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擎轩披上了夜行服,婉儿将风灯拿了过来,想了想,她还是很不放心,拉住左丘擎轩道:“三哥,我跟你一起去。我也不放心云旗!”
“不行。”左丘擎轩一口回绝,郑重交代道:“你待在这个地方,不要让别人发现我出门了。如果娘亲来问,你就说我已经睡下,不想见任何人。”
“你连二夫人都不告诉吗?”
“这次,娘亲应该是另有打算。”
左丘擎轩的直觉,娘亲这次的行为有点反常。
所以他要自己顺利地救出云旗,否则云旗这条命,府里面有太多人盯着了,如果要是让大夫人知道此事,一定也不好收拾。
他知道洛云旗是个倔脾气的姑娘,他十分后悔昨日和她不明不白的吵了一架,以至于今日云旗赌气要出去。
他提上风灯,备好了火折子,思忖着,还是换了一把更为锋利和轻巧的的长剑。
这长剑左丘擎轩平时几乎不用,因为十分珍贵。
婉儿看到他的神情,大约明白了他的心思。
“三哥,你和云旗一定都要平安回来。”
“嗯,我知道。”
说罢,左丘擎轩就已经从窗口跳出,飞上了屋顶,在众人都没注意的时候,以轻功离开了左丘府。
婉儿站在梅苑的门口失神地看着,忽然,天空开始下起了雨。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
云旗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这个山林没有任何亮光,现在下着不小的雨水,就连月亮也瞧不见,高大的树木遮蔽着天边微弱的亮光,所以周围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亮度。
云旗的身体稍稍一动,都浑身酸疼,伤口应该不少,尤其是右脚脚踝以下都没了直觉。
她艰难地伸手去摸了摸,幸好,脚还在。只是出了不少的血,大概是落下陷阱的时候被石头给砸伤了。
就连现在她的身上,还堆着一些稻草和石头,压得她胸口呼吸都困难。
云旗猜想,她落下来的地方应该是这山里面的人为了捕野兽设下的废弃的陷阱。
这幸好是打算活捉的猎物,若是这下面扎了一些尖锐的武器,估计她也魂归西天了。
“有人吗?救命啊——”
云旗的嗓子嘶哑疼痛,她连连用尽力气喊了几声之后,周围除了她的回声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反馈。
雨水打在她身上,又冷又饿,她只能抱着肩胛缩在这个陷阱坑里面。
从摔伤的面积来看,这个坑的高度是她仅凭一己之力爬不出去的。
况且她现在没有力气,也没有照明设备,右脚也受了伤。
这周围的东西除了泥土,就是云旗背着的那个药篓子,里面还装着要给左丘擎轩带回去的玉芝草。她鼻头一酸,觉得很委屈,也很后悔。
云旗自认为不是个冲动的人,一向做事都求稳,但今日的确是鲁莽了。
就算要证明自己,也不该擅自跑来这个地势险峻的山林,还驱逐了王管家派给她的两个帮手。现在好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现在即便在地上画个SOS,也不会有直升飞机过来救她的。
云旗早就已经偏离了来时的道路,现在在哪里她自己也不知道。就算左丘府发现了她不见了,派人来搜山,那找到她的概率也并不大。
雨势越来越大。
这个季节,雨水还是很冰凉。
她仰头靠在泥巴上,雨水啪嗒啪嗒地打在脸上,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黏虫的东西正在她身上爬来爬去。原本身体上那些疼痛的部分,现在也因为透骨的凉而不怎么痛了。
“这回我可能真的要死了吧……”
云旗心里无奈的感叹着,她可是十分惜命了,这次要是真的死了,老天可不能再薄待她了。
话说前世今生都也是谨慎从医,也算是悬壶济世,救了不少人呢。
怎么着,下辈子投胎的时候也能享受个荣华富贵什么的吧。
从云旗醒来之后的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云旗就这样傻傻地看着周围暗色的天空和树木,仔细清算着自己糊里糊涂的上辈子,还有充满无奈的这辈子。
温度越来越低,大约是夜深时分。
周围大风肆虐,云旗落在这个陷阱里,倒是能躲避一些凉风,只不过,除了这个风声之外,还有一些狼嚎声。
是没错,的确是狼叫声。
云旗可从来没见过狼,但是也在电视里听到过着标志性的叫声。
大约是这个土坑里面到处都是云旗的血味,所以才引来了这些山林里的野兽。
云旗摸了摸自己的眼角,不知何时已经哭了,她不想承认自己是被吓哭的。身体不停的抖动,不知是因为过度害怕还是寒冷。
她大约知道了,自己应该是完了。
狼的脚步声在坑口的周围停下来,云旗低着头,能感觉到狼已经要顺着血迹攀爬下来,或许下一秒,她就会葬身狼口了吧。
“老天啊!下辈子让我好过一点吧!——”
云旗打算在临死之前发泄一下自己的怨念。
山林间回荡着她颤抖的声音。
忽然,远处有异样的声音,那围在坑边的十几只狼警觉的抬起头。
云旗没敢抬头,但是狼口没有降临,反而外头有人类的脚步声,还有刀剑砍在树木上的动静。
狼群们被打斗给吸引过去,逐渐远离了云旗。
“三少爷?”云旗动了动,用尽力气喊着,“三少爷是不是你?左丘擎轩!——”
但是声音飘出去之后,没有得到回应。
虽然没有听到说话的声音,但是云旗就觉得是左丘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