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方晓的手机响了，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低声对张小艺交代了几句，然后跟我打招呼说道：“我有事儿先走了，你们慢慢玩。何志明，过完十一我找你，等我电话吧。”
方晓走了之后，张小艺就坐在我旁边对我说道：“你是怎么认识赵董事长的？你们是亲戚吗？”
“不是，是一个朋友介绍的。”
“你和赵董事长关系好吗？”
“一般般，不是很熟。”
“如果你请赵董事长出来吃饭，他会出来吗？”
“这个应该问题不大吧。”
“何志明，你有赵董事长这样的大靠山，你居然藏着不说，简直是太过于低调了。”
“我不觉得是什么靠山啊，只是朋友介绍工作，然后让赵董事长帮忙安排一下，就这么点儿关系，我就是跟赵董事长出来吃过一次饭而已。”
“哇塞，随便就能安排一个人进公司吗？依琳说你是直接分到最好的销售组里面，而且基本上都没有什么转正的压力，公司非常照顾你，你这种没有工作经验的人，现在永兴电子公司根本不招了。”
“依琳不也是大学毕业就进的公司吗？她那个时候难道有什么工作经验吗？”
“两年前跟现在不一样，而且依琳是曼迪的小师妹，况且两年前永兴电子公司正好是因为拓展业务，所以才招了几个毕业生。今年永兴电子公司根本就没有招聘销售，你完全是被强行推到销售部的。”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我自己真的一点儿都不清楚内情。曼迪是你们一个大学毕业的吗？”
“是啊，我们都是中大的，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
中大？一流名校，我当然明白了。我这个西河理工的毕业生，估计在中大的毕业生面前，应该算是三流本科了。
我觉得自己简直笨的可以了，我怎么就想不到人家依琳现在每个月收入一万多是因为人家学历高呢？
我现在才想起来，羊城的平均工资水平不到四千，而且依琳每个月销售提成加底薪就有小一万，算是年终双粮和分红，估计年薪应该是十五万以上。依琳这才工作两年就可以有着这样的收入，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我突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了，而且甚至有点儿觉得很自卑。
没有赵董事长的介绍，我估计是肯定进不了永兴电子贸易公司的，现在他们这样对我，估计也就是看在赵董事长的份儿上。
我知道为什么我已经跟依琳说明白了，而依琳仍然约我今天过来打球，而且晚上还要请我吃饭。原来他们都只是因为赵董事长的面子。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是我的女朋友认识赵董事长，而且我女朋友还是桑拿技师，赵董事长是我女朋友的熟客，他们关系密切，所以赵董事长看在我女朋友的面子才介绍工作给我。
对了，赵董事长以为我是冯晓娟的哥哥，所以我还不能说是女朋友的面子，而要告诉他们是我妹妹的面子。
想了半天，我最后决定，不跟他们解释了，他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去吧。
打完球，依琳就和我单独去吃饭了。
依琳说了要请客，我也没有客气。
不过依琳请我去的地方是天娱广场，所以我知道她想吃完之后再去看电影。
果然，吃完饭之后，依琳就提议去看电影，我故意说道：“今天我没有带钱啊，我们改天再看，到时候我请你。”
依琳笑着说道：“看电影这点儿钱我还是请得起，你就不要拒绝了，给我一个面子行吗？”
我趁着依琳去买票的时候，掏出手机打给了王宇。
“我吃完饭了，准备看电影，八点的，结束之后估计十点了，你那里什么情况？”
“你看电影吧，我晚上刚好约了客户，我们会去找个洗浴中心桑拿，到时候你看完电影再打给我吧。”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没有，我只是想请你出来玩玩儿。看完电影记得打给我。”
我挂了电话，然后和依琳去买饮料，然后进去放映厅看电影了。
九点四十五分，电影散场，我和依琳走出来，我的意思是送依琳回家，依琳让我再陪她去喝点儿东西。
我想着王宇还找我有事情，所以就对依琳说道：“我大学同学找我，王宇，就是张小艺那个公司的销售，我等会儿要去石牌找他，要不我们明天再出来玩儿吧。”
依琳看到我有其他事儿，所以就说道：“好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去找你同学吧。明天你起床之后，记得打给我。”
