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叶风妍的墓前离开，叶书渊的眼眶还是通红。
叶菀歌懒得去深究叶书渊到底是怎么了，总之说是真情实感，叶菀歌是不信的。
叶书渊却长叹了一口气：“时间真是太快了。”
“是啊。”陈定军也跟着叹了口气。
叶书渊这才道：“陈先生和风妍以前是朋友，是吧？”
那是太久远以前的事情，陈定军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见叶书渊提起，他先是微微怔了怔，这才点头应下：“对，啊，的确。”
“差不多是午餐时间了，我们去一起用顿便餐，不知道陈先生方便吗？”叶书渊忽然提议。
陈定军犹豫了一下，这才点头：“当然，这还是没问题的。”
叶菀歌看向陈烨，眼底添了三分嘲意：“真的没关系吗？”
“当然。”陈烨蹙蹙眉，点头应下。
叶书渊选择的是一家港式茶餐厅店，陈烨看了一眼就微微笑了，心说这位叶先生的品味还是不错的。
直到几人落座，陈定军还是显得有点寡言。
他看了叶书渊一眼，这才看向陈烨，低声道：“只是聊聊天，你公司那边……”
“恩，没事。”陈烨淡漠颔首。
陈定军这才显得按下心来，笑笑道：“那就好。”
“你们有什么话，尽管去聊吧。”陈烨似笑非笑道。
陈定军有点迟疑，还是坐在了叶书渊对面。
叶书渊和陈定军单独开了小包间，叶菀歌和陈烨则是被留在了外面。
叶菀歌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吃着东西，陈烨倒是显得极为体贴，但凡是叶菀歌看起来很是喜欢的点心，他都会直接在菜单上勾画下来，给叶菀歌再外带一份走。
酒足饭饱，叶菀歌这才收起手边的东西，无奈地笑了笑：“陈少。”
“希望你不要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陈烨平静地说着：“我的确就是在追你。”
叶菀歌沉默下来。
陈烨淡淡道：“我这个人不像是封少，我知道封少永远不会这样直白，但是我想要将话先说在前面，避免你产生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我的确是在追你，我也很希望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
叶菀歌不再说话。
气氛陡然沉寂下来，陈烨沉默着将面前的茶喝完，这才微微笑了：“叶小姐，你我的父亲好像都出来了。”
既然叶书渊出来了，这显然不再是聊天的好时机，叶菀歌起身的时候，被陈烨顺势扶了一把。
陈烨这才递过来一个小盒子：“今年的生日宴我没有赶上，这个时候将礼物给补上。”
叶菀歌一怔，就见叶书渊的神色很轻松，径自走过来笑道：“我们是不是不该这个时候过来？”
陈定军也有点讶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陈烨这才笑笑：“只是生日礼物罢了。”
“谢谢。”叶菀歌打开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凝。
“是你喜欢的款式吗？”陈烨问。
叶菀歌看着那款珍珠项链，心底却是说不出的复杂。
十岁那年，自己曾经被要求做过一个采访，当时好像是杂志采访，同时采访了自己和叶风妍。
当时杂志的编辑一定要问自己，倘若是可以选择自己的礼物，自己会选择什么，自己当时对礼物没有太多概念，随口答了喜欢项链，喜欢海的公主那样的大大的珍珠项链。
没想到时过境迁，这件事重新被翻出来，却是有人在为自己准备礼物。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谢谢陈少。”叶菀歌平静地将礼物盒盖上，递给陈烨。
陈烨的神色微微变了。
“我可以理解成，我被拒绝了吗？”
“不是的，”叶菀歌笑道：“只是没有接受您的礼物。”
叶书渊也蹙起眉头。
陈烨定定地看了叶菀歌良久，这才道：“这么久不见，我倒是觉得叶小姐你当得起这份礼物。”
叶菀歌不再说话，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陈烨淡淡笑了：“好了，这个你就收下，不必多说了，我送出去的礼物，从来没有要回来的时候。”
他说完，转身朝着门口的车位走去。
陈定军明显有点尴尬，径自追了上去。
叶菀歌看向眼前的那串珍珠项链，闭了闭眼，道：“阿大。”
“是，小小姐。”
“找个机会将这个还给陈少，不要让他的员工或者下属看到，他大概会觉得被驳了面子。”
阿大心中暗忖这个陈少真是麻烦，却还是点头应下了。
叶书渊这才伸手拍了拍叶菀歌的肩膀：“吃饱了没？”
“恩。”叶菀歌点头，顺便给叶书渊看自己手中的打包袋。
叶书渊笑了：“挺好，小歌就该如此，不要委屈了自己，”他像是在试探似的，想了想方才道：“对了小歌，你说你和陈烨……”
最近一段时间，陈烨在A城的动静愈发大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烨手头资金十分丰富，完全不惧于小小的波动。
而现在，陈烨对叶菀歌的态度又是完全的暧昧，叶书渊需要明确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封慕辰就已经很是棘手了，倘若再多一个陈烨……
叶书渊觉得简直是上天都在和自己过不去。
叶菀歌一怔，这才笑了：“哦，父亲说陈烨啊，陈少和我的关系大概就是普通朋友吧，我不怎么喜欢陈少的性格。”
叶书渊面色满意了几分：“是吗？”
“恩，太张扬了。”
叶书渊笑出声，心说还不是因为有资本。
然而他却没有将这些心底话说出来，只是伸手揉了揉叶菀歌的头：“小歌，有件事，爸爸还是想先告诉你。”
“恩，爸爸您说。”
坐在回家的车里，叶书渊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这才道：“那个顾听雪，似乎的确是你妈妈的孩子，至于男方是不是你陈叔叔，这个还需要进一步的证实。”
叶菀歌的神情微微变了变，蹙眉道：“顾听雪比我大了4岁。”
也就是说，顾听雪现在应该是十八岁了，她这个年纪，那么如果真的是妈妈的孩子，妈妈是多大生下的她？
“对。”叶书渊轻咳一声：“爸爸也考虑了这个问题，但是后来问了陈叔叔，陈叔叔对这个问题支支吾吾的，小歌，爸爸知道你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是……爸爸已经考虑过了，即使你妈妈曾经真的和孙叔叔，或者和其他任何一个人有过，恩，那个的关系，爸爸也一定会原谅她的。”
叶菀歌简直要被这人不要脸的逻辑惊呆了。
她咬咬牙，冷声道：“爸爸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
“如果有DNA证明或者亲子鉴定，爸爸当然可以这样说，但是平白无故地，爸爸怎么可以怀疑妈妈呢？妈妈最喜欢的人就是你啊……爸爸怎么可以这样想妈妈？”
她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委屈和痛苦，叶书渊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