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惊天
一见喜2017-07-11 02:064,313

  焕山收回手,冷眼看着扑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的霍司远。脸上没有半点怜悯的神色。

  霍司远如今这个下场,都是他自己做的孽。

  “即便……即便我当真对那冬生下了蛊,那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个贫贱草民罢了。”

  霍司远抚着自己的脖子,原本涨得通红的脸如今恢复了回来,他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宋清桓和焕山,言语和神情却没有半点认错的意思。

  “贫贱草民?”

  宋清桓重复了他的话,继而又从鼻子里嗤出一声冷笑来,“好一句贫贱草民,那你与苗疆人勾结,给皇上服用阿芙蓉,你又要如何解释?!”

  霍司远素来是个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对他而言清水镇的人死了就死了,根本不足一提。

  宋清桓走到他面前,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同长大,却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的人,“皇上难道也是你口里的‘贫贱草民’吗?”

  霍司远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脸震惊地看着宋清桓。

  他们都知道了?如果他们连这件事都知道了,会不会……会不会还知道什么?

  霍司远脸上再也撑不出笑意来,双腿甚至有些发软,他紧紧贴着冰冷又坚硬的墙,努力让自己站直站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司远狠狠地吞了吞口水,仍旧嘴硬着不肯承认。

  “你再怎么嘴硬也改变不了你迫害皇上,残害人命的事实。”

  宋清桓言语冰冷,半点情面也不留,看着霍司远,眼神就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和那苗疆人勾结,先是在清水镇的村民身上下了蛊,好让他们听命与你来陷害我,然后又从苗疆人那里得来阿芙蓉,一日一日喂给皇上服下。这些罪名,你认是不认?”

  “认?我为什么要认!我……我没做过的事我凭什么要认?”

  “霍大人,您别忘了,您刚刚自己亲口承认的,说你给冬生下了蛊,还一口一个贫贱草民呢。这才说了几句话,您就给忘了?”

  焕山站到宋清桓身前,脸上始终带着冰冷的笑意。

  “不!这都是你们逼我认的!我没做过!”

  霍司远的性子素来偏激,见宋清桓和焕山二人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要治他的罪,立马就翻了脸,一双手背在了身后,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我是朝中大臣,哪里论得到你们来治罪!你们给我滚!”

  霍司远的怒吼声响遍了整个牢房,就连关押着其他朝臣的那间牢房也听得清清楚楚,霍司远的声音传了过去,那群朝臣也开始跟着吼叫了起来,整个大牢里都是一阵高过一阵的鬼哭狼嚎声。

  宋清桓皱了皱眉头,觉得这声音十分刺耳。

  就在他暂时分神的时候,跟前的霍司远突然有了动作,他手里抓着一把刚刚从墙上扣下来的灰,竟然直接朝宋清桓和焕山二人的脸上撒了过去。

  焕山看到了霍司远的动作,可是却没有避开。

  宋清桓就在焕山身后,若是他避开了,宋清桓定然躲闪不及。

  霍司远手中的灰洒在了焕山脸上,即便焕山闭住了眼睛,可还是有些灌了进去。宋清桓脸色大变,看了看焕山的眼睛,然后疾步往后退,把那道铁门给关住了。

  霍司远竟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你给我滚开!”

  霍司远见去路被堵,脸上越发狰狞,一把抓住宋清桓的肩膀就要往后甩去。

  就算他身体不比旁人健壮,可到底也是将门世家出身,一双手十分有力,扣住了宋清桓的肩膀,又是在十分暴虐的情况之下,一时竟让宋清桓没办法动弹,险些就被霍司远甩出去。

  就在宋清桓差点站不稳的时候,焕山一脚就飞了过来,正中霍司远的左腰,霍司远整个人就从右边飞了过去,狠狠撞在墙上,只听见“咚——”的一身,那霍司远就扑在地上,等他抬起头的时候,一口鲜血直接从嘴里吐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几根稻草。

  “我就真不该把你归在君子一类。”

  焕山半眯着眼睛,那灰尘进了他的眼睛,迷住了他,一双眼睛极其红,眼角还有泪流出,看起来有些不好过。

  鲜血从霍司远嘴角流出,衬得他整个人更加虚弱。

  “君子……呵……呵呵——”

  霍司远自嘲地笑出声,又吐出一口血来。

  “你说他们没有权利来定你的罪,那朕呢?”

