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开什么玩笑？”
我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很认真。
欧阳昀念带着满脸讶异，旋开瓶盖往手腕上挤出一点涂开，凑近鼻端闻了闻：“可它看上去挺好吸收，味道也挺清新的……我也可以用吗？”
可以倒是可以，毕竟这也是经过时光考验的好东西，但我不建议。
毕竟欧阳昀念那张脸被各种功效的高端护肤调养得很刁钻，我可不保证乍一换会不会后继乏力，但凡出一点问题就势必让我惹火烧身。
所以，我果断地摇了摇头。
欧阳昀念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了，她哼了一声对我说道：“顾如沉，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小气吧？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所以我也不白拿你的东西。我用一整套全新的护肤品跟你换，牌子任你选，行不行？”
话刚说完，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接着说道：“不行不行，这个东西这么好用，你怎么可能会换别的呢……这样吧，我送你几件衣服好不好？或者，香水？彩妆？”
我哑然失笑，欧阳昀念这一系列非常小女孩的反应，着实比她剑拔弩张的时候可爱了不止一分半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了想，开口对欧阳昀念说道，“我想里面那两只盒子更能满足你的要求。”
欧阳昀念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视线最终落在了两只透明的塑料盒子上。
这是两只什么标签都没有的极普通的透明盒子，一只扁圆，透过盒壁能清楚地看到里面泛着淡粉色的膏体。另一只高瘦，装着略微泛着褐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玩意儿？”欧阳昀念皱着眉头，“也是护肤品？”
我点了点头。
叶小昭出品，必属精品。
她闲暇时候的一大爱好，就是捣鼓这些能在江城富太圈儿里卖出高价的好玩意儿。
我也不知道她花了多少时间，翻看了多少古书典籍，研究了多少个中门道。总之她做出来的这些护肤品，数量极少却绝对好用。已然成了江城那些豪门太太竞相争抢的宝贝，无论价格再高也是有价无市。
而且，叶小昭讨厌绝对的制式化的东西。所以对于每一个有资格从她这里买走护肤品的女人，她都会因人制宜，对方子进行适当的调整，以达到更好地效果。
另外，她这一脉讲究的是内服外用相结合，每一套护肤品还搭着专门的药丸子一起。
我有时候真是特别佩服叶小昭，她总是能极度敏感地把女人的心思摸得透透的，发家致富，生财有道。
诚然，我年轻时候的底子是还不错。可是自打承担起家中所有重担以来，就因为超负荷连轴转，生活不规律，开始闹各种各样的毛病。
那阵子，叶小昭总是一脸嫌弃地叫我黄脸婆。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她专门为我准备了这些东西，用她自己的方式呵护我。
“闻起来没什么味道，该不会是什么三无产品吧？”欧阳昀念有点不放心。
我笑了，有这种担心也是正常。
“这是和泽医馆的女大夫叶小昭做的，你可以打听一下。”我解释道，“若是打听之后真有兴趣，可以想办法约一约她，兴许她能给你更好地建议。”
话说到这儿，我话锋一转：“所以，我们可以聊你本来想跟我聊的事情了吗？”
欧阳昀念尚有些不情愿地把手里的东西放回原处，然后开口对我说：“让你说对了，下午我装的确实有点累。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怎么看出来的？
我又不瞎。
“你跟瞿安然本就不是一路人。”我轻轻笑了笑，“你请她来做客不假，可从头到尾都跟她保持着疏离的距离。正常关系要好的闺蜜，绝对不会把下午茶的地点选在餐厅，也不会不让她迈入你的私人空间一步，更不会连她想喝什么都不过问，直接帮她做决定。”
欧阳昀念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恍然大悟。
我接着说道：“另外，我正好跟瞿安然有过一面之交，知道她对莫少有什么心思。再加上你上午说过，要给我点颜色看看。所以在她来的第一秒我就知道，你是为了打击我，而非想要跟她如何。怎么样，我说的是否没错？”
这种小女孩的把戏，如今已经不能对我产生困扰了。
听了我的话后，欧阳昀念鼓着腮帮子一脸不乐意，闷声对我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既然这样的话，你很得意吧？看我跟跳梁小丑一样在你面前……”
我失笑撇清：“这可真没有。说实话，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能理解你的做法，只是你选错了对象。你选了一个连自己都看不上的人来，即便她爱你哥爱到死，又有什么意义呢？”
欧阳昀念愣了愣，我知道自己一语中的。
“我承认，你说的话有道理。”她微微叹了口气，“我本想告诉你，我哥身边出现的女人应该都是什么样的，甚至连最差的一个都比你强百倍千倍。可事实证明，我确实看不上她，觉得跟她多说一句话都不乐意。”
我勾了勾唇角，从床头的小盒子里拿出一支棒棒糖，剥好递给她。
“所以，知道因为一时冲动，给自己招惹麻烦了吧？”我耸了耸肩，顺势靠在桌沿上，“瞿安然给你的短信和电话，只会越来越频繁。”
“你怎么又知道？！”
欧阳昀念拿着棒棒糖，瞠目结舌。此时此刻我在她的眼中，俨然成了一个无所不知的神算子。
“呐，这是正常的人际交往逻辑。”我云淡风轻地回答她说，“瞿安然正愁着没有门路跟莫烨川……哦不对，莫少……”
显摆过头，直接说顺了口。
“你也别假惺惺的了，都睡一张床了还莫少莫少……专门叫给我听，是吗？”欧阳昀念撇了撇嘴。
“……”
我瞬间无语，她怎么又把睡一张床这件事拿出来说……还真是有够直接。
不过既然如此，那我就跟她一样直接一点好了。
于是，我接着前面没说完的话茬接着说道：“瞿安然正愁着没有门路跟莫烨川有所交集，你就乖乖送上了门，还表现出一副愿意与她交好的样子。你说，她能不死死地抓着你不放吗？”
敢情这欧阳小姐的宫斗剧感情戏统统都白看了，归根结底只看了个敷衍潦草、吵吵呼呼的皮毛，内里的关系利害半点也没悟到。
“那……那这可怎么办啊？”欧阳昀念的脸垮了下来，“她现在就跟一只苍蝇一样缠着我，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发了十几条消息。还要约我明天出去逛街……”
“不理不就行了吗？”
我不是很明白欧阳昀念到底在纠结什么，两个人的身份放在这儿，她对瞿安然有没什么必须维持关系的必要。
“恐怕是不行。”她看着我，有点小纠结，“我哥好像对她挺有好感的，我也不好驳她的面子啊……你说我哥也真是的，怎么眼光老是那么差劲……”
我愣了愣，莫烨川对瞿安然有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