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探出东西，两人悄然离开。
次日，殷王府。
顾长安坐在外头，正抱着汤婆子昏昏欲睡。今日有暖阳，是以她才想着出来晒晒太阳。
一声娇滴滴的“王爷”忽而传入耳中，她鸡皮疙瘩顿时竖起，带着难以言喻的表情瞥向外头。
只见院门外，秋婳正拦住厉重殷，小脸染上酡色，柔声细语道：“王爷昨夜睡得可好？”
“哦？美人何出此言？”厉重殷勾起她的下巴，嘴角弯弯，笑道，“美人这是在关心本王吗？”
秋婳娇羞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地说：“听闻王爷都不曾与王妃同睡，奴婢……也是为了王妃。”
顾长安并未听见这句话，否则肚子里的吃食都要吐出来。
真是被这秋婳恶心到了。
秋婳裙摆下的小脚跺了下，羞道：“毕竟王爷王妃关系不好，奴婢们也会忧心的。”
“是吗？美人果真体贴。”厉重殷似被愉悦般朗声大笑，将秋婳揽在怀里，随即邪笑，“不如今晚我去你房中？”
秋婳眼中闪过惊喜，娇羞地哎呀了一声，离开厉重殷的怀抱，也没答应也没拒绝，只看了他一眼就小步跑开。
厉重殷面上的笑倏地停住，转为漫不经心，渡着步子走入竹园。
“美人在怀，高兴了？”顾长安斜睨一眼。
“该开始下一步计划，当然高兴。至于美人？只有娘子在我眼中才是美人。”
厉重殷瞥了一眼桌案上的吃食，拧眉道：“怎么净吃这些零碎。”
“我喜欢。”顾长安慢慢地吐出几个字，哼道，“喂我。”
“遵命。”厉重殷勾唇一笑，眸中的温柔几乎要将人溺在其中。
当晚，厉重殷去了秋婳房中，他将特制药粉倒入水中，看着她喝下。
秋婳沉沉地睡去了，梦中与厉重殷翻云覆雨，极其真实。
而现实中，莺歌正在秋婳身上掐出几道红印。
厉重殷在窗边负手而立，并未看床上场景。
他说：“真脏。”
顾长安仰躺在贵妃椅上，静静赏月。
男人大步走来，衣诀翻飞，灼热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她。
顾长安裙摆撩起，露出一截小腿和雪白的玉足，在微黄色灯光的照映下，倒有若隐若现的美。
厉重殷当即将她裙摆一扯，有些不满：“不怕冻着？”
顾长安笑脸盈盈，张开手求抱抱，柔声撒娇道：“你生气啦。”
语气轻快，似是很高兴他在愤怒。
厉重殷的火顿时一消，瞧见笑容满面的某人，只觉得一颗心化为小船，晃呀晃，上面站着一个娇俏的小人儿，霸道地占据了整艘小船。
他拧眉，俯身将她抱起，略带埋怨道：“也不怕受了风寒，若你真病了，要我拿你怎么办？”
“不是还有师父嘛。”细白绵软的手指在他胸前戳呀戳，她轻轻地哼，“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厉重殷环着她在贵妃椅上坐下，食指在她鼻上划过，“又调皮了，不怕我将你就地正法吗？”
“你不敢。”顾长安笑嘻嘻道，“我还没答应你呢，你不敢惹我生气的。”
厉重殷无奈地看着她，在她颈间轻蹭，“你真了解我……”
这份了解，一直让他又喜又怨。
“今天月亮很圆呢。”顾长安指着天上的月亮，笑道，“听说月亮上有仙女，长得很美。”
鼻间嗅到淡淡的酒味，他道：“喝酒了？”
“嗯。”某人犹犹豫豫，紧接着说，“我想要自由。”
气氛顿时凝重，两人皆陷入沉默。顾长安望向厉重殷，眨巴下眼，眼眸潋滟泛光，湿漉漉的眼神看得他心肝肺都在痒。
但自由，他给不了。
不是不能给，是不想给。
若她走了，他该如何？
“留在我身边不好吗？”男人小心翼翼地问。
“不好，你将来会是九五至尊，后宫佳丽三千，怎会只我一人？我不想做什么皇后，也不想被束缚在高墙之中。我想去江湖，做个女侠，自由自在，逍遥快活！”她面上尽是对那种生活的憧憬。
厉重殷缄默，俄顷，方道：“你会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届时你想要什么，我都允你。”
“我不要，不要做皇后。但如果真的不肯放我走，等你登基，我做个贵妃好不好？”顾长安拉着他的袖口，娇声道，“答应我嘛，好不好？”
在这等柔情的攻势下，他差点脱口就答应，但理智回笼，告诉他：
贵妃不过是妾，生出的孩子也只能是庶出，他不想他们的孩子受到委屈。
曾几何时，他竟在想两人的孩子？
厉重殷眼眸低垂，没有回话。
知晓自己的策略不成功，顾长安噘嘴，有些不满，借着酒意将他压在贵妃椅上，嘟起的红唇印在他的下巴，也印在他一颗炙热的心上。
“好冷呀，快抱紧我。”酒挥发的热意逐渐散去，她一双小脚缩了缩，有些惧怕空气中的冷意。
厉重殷将她紧紧抱住，无奈叹息：“真拿你没办法，既然冷为何不穿鞋？”
“这不是喝了酒没感觉嘛。”顾长安瑟缩在他怀中，小声嘟囔，声音轻若蚊蝇，“更何况，我小脚丫这么好看，不露出来诱惑你，怎么行？”
耳力极好的厉重殷自然听见这句话，眸中大喜，抱住她大笑道：“好娘子！”
周遭的人都被遣走了，此处区域只二人，哪怕是做了什么羞羞的事也无人知晓。
但天气实在是太冷，顾长安缩在他怀中，不断催促他赶紧回房。
厉重殷心情甜蜜地将她抱在怀中，大步往主卧走去。
“今晚我住下可好？绝不碰你，只是抱着你睡。”厉重殷在她耳边低语，“答应我，好吗？”
顾长安睫毛微颤，羞赧地躲进他怀里：“那你说到要做到。”
“自然！”厉重殷温柔地将她放在床上，双手握住她冰凉的玉足，有些心疼，“这么冰，你在外头多久了？”
“喝了暖酒就出去了。”顾长安想缩回小脚，谁料某人竟是上瘾般，不断把玩着她的玉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