依琳走了之后，我打给王宇，结果他居然没有接听电话。
我打了几次，他的电话响了，但是都没有人接听，所以我只能先回去了。
等我刚到租住的房子门口，王宇打过来了。
“何志明，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靠，我打给你那么多次电话，你都不听的，现在我都已经回家了。”
“刚才不是在上钟吗，享受服务的时候我怎么可能接听电话呢？你不是就住上社吗？现在打车过来吧，我和一个客户在地中海洗浴中心，你直接过来，所有的消费都算我的，十二点你想回去就回去，不想回去在这里跟我们玩儿通宵也行。”
“地中海洗浴中心？是地中海SPA那个吗？”
“就是地中海SPA，你应该知道在几楼吧？快点儿打车过来吧，我给你介绍几个漂亮的妹子。”
“好吧，你等我一会儿。”
我挂断了电话，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地中海SPA洗浴中心，不就是冯晓娟上班的地方吗？
这特妈王宇带客户去那里消费，万一要是点了冯晓娟上钟，我简直想都不敢想。
我现在只想打给冯晓娟，但是我记得她叮嘱我很多次，不让我在她工作的时间随便打电话给她。
去还是不去呢？我有些犹豫，因为我担心被冯晓娟的姐妹知道，好像也不太好。
我还是老老实实发了一条短信给冯晓娟，说道：“我大学同学叫我去地中海SPA，现在他和一个客户在那里消费，说是请我过去玩儿，你说我该怎么办？”
没有想到，很快冯晓娟就打了过来给我，还对我说道：“你赶紧过来，上钟的时候，部长问你有没有熟悉的技师，你就说有，对了我的号码是868，你报我的号码就可以了。”
“晓娟，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没有听明白呢？”
“你不是说你同学请客吗？那你还不赶紧过来点我的钟？快点儿过来，知道了吗？我就等你了。好了，我在厕所打给你，不方便再说了，你快点儿过来吧。”
接了冯晓娟的电话之后，我简直是更加无语了。
现在我也不想那么多了，直接出去打车去了地中海酒店，而且直接去了SPA洗浴中心。
我以前来过一次，所以也知道什么流程。
我去了之后洗完澡，换了里面免费的衣服，然后就拿着手机去了休息大厅。
我打给了王宇，王宇直接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叫我过去坐。
我看到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发际线很高，带着眼镜，正在那里冲着我笑呢。
王宇说道：“何志明，这个就是我的表哥，蒋经理，我之前跟你提过的。”
我笑着跟王宇的表哥打招呼，说道：“蒋经理，很高兴认识你。”
王宇表哥跟我握了握手，然后说道：“王宇，你不是给你同学都安排好了吗？等他上完钟再说吧。”
王宇笑着说道：“好的。”
很快王宇就叫了部长，然后部长问有没有熟悉的技师，王宇就说了一个号码，我却突然插话说道：“我有熟悉的技师，868，我点钟。”
王宇和他表哥相视一笑，不言而喻啊！
部长领我去了房间，然后让我等一会儿，说是技师很快就到。
十分钟不到，有人敲门，冯晓娟进来了，穿着特别短的短裙，而且还是长腿黑丝袜。
她故意对着我说道：“先生晚上，868号技师为您服务，可以吗？”
我也故意说道：“不行，换一个！”
冯晓娟把门一关，然后说道：“不想活了是吗？还敢挑三拣四的。”
一分钟后，有服务员送来热茶和水果，冯晓娟把房门关上之后，坐在床上让我躺下。
“老实交代，今天怎么会来这里呢？”
“真的是大学同学请客，不是我出钱。”
“那就做个至尊SPA吧，反正也不是你掏钱。”
“晓娟，还是不要那么狠了吧，就帝王SPA，458元那个，我都觉得挺贵了。我同学也没有多少钱，估计这次请我，肯定是有其他目的。”
“什么目的啊？”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不是请客这么简单。”
“好吧，那我就现在起钟了。”
“去吧。”
冯晓娟打了电话，报了我的锁牌号码，还有她的号码，最后报了帝王SPA的服务项目，算是正式起钟了。
我等冯晓娟起了钟，这才问道：“今天为什么要过来点你钟啊？”
“你不是不知道，今天我是来了大姨妈，很多客人都嫌弃这个，所以你点钟我又能够很轻松赚一个钟钱，而且还能多一个点钟，难道不好吗？”
“今天做了几个客人啊？”
“五个，你是第六个，两个点钟的。不过今天是周末，这是只是正常的数目，要不是我今天来了大姨妈，我才不要你过来点钟凑数呢。”
“九十分钟都做完还是怎么弄？”
“不要了，等会儿我还有个客人过来，你就二十分钟之后就自己跟部长说你有事儿，要先走。”
“我去，这也太亏了吧？”
“要不我帮你？”
冯晓娟故意奸笑着对我说道，让我也差点儿都邪恶了。