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勋紧紧按着长情的手,撕扯着她的衣服,目光阴狠,面有扭曲之色。
长情伸脚要踹他却被他以下半身力量制住,他如恶鬼屠魔般笑着:“谁让你是谢宸的女人呢!”在赵雄金那受的侮辱依旧谢如宣知道他亏空家族资金后的责骂引诱出他内心深处的疯狂,他将一切都推到谢宸身上。
如果不是谢宸,他怎么会被母亲逼着成长而失去童年,如果不是谢宸,父亲怎么会对自己那么冷淡,如果不是谢宸,他怎么会因为急于表现自己而上了赵雄金的贼船从而被赵雄金拿住把柄,如果不是谢宸,他也不会上瘾……
越想越疯魔,越想越愤怒,他撕碎长情的外衣,掐着她的脖子强迫她看着自己。
“谢勋你真恶心!”长情拼命推搡着他,一双剪水眸子里满是厌恶以及恨意,她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脸颊,他却丝毫没有停下自己撕扯她衣服的打算。
谢勋阴冷笑着,像一个修炼邪术的人。
就在长情以为自己逃不过此劫而满脸绝望的时候,身上的谢勋突然痛呼一声从一边倒下去。
她睁大眼,手忙脚乱的扯起自己已经被褪到肩下的衣服,坐好,这才发现是有人帮了自己。
“阿炳!”她激动的看着来人,眼泪却流得更多。
孟朝霖原是听属下说了谢家三少爷娶的妻子与死去的梅家二少奶奶十分相似,为了一探究竟这才抽时间下山,却没想到正遇上这一幕。
他点点头,脱下自己的外套扔给她,而后看向被自己打晕在地的谢勋,皱着眉,将谢勋一脚蹬出老远。
拳打脚踢一阵,即便是晕着的谢勋也不禁痛得直哼哼。
他掏出枪上了膛,正要崩了谢勋的时候,长情出声阻止:“阿炳,别杀他!”不管怎么样,谢勋都是谢宸的大哥,而且这里是谢家,若是开枪杀了谢勋,阿炳也逃不出去。
她将孟朝霖的衣服披在身上,站起来,走到一边,从梳妆台里拿出兰罗送给自己的银针。
她虽然善良,却也不是会原谅仇人的圣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想到谢勋方才竟想侮辱自己,她眼神一冷。如果不是阿炳及时赶来,必然会被他得逞,想到那个后果,她内心一阵后怕。
握着银针的手微微发抖,蹲下身子,手中动作迅速,银针没入谢勋周身几处大穴,谢勋身子抽搐了一下。
“这是……”孟朝霖疑惑看向她,中医针灸之术他略有了解,她这时候用银针难道是救地上这个人渣?这样想着,他不赞同的皱起眉。
长情拔掉银针,以酒精清洗后这才宝贝的收起来,她笑着向孟朝霖道了谢,这才看向地上的谢勋,说:“只是封了他阳/精之气的流通。”简而言之,就是让他不举。
孟朝霖闻言一愣,嘴角一抽,看向长情的目光带了丝敬佩,身体自然站直,夹紧了双腿。
他蓦地轻笑,她似乎比以前更……勇敢了些。除了勇敢,他似乎也找不到其他的形容词了。
“可以麻烦阿炳哥帮我把他弄出去吗?”谢勋在这里若是被人发现恐怕会招人闲话。
孟朝霖提起谢勋就往外走去,跟拎小鸡崽似的,走到离这里远些的园子,直接将他扔到假山下,又不解气的踹了一脚,在谢勋那白色衬衫上留下一个脚印。
冷哼一声,这才重新回去,在外室等了一会儿,长情换好了衣服出来。
“谢谢你,阿炳哥。”虽然知道他就是那个传说中很厉害的山贼头子孟朝霖,但她还是习惯于叫他阿炳,似乎这样他们交谈起来就不会有太多距离感。
孟朝霖在面对她时有些不自在,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有点不该属于他这个威猛大当家的小紧张,在她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愣头青一样。
“该是我说谢谢才对,如果不是你,我早在当初就死在香积寺那座山底下了。”他笑了笑,络腮胡子随着他说话时嘴唇的启合而轻轻抖动。
长情浅笑着替他倒了杯茶:“相遇即是缘分,谢来谢去也有些生疏,我可是当阿炳哥是知己呢。”眨了下左眼,倒是显出几分可爱。
“京都就要变天,如果可以,你不妨劝着家人离开这里。”临走之前他提醒道。
那批药经过调查就是来自倭国,这也印证了保安团与倭国早有勾结的事实,他自然也知道了竹内从一将来京都的事,想必也是为了明皇遗宝而来。
