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大殿。
“你是说魔气重现人间?”天帝永延惊得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
“禀告天帝,正是。”难得上次天庭,土地老儿说得郑重且煞有介事,今日他嗜酒成性的事被天界发现,八成要被革职查办,于是便将那日察觉到魔气的事抖了出来,以求将功补过,虽然他至今也不能十分肯定是否真是魔气,但是保命要紧,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将当日之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略去了自己宿醉的事。
“小仙确定是魔气,此次突现人家,小仙担心魔族有所行动,事关重大,拖延下去怕导致更大祸端,小仙唯恐贻误军情,后果不堪设想,遂前来禀报。”
“一位上仙?还带着一位仙婢模样的人?”永延定定地盯着他,咀嚼着他的话,揣测有几分的可信度。
“正是,那位上仙被那仙婢称是……好像是喜神,对,就是喜神,长相十分俊朗的一少年郎。”土地老儿强作镇定。
“喜神仓青。”永延想起之前听说仓青正在凡间处理姻缘之事,如此一来,土地老儿在凡间遇到他,倒也对得上。
天界异象加重,事关重大,不得不信。
自从温锦年在那次秋猎中意外坠马,瘸了一条腿,他与风千雪的感情就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两人从之前的每日一封书信,到现在,温锦年已经三天没有收到风千雪的回信了。
相对于温锦年的坐立不安,风千雪的日子也没有好过一点,没有回信不是因为她变了心,而是她父亲风曲池极力反对,不允许她与温锦年再有来往,而为她另外挑选了翰林院学士。
“可我与温公子是真心相爱,温公子对女儿一往情深,还请爹爹成全。”风千雪心有不甘,苦苦哀求。
风曲池不为所动,恨铁不成钢:“现在满京城都在传那温锦年腿伤医不好,恐怕是要废了,就算他再有满腔抱负满腹才学,瘸了一条腿,肯定是做不了官了,以后还能有什么出息?爹是为了你好。”
“可是——”
“我不同意。好了,别说了。来人,将你们大小姐带回房间,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吩咐,不准出房门半步,也不准任何人见。书信也不行。”风曲池厉声道。
风千雪看着父亲怒气冲冲的模样,不敢再开口。
“姐姐真的要放弃温公子吗?”风千燕很是担忧,她太了解姐姐的性格,从小对父亲的话言听计从,养成了她温顺怯懦、逆来顺受的性格,不像她天不怕地不怕,内心决定了的事,不管吃多少苦头也一定坚持到底。
“能怎么办呢?”风千雪望着被守得严严实实的门窗,忧伤道。
她内心十分不愿意,却对此毫无办法。仅仅三日,她便瘦了一圈,她深爱温锦年,可是她没办法改变她父亲的想法,更无力改变现在的局面,只能暗自神伤。
“逃出去,与温公子一起私奔。”
“你疯了?”风千雪吃惊地看着妹妹。虽然她知道妹妹是真心帮她,私下为她和温锦年传递书信。她十分愿意与温锦年共度余生,可是私奔这事,她从未考虑过,就连现在被提出来,她内心并无多少欢喜,只觉惶恐不安。从小到大,她从未做过任何一件出格的事,何况是私奔这样惊天动地的事,她想都不敢想。
“再过三日,父亲就要将你与翰林院那位学士定亲了,你们再不逃走就来不及了,温公子也正有此意。
“别说我们能不能逃出去,就算逃出去了,以后我们怎么办?我们两个人生在权贵家庭,养尊处优惯了,毫无生活能力,又该如何生活呢?”风千雪不是不心动,可是心有顾虑。
“既然真心相爱,有彼此就够了,你放心,马车与接应人员温公子都安排好了,逃出去应该问题不大,这些你不用担心。至于其他的,你们先逃出去了再说,你可以做些针线刺绣,温公子可以教书写字,太平盛世,你们有手有脚,还能让两个大活人饿死不成?”
……
可是,那夜,温锦年最终也未能在城墙外等到风千雪。
马车姗姗来迟,掀开帘幕,下来的却是风千燕。满心期盼化为泡影。
到那时,他才终于明白,这些日子以来,跟他通书信的其实都是风千燕,是她担心他们,所以才冒用姐姐的名义与他通信。姐姐犹豫不决,她苦心劝慰半宿,最终也未能说服她鼓起勇气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