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有什么用呢?
沈冰洁给了向左选择,如果真心对她,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就买下那套房。她在留言里说:向左,真别以为你是老娘唯一的选择。找你这样的,排队排到三环。
向左笑了,心想,还算谦虚了,没说到五环。
约了苏漫在世贸天阶见面。苏漫在那开了间泰餐厅,还没营业,忙得团团转。
找了安静的咖啡厅坐下。
苏漫说:“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
“那是你招了呢,还是我逼供呢?”
苏漫转着咖啡杯说:“我上大学时就很纳闷,你们男生为什么都喜欢沈冰洁,你们没发现,她是那种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女生吗?没有男生在眼前时,她老娘老娘的,彪悍着呢,有男生在跟前,我的妈呀,那个千娇百媚,那个软弱无力……”
向左第一次听到别人评价冰洁。
“你们不是闺蜜吗?”
“闺蜜不是最了解她的人吗?”苏漫挑了一只眼睛斜看着向左,沉吟了一会继续说:“我现在说的话,沈冰洁知道一定会恨死我!但是,我也是忍她很久了。大学时,我并没有跟她很好!”
向左努力回忆着大学的情形,那时,自己除了跟鹿筝和冰洁在一起,好像就没太注意过别的什么人了。被沈冰洁拒绝后,他倒是一头扎进了图书馆,鹿筝也是个能看书的,两个正值青春的大小伙子开始了读书竞赛,直到有一天,鹿筝把范思带到他面前,介绍说这是他的女朋友,向左都是懵的,不读书竞赛了吗,他怎么就有了女朋友?当然,那是另外的事,他要听的是他所不知道的冰洁的事。
“沈冰洁去澳大利亚只去了半年就回来了。那的生活她完全不习惯。我想,她是不习惯没有男生围着她的生活吧!”苏漫点了一根细细的爱昔,扬了扬头。
“你嘴还挺毒的!”向左仍然不习惯有人这样说沈冰洁。他喜不喜欢是一回事,别人怎么说她是另一回事。
“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不说!”
“别!我来不就是想听你说的嘛!”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勾出来,那还真就回不去了。
“她进了一家日资企业,没多久,认识了一个老板,然后做了三。那老板对她不错,她现在住的房子就是他给买的。你知道,以沈冰洁的手段,搞得男人围着她团团转,并不是难事。哦,对了,她说过,这么多年,她唯一没搞定的男人就是席鹿筝。鹿筝跟范思在一起之后,她恨死了。范思后来跟鹿筝的事,她没少搅和,具体我就不说了。反正,她并非冰清玉洁,她复杂着呢!”
沈冰洁半年就回国了,可那封慢递情书?苏漫看出了他的疑问,说:“你们男人啊,说精不精,说傻不傻,有时女孩一个小花招,你们就乖乖中计。那个慢递情书究竟是什么时候寄的,你知道吗?找一张有年代感略黄的纸并不是难事,旧货店里多得是,况且,并没有年代久远。她说了,你就信了。”
“可……那不是你帮她的吗?”
苏漫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她抬眼看了向左一眼,“我是为了我自己,沈冰洁做三被那老板的老婆发现,那老婆可不是吃素的,当年老板发家就是靠了女方娘家,三下五除二把老板踢出家门,据说净身出户,弄得挺惨。至于冰洁,那份工作自然也丢了,房子倒是没追究。就是那时,她来找我的,跟我哭诉。女人嘛,总是容易心软,想着好歹从前也是室友同窗一场,就托我家老纪给她介绍了工作。那段时间,我约会都带着她,要不怎么说我傻呢,明明知道她是那样的绿茶,还往身边招。没过多久,我发现我家老纪看她的目光不太一样了。她呢,还装得满不在乎的样子,然后我就在我家老纪的手机里看到了沈冰洁发的消息,她说,我真羡慕漫漫,有你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当时我就火了,我约她见面,问她想怎么样,她就哭,说自己命不好吧啦吧啦的。她说,漫漫,我一个人,真不知道怎么过,你帮帮我吧!”
“我就是你帮她的事儿?”向左听得后背发凉。他没想到自己用整个青春时光去爱的一个人,竟然有着那样的心肠。还是鹿筝聪明,当时就怎么都不喜欢她。
“是,她就像是一个捕猎者,让她放弃捕物最好的方法就是帮她找另一个猎物,你就是那个猎物!折腾了这么久,她大概也真的想从良了!”
“从良”,倒是最亲近的人用的词最狠。苏漫居然用了这样的一个词。
“论条件,你家老纪可比我强百倍,她会放弃他,来找我……”
“别想得美,以为她对你有真心,她只不过是抢不到老纪,真的,男人有几根花花肠子是肯定的,但有人有贼心没贼胆,我家老纪就是这样。冰洁是个聪明人,她让我帮她与你破镜重圆。也不是破镜,是制造重逢的浪漫。我帮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向左咄咄逼人。
“你可以都当成是假的。还可以回到她身边,把我说的这些都当成笑话讲给她听!向左,我今天跟你说,也是烦了她,画皮总得有人拆穿,我也没想跟她做什么塑料姐妹花,她胆敢动我家老纪,她就有这一天!”
向左从那间咖啡店走出来,走进灰朦朦的北京的夜晚里。车灯在一片雾气当中像是科幻大片中的场景。下了小雪,人们四散奔逃。更增加了那份不真实感。
苏漫的话还在耳边:“她之前找人调查过你的。知道你结婚了,气急败坏的。我不敢说她对你没几分真心,但那几分心意里有几分真,你自己掂量着!向左,我们现在都不是毛头小伙子大姑娘,有些事,我说了,也只能到此为止,至于怎么选择,那是你的事!”
苏漫站起来,空气里弥漫着爱昔淡淡的薄荷味。
苏漫走后,向左坐了好半天,面前的一杯咖啡凉透了,服务生问要不要换一杯时,他走出了咖啡厅。
他大步走着,大声地打电话,他说:“冰洁,我们出来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