “宋大人好本事,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在下佩服。”

  焕山一把握着了匕首,目光从宋国祯身上移了回来,指腹贴在冰冷的刀刃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国祯听见焕山对他的冷言冷语,心里一时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他的脚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两步,走到焕山面前却又收住了。

  “你与我说话……就非要如此吗?”

  宋国祯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本就吃过几天牢狱之苦显得有些苍老的人,说完这话后竟越发苍凉起来,焕山坐在马车上俯视着宋国祯,似乎觉得他的背也佝偻了下去。

  “我与宋大人本就不是一路的人,也难怪宋大人听不惯我说的话。”

  焕山稳了稳心神,脑子里突然响起霍司远死前说的那句话,看着宋国祯的目光越发复杂起来。

  焕山捏了捏刀柄,从马车上翻身下来,站在了宋国祯的对面,“宋大人这样费尽心机地把我骗到这儿来,不会就是只想让从我嘴里说出几句好话吧?”

  宋国祯听到焕山的话,嘴皮子嗫嚅了几下,看着焕山,竟显露出几分紧张来,“你娘亲她……她可还好?”

  宋国祯说完这句话,双手便十分不自然的交叠在了一起,一动不动地看着焕山。

  正午的日头最毒,毒辣的日光毫不留情地往宋国祯和焕山身上打,刺得人眼睛生疼。

  焕山的喉咙有些干,突然想起幼时他娘亲还在的时候。

  那时他还小,偏偏父亲又是个一点糙汉子,半点不会哄孩子,每次练功身上带了伤,娘亲都会煮一碗又甜又糯的甜汤,把他放在膝头哄着。夜里还会给他讲一些从未听过的故事,会教他读书教他写字,也会给他做衣服给他做鞋袜。

  “我娘?早就没了。”

  焕山收回目光,敛了眉目看着眼前的宋国祯。

  宋国祯闻言,往后退了几步,面上满是痛意,他紧紧闭上了眼睛,十分艰难地开口道:“念如……是何时没了的?”

  焕山久久没有回话,似乎不想把他娘亲的消息告诉给宋国祯听。

  “如果宋大人来找我就是为了听这些,那就恕焕山无可奉告了,我娘的消息自然有我爹挂念着,万事都用不着您来挂心。”

  焕山声音冷淡,脸上早没了当初的嬉皮笑脸,他转过身子,径直就要离开。

  宋国祯见状,连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焕山的手,语气急切,“不行!你……你是我的儿子,你要走去哪里?!”

  焕山对宋国祯本就没有半点好感,如今被他这样一抓,还听他直接称自己做“儿子”,心中登时就泛起厌恶的感觉,一把甩开了宋国祯扣着自己手腕的手,后退一步离得他远远的。

  “宋大人也算是个难得的聪明人,怎么这么容易就听信了别人的话?”

  焕山顿了顿,目光直直对上了宋国祯的,“宋大人也不想想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拆散了多少家庭,让多少父母没了儿子,还逼走了宋清桓。难不成你觉得,天底下的人都该是你宋国祯的子嗣?逮着谁就喊谁儿子?”

  宋国祯听到宋清桓的名字,整个人就炸了起来,像是被谁踩到了痛脚,大吼着就叫出声,“宋清桓不是我要的!既然不是我要的孩子,我为何要管他怎样?!”

  “一个不被父母所期待的孩子,是不该降生的。你……你是我和念如的孩子,你才是我要的那个孩子!”

  宋国祯像是疯魔了一般,说着说着就又要来抓焕山的手,可是焕山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宋国祯身后,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看着他身后的……

  宋清桓。

继续阅读:第70章 你要是敢走,我就把你腿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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