  就在霍司远还妄想挣扎的时候,从拐角处突然发出一个声音来,那人自称“朕”,声音熟悉却又带着十足的威严。

  宋国祯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先是呆愣住,然后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扑到那铁门面前,双手握着铁栏杆,想要伸头出去看,可是又看不到什么东西。

  霍司远扑在地上,仿佛听到了来自地狱的呼唤声。

  “皇上。”

  焕山和宋清桓看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霍司远一眼,抬脚走到铁门前把门给打开了。

  原本昏暗的大牢也因为来人而明亮的起来。

  而此刻来的人正是分明应该昏迷不醒的皇帝!

  难怪宋清桓他们一直在套话,难怪刚刚外面还有的嘈杂声突然没了,原来都在这里等着他!

  “皇上……”

  霍司远试着撑起自己的身子,可是浑身无力,试过好几次都没能让自己站起来。

  沈著的脸色苍白,可眼神却十分清澈,他走到牢房外,看着牢房内挣扎着的霍司远。

  “为什么……”

  “你是想问朕为何没事?”

  沈著截下了霍司远的话,跟着走进了牢房,身后跟着的是一群穿着冰冷铠甲,手举火把的御林军。

  “朕这被寒食散和阿芙蓉毒成这个样子的身体,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和你说话,朕也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呢。”

  沈著身上穿着明黄的袍子,在这略显昏暗的牢房里显得十分扎眼。

  这件事,是宋清桓和焕山早就计划好的。

  宋清桓与宋国祯相处十多年,又和霍司远是一同长大的,他们二人的性子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他们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更不可能看着他们把皇上救回来,所以一定会在他们帮皇上戒除药瘾的时候插一手。所以当日他们半夜去大牢探望冬生,就是故意给他们留出来的机会。宋国祯和霍司远,是朝中权利最大的两人,就算宋清桓他们当初把皇上身边照顾的人全部都赶了出去,可是这皇宫里全是盘根错节的势力,宋国祯和霍司远的势力也早就渗透到了宫里来,若是想知道皇帝的现状,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所以宋清桓和焕山当日去大牢里看焕山,就算准了宋国祯他们会趁这个机会抓住皇帝,所以这一切不过是场大戏。

  皇帝身上的药瘾虽说不能保证完全解除,可是在配合着安大夫的药,还有他们几人的控制下,那药瘾早就不能左右皇帝的神智了。当初寝殿里藏着的寒食散也全部都换成了面粉。只是……他们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徐靖安……徐靖安如今的情况是真的有些糟糕。并非是作假的。

  “你不是说自己没做过吗?那好,朕现在就让人把那苗东丹带来,让你们当面对质。”

  沈著看了看宋清桓,又垂眸看着扑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霍司远,开口道:“把苗东丹带来。”

  从清水镇村民被下蛊的事情发生后,焕山和宋清桓就一直在想办法找苗疆会蛊的人。也在调查霍司远所有的人际关系。可是苗疆人神出鬼没,十分神秘,而霍司远又是个谨慎的人,关于他的事情根本就查不了多少。如果不是因为徐靖安偶然从杨延舟手里抢来的“赵阿翠”,只怕一切还根本没办法摸出个头绪来。

  “你可认识这个人?”

