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琅计划妥当,办事高效,城中的混乱局面,很快就得以平息。
他亲笔书写的请民书,贴在宝华门外,将自己为民请命,勤政爱民的决心,昭示天下,堂堂正正,义正言辞。
百姓们得知太后被俘,有不少人表示支持赞同,还有人买来鞭炮燃放庆贺。
此番,沈云开立下大功,南宫琅虽未正式登基,却以摄政王*之权,擢升他为大内禁军总统领,官居三品。
南宫琅处理好宫中的琐事,立马下令派人去郊外接冷青莞回京。
他自己仍回王府居住,并没有留在宫中的打算。
对他来说,这座宫城藏着太多的肮脏事,太过污秽,必须得清一清才能住进来。
从郊外回城要一个时辰,进到城门,再走半个时辰,才能回到王府。
路上,冷青莞一直无法安睡,只想快点见到南宫琅,看他有没有受伤。
他一向是报喜不报忧的,单凭信上那几句话,不足以令她彻底安心。
入了城,看着周围熟悉的街道,冷青莞心底渐渐安宁。
蓦地,有一阵马蹄声响起,由远及近。
冷青莞对马蹄声有种特殊地敏感,因为南宫琅一向最喜骑马,而且,他的马是京城跑得最快的。
她凭着直觉,掀帘看去,只见一个赤红的身影,疾驰而来。
那赤红色的斗篷,正是南宫琅铁骑军的统配。
“王爷?”
冷青莞连忙吩咐崔管事,停下马车,她顾不得多想,迈步下车,因着太过心急,差点绊了一跤,幸好,芍药眼明手快,这才没有让她摔倒。
“王妃,您仔细脚下,急不得啊。”
冷青莞眼巴巴地望过去,待看清南宫琅的脸,心脏跳得极快,恨不能要从自己的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好不容易,她才把他的脸庞看清楚了,可视线又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南宫琅一路疾驰,离着不远,方才勒紧缰绳,他动作利落,不等马儿老实下来,已是跃然跳下。
他快步走来,见她晶莹的水眸透着点点泪光,咧嘴笑了笑。
“我这不是好好地,哭什么?”
这几日他不在,她只觉自己的心都跟着一起飞走了。
冷青莞深吸一口气,顾不上这是在街上,拦住他抱过来的双手,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王爷真的没事?”
南宫琅按住她的小手,故意在她的面前绕了个圈,让她看个仔细。
冷青莞含着哭音道:“王爷要是敢骗我……”
“你啊。”
南宫琅不等她说完,搂她在怀,定定道:“本王一丝一毫都没受伤,你还不信,难道要我当街脱了衣服给你看不成?”
冷青莞破涕为笑,轻轻捶他:“王爷还有心情说笑,我这几日,简直是度日如年,生不如……”
最后的那一个字,她没说免得晦气。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这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忌讳起这些来了。
慌慌张张,都是因着他……
南宫琅不想旁人见她委屈娇柔的模样,将她半个身子藏在披风里,拍拍她的后背道:“好了,回家再说。”
南宫琅将马交给随从看管,和冷青莞一起坐上马车,见车里只有她和一个芍药,便问:“你娘呢?”
冷青莞从他的披风里探出脸来,吸吸鼻子:“我一个人先回来的,只带了芍药。娘亲和郡主同行,慢慢走,不着急。”
芍药最是识趣,没有跟随上车,而是和崔管事打了声招呼:“我一会儿做夫人的车回去,管事先送王爷和王妃回去吧。”
他们夫妻相聚,一定有很多话说,自己何必碍手碍脚的。
冷青莞和南宫琅相对而坐,她突然抓起他的手掌,低头细细检查,又撸起他的袖子,摸着他的胳膊。
南宫琅见她红着眼睛,紧张不安,不得不按下她的手:“我真的没事。”说完,他故意解下披风,又要脱掉外袍:“看来,我不在这里脱个干净,你是不肯相信了。”本王什么时候那么不可信了。
他原想打趣她几句,逗她玩的。
谁知,冷青莞咬住下唇,加重了话语和手的力道:“我都要担心死了。”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这会儿,泪珠儿吧嗒吧嗒地往下落,如断了线的珠子,没完没了。
“好了好了。”南宫琅很会宠她,却不会哄她,搂搂抱抱,也不见她安静。
他没了章法,轻轻地抚去她脸上的泪水:“你这样撒娇,可会出乱子的。”
冷青莞没理会他的“警告”,继续默默地掉眼泪,她不想哭出声,让下人们听见,有失主子的威严。
南宫琅凝眸看她,隐隐地嗅到了她身上的清香气,他最喜欢的味道。
他低头轻啄她的脸颊,吻去她的泪珠。
冷青莞含糊地呻吟一身,偏头要躲,却被他快了一步。
他敛眉低垂,搂住她的细腰,狠狠的堵住那喘息嘤咛的红唇。
唇齿相依,缠绵入骨。
冷青莞蹙起的眉,渐渐舒展,眼中依稀的情绪,也随之模糊飘散。
一吻过后,依依不舍,取而代之地是更深情地厮磨。
他轻咬她身上最柔软的皮肉,贪婪无度,恨不能直接生吞活剥了她。
水葱般的手指微凉,却能在他的身上撩出火来。
在这么下去,他怕是又要孟浪行事了。
南宫琅把她按在胸口,待她止住眼泪,平静呼吸,才沉声道:“我这几天想你想得发疯……”
冷青莞依偎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隆隆的心跳,心中莫名酸楚。
“王爷,这一次,是不是真的没事了?”
“嗯。”
他的动作很快,清理得也很干净。
冷青莞迟疑道:“那南宫云呢?他要怎么办?”
“他……且再看看吧。那孩子现在也变了。”
那一日,他看到他袖中所藏的匕首,真不知该为他叹息,还是为自己难过。
他待他真不真心,都不重要了。
生分了就是生分了,疑心了就是疑心了。
覆水难收,破镜重圆,再怎么努力修复,都是徒劳。
“王爷,我想见见南宫云,行吗?”
“为什么?”
“就是想要见一见他,和他说清楚,王爷的苦衷。”
“本王不需要他的谅解。”
“他需要知道真相啊。”冷青莞仰头看他:“被人蒙在鼓里,随意糊弄利用,那滋味太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