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四人心有不甘。
“既然你们是宫里送来的，便一起住在司芳阁吧。”
司芳阁距离竹园最远，乃殷王府最偏僻的一处院落。
知晓殷王府情况的春衾有些心急，慌忙道：“可司芳阁太远了！”
“哦？你是对本妃的决定有质疑？”顾长安挑眉，狭长的凤眸冷冷地望着她，平添一股凌厉。
“奴婢不敢……”斜眼瞥见夏姝脸上的掌印，她咬牙忍下，恭敬道，“夫人安排得甚好。”
“既然觉得本妃安排得好，那本妃便要赏你。”顾长安似笑非笑，冲燕舞颔首。
燕舞了然，摁住她，凶猛地给她来两个巴掌。
捂住红肿的脸颊，春衾眼含泪意，楚楚可怜地望着顾长安：“奴婢知错。”
“哪儿知错？”
“奴婢不该质疑夫人的决定。”
顾长安面色稍霁，没有应声。
外头忽而传来脚步声，厉重殷朗声笑道：“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顾长安起身行礼，巧笑兮：“不过是教新来的美人规矩，夫君来此作甚？”
“自然是来看夫人。”厉重殷在她耳边咬舌根，低声笑，“夫人吃醋的模样真可爱。”
顾长安见四人头也未抬，便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夫君快坐，这几个皆是今日刚来的美人，夫君可有喜欢的？”
“唔，为夫最喜欢娘子。”
“……”说好的演戏？
顾长安美眸怒瞪，厉重殷方才正色道，“不过是几个美人，夫人不必在意。”
顾长安见状，捂嘴轻笑：“如此，甚好。”
初次见美人，不能偏袒，要看之后，哪个美人最能勾引人，他就“宠”着哪个，以至于直接和正妻杠上。
算盘打得很响，也想借机挖出想对他不利的人。
几个美人噤若寒蝉地跪在地上，虽然有大胆的抬头看厉重殷，却被莺歌燕舞的身子稳稳挡住，只能暗自磨牙，心中对顾长安充满了怨念。
厉重殷带着顾长安离去，看也不看地上的美人，直至一处偏僻的角落，顾长安喊了声：“阿甲。”
厉重殷派给顾长安的三个糙老爷们名讳阿甲、阿乙、阿丙，他们还有个年幼的兄弟叫阿丁，正在血煞阁接受培训，据说等培训完毕再接几个任务就会过来汇合。
“属下在。”虽然对顾长安依旧不服气，但这些时日，他们多少对顾长安有些信服，以至于简单的命令，他们都会去做。
“阿甲去盯着春夏秋冬，也就是刚那四个美人，若有异样，随时来禀报。”
厉重殷自然会派人看着，但她也需要自己掌控情报，怎能依赖他？
厉重殷欣赏地看了她一眼，对她愈加认可。
“对了，待会儿我要去铺子看看，了解一下穆雨寒的情况。”她斜睨他一眼，“你的情报就不必与我说了。”
“为何？”
“哼。”
她才不承认，若是知道厉重殷对穆雨寒的事了如指掌，她会吃醋得发狂。
虽然只是监视着穆雨寒，但这份了解，她不喜！
厉重殷不解，只能看着顾长安愤愤离去。他摸了摸鼻子，宠溺道：“小丫头。”
前去女儿阁问出有关穆雨寒的情报，并无多大讯息，倒是有一点值得她关注，穆雨寒居然会在深更半夜去见易王。
易王名讳厉易山，易王府在这条街道居中位置，离穆府倒是不远。
顾长安沉吟片刻，打算夜探易王府，谁知厉重殷居然跟了上来，并厚颜无耻地抱着她飞上屋顶。
她还不会轻功，只能由着他。
易王府与殷王府格局大相庭径，两人在后门暗处等到子时，才看到穆雨寒姗姗来迟。
她身边只跟着一个侍卫，待她进去后便在外头候着。
厉重殷足尖一点，轻松地跟在穆雨寒后头，瞥见她走进厉易山的房间，嗤笑一声，站在窗边透过一条缝往里看。
穆雨寒与厉易山低声地讨论，但尚未讨论出什么，厉易山便猴急地扑了上去，在她殷红的嘴唇上亲吻，双手在她身上游走，衣衫褪尽，很是疯狂。
顾长安目瞪口呆，尴尬地撇过脸，却见厉重殷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羞恼之下狠狠踩了他的脚。
厉重殷闷哼一声，俯身在她耳边低喃：“娘子这是要谋杀亲夫？”
舌尖在如玉般的耳垂上划过，让她不由得颤栗。
顾长安向后退了几步，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磨来磨去，却感觉脚下有些异样。
她低头一看，在草地中找到一个铁的令牌，款式简单，未刻花纹，上有一个“铁”字。
她疑惑地瞅着，将令牌给厉重殷瞧，无声问道：“这是什么？”
厉重殷也认不出，便收在怀中，余光不经意间瞥了房内一眼，顿时拧眉。
顾长安顺着他的目光瞧去，只见厉易山已倒在地上，穆雨寒穿上了裹体的衣裳，在房中寻找着什么。
就在她要找到窗边时，厉重殷抱着顾长安身形一闪，隐匿在暗处。
穆雨寒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这个世界的人不是对第一次很重视吗？居然随随便便就……
而且最为奇怪的是，她分明不爱厉易山，轻而易举献出身体，怕是在谋算什么。
穆雨寒似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泄愤般在厉易山身上拳打脚踢，怒道：“恶心死了！东西究竟放哪了？到现在都防着我，你以为你藏着我就找不到吗？”
顾长安摸了摸下巴，揪住厉重殷的袖口，低声道：“你知道她找什么吗？”
“不是说我的情报不需要与你说？”厉重殷挑眉。
被自己的话自打嘴巴，顾长安郁闷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便听到厉重殷压低的声音。
他说：“半枚虎符。”
虎符？那东西怎么会在易王手里？
瞧见顾长安眼中的惊诧，厉重殷苦笑着补充：“他是庶长子，外祖为老将军，手握虎符再正常不过。虽然军队里有我的人，但比不上虎符的分量。”
厉重殷不受宠她是知晓的，只是一个庶长子权势居然比他还大，这就让她难以置信。
这轩帝的心思真是让人难以猜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