长情抿唇,陷入了深思,如今北方倭国撤军,给了华夏军民一个喘息的时间,付出的代价却是相当惨烈,姜青寒大开城门引狼入室,明皇遗宝……
她解开衣襟,看着颈上挂着的小方玉。她一定要保管好黄龙玺,想到父亲的付出,她沉默良久,心中涌起一股悲痛。
孟朝霖刚要悄悄离开谢家,却因身后一声叫唤而停下了脚步,那个声音他很熟悉,正是赵云的。
“大哥!”赵云愣在原地,面前那个背影他不会认错,原来大哥还活着!激动狂喜涌进心中,他伸出手又收了回来,生怕自己因为太想念大哥而产生了幻觉。
孟朝霖慢慢转身,看着赵云露出熟悉的笑容,张开手。
“大哥,真的事你!”赵云冲过去扑到孟朝霖怀里。
孟朝霖捶了捶他的背:“嗯,好久不见。”将他推开,一个拳头朝他面部击去,他仰头躲过,一个凌空翻身停在距离孟朝霖一米远的地方。
孟朝霖笑了笑:“看来你小子没有荒废武艺。”
“那当然,我可是答应大哥要成为所有人都敬重的强者。”赵云憨憨一笑,抓了抓头发。
孟朝霖正要说话,却听到一阵女声:“赵云!臭小子!”他面色微变,拍了拍赵云的胸膛说:“待在谢家保护好苏……莫长情,没有得到我的指令不许回青狼山,也莫要将我没死的消息传出去。”说完也不等赵云反应过来,他就快步离去。
“臭小子,你突然跑到这里干嘛?”谢蕊敲了敲赵云的脑袋,向四周望了望并没有发现什么,刚刚见他撒开蹄子往这里奔,她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呢。
赵云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眼角抽了抽,将谢蕊搁在自己肩上的手拿开:“老女人,你还是这么粗鲁。”哪有女人毫不避讳与男人接触,整天跟个男人似的嘻嘻哈哈,吃酒喝肉都挑最大碗的来,大概也只有在被他表白的时候会露出些女儿家的娇羞。
“臭小子,你管我!你又不是我的谁,哼!”瞪他一眼就偏头不理会他,她气鼓鼓的踏大步子离开。
“喂,老女人,你不会生气了吧?”赵云急忙追过去,心想: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第二日,长情就去了梅家。
“你来了。”祝兰佩像是早就在等候着她,看见她来,面上无惊无喜,看向长情的目光里带着慈爱。
长情上前,跪在地上给她磕了头,当初能够轻易离开,也是多亏了祝兰佩。
祝兰佩将她扶起来,看了眼梅鹤:“老爷,我们就认了长情做干女儿吧,我这一辈子啊最希望的就是能有个女儿。”
梅鹤笑着点头:“这还得看当事人的意思,长情,你觉得呢?”
“孩儿见过干爹,见过干娘。”长情福了一礼。
长情正要开口询问明皇遗宝的事就被梅鹤出声打断:“此地非谈话之处,随我来吧。”
三人一同去了密室,祝兰佩这才将信中未曾说明的一股脑讲了出来,包括藏宝图和蚩尤珠现在就在孟朝霖手上的事。
长情身上的黄龙玺是关键,梅鹤再次强调了它的重要性:“长情,哪怕付出生命,一定要保护好黄龙玺。”他叹息一声,“明皇遗宝绝对不能被倭国那些该死的鬼子得到!这是兴国富国之根本啊!”
如今华夏正是满目疮痍,百废待兴的时候,明皇遗宝是华夏崛起的助力,那是国家的命脉。
“我会的,干爹。”长情眼里满是坚定。
祝兰佩拿出一个较厚的线订本:“听说你在钻研医术,自古医毒不分家,这或许对你能有点用处。”
“多谢干娘,长情定不负众望。”郑重的接过。
祝兰佩抱了抱她:“你尽早带着若兰和念情去青狼寨避难,孟朝霖会照顾好你们的。”
“嗯。”长情点头,如今谢家已决定迁到临城,听干娘说梅家生意也在向外转移,就只余苏家没有动静了。
大抵是近家情怯,她多次在苏家大宅外徘徊也未曾进去,如今正要进门,却见一辆军车停在大门外,从里头走出一个光头大汉,尽管他看起来不高,但身材魁梧,有几分彪悍之色,长情并不陌生,他就是赵雄金。
保安团留在这里的狗。
她惊讶于赵雄金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更让他惊讶的是赵雄金怀里搂着的女人——那是八姨娘徐悦。
眼里划过一丝愤怒,长情咬着牙关,冷哼一声,父亲刚去世一年徐悦就勾搭上了赵雄金,真是不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