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青莞听到这里,清眸微微眯起,心情瞬间豁然开朗。
“王爷想我怎么做?”
“搬进王府。”南宫琅略微扫了她一眼,又抬头望着头顶漂浮的白云,声音恢复沉稳醇厚:“然后……做个狐媚的红颜祸水,好好折一折太后娘娘的脸面。”
冷青莞闻言微微一怔,下一瞬,摇头道:“王爷,我可没有那个本事。”
南宫琅转头凝望着她,勾起唇角,似笑非笑:“本王不会看错人。”
论容貌姿色的话,她不会轻易输给任何人,论心机和手段的话,她自然更胜一筹。
冷青莞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深:“真没想到,我在王爷的眼中,竟然还能落得“狐媚”二字。”
“本王没说你“狐媚”,是让你学会什么是“狐媚”。”
冷青莞没好气地问:“若是我学不来呢。”
“死。”
南宫琅没有和她开玩笑,眼神锋利,语气爽朗:“今儿,本王在太后娘娘的面前虽未直接提及你的名字,但京城的风言风语那么多,想要知道你是谁,并不是难事。要么先下手为强,要么被动挨打,你自己选。”
冷青莞很郁闷也很憋屈。
南宫琅幽幽道:“进攻是最好的防守。你一向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
冷青莞深知躲不过去了,想了想才道:“王爷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还请王爷先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他就是很满意她大胆又爽快的性格。
“我可以帮王爷办事,但不能住到您的府上,那样的话,我母亲会疯掉的。”
韦清秋最看重她的清白,若她不清不楚地搬去王府,韦清秋非得过来和他拼命不可。
传言是传言,事实是事实,她得守住“底线”。
南宫琅语气幽幽:“你还真是个孝女。”
“王爷要拿我来当幌子,没问题。不过,就算是逢场作戏也要走心,堂堂男子汉,若是真的在意喜欢一个人,怎会舍得让自己的女人平白无故地受委屈,拿女儿家最看重的清白名声来随意儿戏呢?”
聪明的理由。
南宫琅轻叹,无言反驳。
冷青莞细细观察他的表情,继而又道:“王爷您越是尊重我,体贴我,太后娘娘那边的人,就越是会容易相信王爷您心有所属,真的喜欢我。”
横看竖看,他都不像是会演戏的人。所以,冷青莞是故意给他下了套,到时候让他演不下去,自动放弃。
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怜香惜玉呢?笑话。
冷青莞心里转着主意,面上不露分毫。
南宫琅浓眉微挑:“冷青莞,你这是在为本王出谋划策,还是为你自己啊?”
冷青莞认真道:“王爷,我对您没有半点企图之心,只有敬重。”
管他是什么一品王爷,就算是天皇老子,她也不稀罕。
没有企图之心,这话说的还真是“中听”。
“你可要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以后千万不要反悔。”
“是。”
冷青莞暗中偷笑,她才不会呢。
谁反悔谁是小狗。
神思游走之时,南宫琅突然来到她的面前,低头注视着她,口中沉沉呵出的气,抚过她的脸颊,他伸手抬起她的脸:“从今儿起,本王一定好好疼你。”
他说话的语气和看她的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
冷青莞勉强一笑,淡淡道:“王爷只需在人前对我亲切些便是,多做些表面功夫而已。”
她可不需要他的“疼爱”。
南宫琅故意用粗粝的指尖摩挲着她脸颊细嫩的皮肤,温凉粗糙的触觉,带着令人警惕的侵略性。
南宫琅说:“是你说的,逢场作戏也要走心。以后,本王和你在人前的一举一动,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看着,千万不能露馅。”
他故意加重语气,冷青莞抬眼对上那双别有深意的漆黑眸子,忙轻轻推开他的手:“王爷,正所谓,发乎情,止乎于礼。所以,还请王爷对我多几分怜惜,少几分放纵。”
好这张小嘴,真会说话。
南宫琅看着她脸颊和耳根处浮出的一点点红,颇有些意外。
害羞了?
芊芊少女,郁郁香气,腰间的小小香囊,正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南宫琅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居然冲她勾了勾嘴角,道:“好,本王依你。”
冷青莞听了淡淡一笑:“谢王爷。”
终于,两个人可以面对面地好好站着,说话了。
“听说,你把你的嫡母撵出冷府了。”
“是她们做贼心虚,不敢留下来而已。”
南宫琅挑眉:“她们怎么招惹你了?”
内宅妇人们的那些手段,他是没怎么见识过的。
冷青莞原以为他知道些什么,微微沉吟道:“岳氏心如蛇蝎,故意设下圈套,想要苟同外人毁我清白。”
南宫琅闻言,眸中闪过一丝寒光,神情瞬变,阴沉又可怕。
冷青莞却是轻轻一笑:“她们先是在我的茶里下了药,跟着带我去了西郊的香山,精心设计,准备让一个无赖之徒玷污了我。不过,王爷放心,我没有那么好骗,那登徒子半点便宜也没有占到,反而自讨苦吃,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南宫琅眸子深暗:“什么代价?”
冷青莞垂眸,说得风轻云淡:“我废了他,让他变成太监公公了。”
遇上这种人渣,她从来不会轻易饶过,搁在以前,她可以轻而易举地让他好好吃几年牢饭,如今到了这里,只能“私了”。
“怎么废的?”
冷青莞抬起一只脚,往地上重重跺了跺:“这样。”
南宫琅挑眉意外,薄薄的嘴唇抿起:“你还挺厉害,干得漂亮。”
一个小姑娘居然能废了一个男人,不容易。
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夸奖她。
冷青莞略一点头:“对付那种下三滥的混蛋,下手太轻,他是学不到教训的。”
“所以,解气了吗?”
冷青莞沉吟了一下:“算是吧。”
南宫琅看了看她:“由本王替你出气,可好?”
冷青莞微微诧异:“王爷,事情都过去了,咱们不提也罢。”
咱们?
“敢动本王的女人,是他自己嫌命太长了。”南宫琅说完,忽地将她拦腰抱起来,衣袂飞扬,拂掉片片花瓣。
冷青莞一愕,眼睛微眨,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腾空的双脚下意识地挣扎几下。
南宫琅垂眸看她一眼,见她耳边一束发落下,抬手替她整了整,沉声道:“我们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