  那苗东丹是一早就被押到大牢外等着的,如今皇帝一声令下,就被御林军给拖了进来。

  苗东丹身上虽穿着中原人的衣服,可是眼窝比中原人的更凹,头发也并未束冠,反倒是编成了一个个小辫子,在被御林军推搡的时候,外衣不小心解开了些,露出了里面绣着龙蛇的五彩斑斓的苗疆衣裳。

  霍司远抬头看了来人一眼,彻底绝望了下去。可是他仍旧撑着身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鲜血从唇角滑落,滴到了自己身上,他如今衣衫凌乱,一身狼狈,哪里还有霍家少爷,朝中霍大人的仪态。

  他看着宋清桓和焕山,抬手擦掉了唇边的血迹,“是我输了。”

  霍司远不回答皇帝的问题,也不再去管苗东丹朝他投来的求助的目光,继续道:“可是你们又觉得自己赢了吗?”

  霍司远突然笑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极大,似乎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他裂开了嘴,牙齿上满是鲜红的血液,他一脸狞笑,“凭什么,凭什么我从小就要遭这么多罪,我为什么要生在霍家,我为什么要有着一条跛腿!”

  霍司远开始控诉起自己的不幸来,整间牢房都是他不甘心的声音。

  “为什么有了我,还要有你?”

  霍司远拖着一条跛腿,跌跌撞撞地冲到宋清桓身前,却被焕山一把拦住,他的实现从焕山的肩膀穿过,直直看向了焕山身后站着的宋清桓,还有……在对面的宋国祯。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当面那群拐走我,害我成了残疾的人是谁派去的吗?宋国祯!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霍司远越发激动起来,嘴里流的鲜血也越来越多。

  在场的人听到他的话都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了宋国祯,只有焕山,一把扣住了宋清桓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宋国祯突然被提及,身子忍不住一颤,抬眼却正好对上了霍司远仿佛要把他一同拖入十八层地狱的眼睛。他整个人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说不出话来。

  “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宋国祯害的……”

  霍司远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目光转到了宋清桓和焕山身上,他突然又开始笑了起来,看着宋清桓,就像是小时候一样。

  “清桓,我的这一辈子都被那个叫宋国祯的人给毁了。”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还带了几分哭腔,双唇被鲜血染得发红,可脸色却白得如同宣纸。

  “可是没关系……他做的孽他的儿子会来帮他还的……”

  霍司远说这话时却突然看向了焕山。

  宋清桓突然觉得后背一凉,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你知道你爹是谁吗?”

  霍司远看着焕山,手却趁众人没防备的时候扯下了宋清桓腰间系着的那块玉佩。那玉佩……是焕山送给他的,是焕山亡母留下的东西。

  霍司远把玉佩拿在手中把玩着,手上的鲜血不小心蹭了上去。翠绿的玉佩上染上了暗红的颜色,触目惊心。

  “宋大人,您记不记得这块玉佩啊?”

  霍司远把玉佩举起,放到了宋国祯足以看清的位置。

  “这块玉佩可是您当年送给心上人的定情信物啊,您难道忘了吗?”

  焕山捏着宋清桓手腕的手越发收紧,宋清桓甚至感觉到他手心的汗意。

  “你……你是什么意思……”

  宋国祯的双唇干燥开裂,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却舔到一股子血腥味。

  “当年您的心上人是不是说回东边老家省亲,然后就再也没回来了?您派人遍寻无果,又迫于家中压力,这才娶了如今的夫人。您说对不对?”

  “念如人呢!她人呢!”

  宋国祯听到这段往事,整个人就跟疯了似的,一双手死死攥着那铁栏杆,把整道铁门都晃得叮当作响。

  “我还记得您有一日喝醉了酒,闯了念如姑娘的香闺……然后念如姑娘就回东边省亲,然后再也没回来过。念如姑娘走的时候是春日,焕山寨主的生辰……是在秋末,对不对?”

  宋清桓原本被焕山抓得紧紧的手腕突然又被松开了,手腕上还残留着湿漉漉的感觉。

  焕山转过头看了宋清桓一眼,目光又朝宋国祯那里看了去,却正好对上宋国祯痴狂、疯癫、震惊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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